第115章 進宮
隨著後金的崛起，日益強大，朝廷有想過聯手察哈爾部一起壓制後金。
為此，朝廷是給予了察哈爾部不少的好處和支持。
可察哈爾部基本上好處拿了，讓他做事，不是隨便敷衍一下，就是按兵不動，還要敲詐威脅大鴻朝，想要索取更多。
朝廷就算認了，再給了，察哈爾部最後還是沒什麼動靜。
幾次之後，大鴻朝對察哈爾部沒什麼耐心了，也不信任了。
察哈爾部見大鴻朝不給好處了，那就南下劫掠。
除了能夠搶到財物和人口之外，也想藉此給大鴻朝施加壓力，想用武力讓大鴻朝屈服，繼續提供好處。
如此一來，雙方的關係就更惡劣了。
相反的，土默特部自從接受冊封之後，就變得安分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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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同樣想要利用土默特部來牽制察哈爾部。
雖說土默特部很多時候也是敷衍一下，但至少不像察哈爾部這般過分，朝廷還是能夠容忍的。
「你的實力決定了地位。」賈琛說道，「能夠作為強者手中的劍，那是弱者的榮幸。
若是連成為劍的資格都沒有，那才悲哀。」
阿布奈聽到這話，不由哈哈大笑起來。
他笑了好久才停下：「賈琛，你這話豈不是太可笑？大鴻軍也配稱為強者嗎？見到我察哈爾部的勇士，恨不得掘地三尺，挖個洞鑽進去藏起來。我察哈爾部的勇士才是強者「」
。
賈琛搖了搖頭：「大鴻軍或許有這樣那樣的問題，可大鴻朝的國力又豈是你察哈爾部能夠相比的。我大鴻朝百姓千千萬，你察哈爾部又有多少人？幾十萬？在大鴻朝面前，猶如螻蟻。」
阿布奈沉默了。
察哈爾部的體量當然沒法和大鴻朝相比，太過懸殊。
「而今，朝廷並沒有將你們當做第一威脅，後金對大鴻朝的威脅更大。」賈琛說道，「若是你們真心配合大鴻朝，相信大鴻朝也不會虧待你們。」
阿布奈臉色變了變，深吸了一口氣道：「說得好聽，若是我察哈爾部真的配合進攻後金，到時候大鴻朝不認，該如何？還有我察哈爾部的死傷，又該如何？」
「哈哈，你還是想先要好處，再出手吧？」賈琛笑道，「可惜啊，之前你們這麼多次的背信棄義，已經無法讓大鴻朝信任了。所以，想要重新獲得信任，唯有讓大鴻朝先看到你們的誠意。想要獲得好處，付出代價難道不是應該的嗎？現在是你們需要大鴻朝，而不是大鴻朝需要你們。大鴻朝就算坐看你們被後金滅亡又如何？」
「哼，你可別小瞧我們，將我們貶的一無是處。」阿布奈冷哼一聲道，「若是我們和後金聯手，大鴻朝又該如何面對？」
「多你們一個察哈爾部又如何？大鴻朝現在和面對你們兩家又有何區別？」賈琛問道。
賈琛很清楚，察哈爾部的日子其實是越來越難過了。
後金給大鴻朝帶來巨大的壓力，給察哈爾部也是如此。
甚至察哈爾部對後金更是忌憚。
在察哈爾部東邊的一些部族，比如科爾沁部就已經投入後金麾下了。
再這麼下去，察哈爾部就要成為一個光杆了，附庸的那些部族都得被後金拿下。
這些年察哈爾部越是頻繁南下劫掠，就越證明族中的問題很大。
「你怎麼知道你們皇帝是怎麼想的？」阿布奈眉頭皺了皺道。
「這些還需要想嗎？大鴻朝上下只要稍稍關注一下，都能知道。在沒看到你們的誠意時，大鴻朝是不會再相信你們的。」賈琛微微一笑道。
這還真不是誰都能知道。
賈琛是因為有心關注，才能從中分析出來。
當然，還是因為大鴻朝和前世的大明末期太像了，在這些事上幾乎是一致的。
阿布奈沉默了，他對大鴻朝內部的一些事並不了解。
不過賈琛說的那些的確是他們察哈爾部現在面臨的危險。
後金不斷蠶食他們的地盤。
尤其是東邊的那些部族，很多都有了一些異心。
現在還勉強維持著，可他不得不承認，察哈爾部的力量和後金比起來還是弱太多了。
在後金各種威逼利誘之下，會有更多的部族像科爾沁部一樣脫離察哈爾部的統轄。
「沒想到你一個軍中小兵見識倒是不俗，我可不相信在大鴻朝人人都有像你這般見識。不愧是賈家的子弟，佩服。」阿布奈說道。
在他看來，賈琛能夠兩次擊敗自己，還有這樣的見識都是因為賈家子弟的緣故。
他可不相信一個沒什麼背景的小小小兵還有這般見識。
當年賈家兩國公威震漠北草原，他們族中後人又出一些傑出的人才倒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他們草原上的人敬佩強者，哪怕是敵人，對手。
「只是說說個人的一點淺見。」賈琛淡淡一笑道，「台吉不必在意。」
賈琛倒是沒想到自己竟然和阿布奈說了這麼多。
按理說這些是朝中大事，是朝中那些大佬該操心的國事。
自己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守備，守好拒牆堡一畝三分地就好了。
可這些既然說了，賈琛還是希望察哈爾部能夠有所改變。
若是真的真心實意和大鴻朝合作，或許能夠更好地遏制後金的壯大。
將來，大鴻朝不一定就此覆滅。
一個王朝的覆滅，異族入侵，黎民百姓可就太慘了。
賈琛不想見到這樣的慘劇。
前世的歷史已經有過一次悲劇了，若是可以，他希望這裡能夠避免。
不管這阿布奈有沒有將自己的話聽進去，也不知道自己說的這些能否改變什麼，可他還是說了，盡一份力吧。
「哈哈~~好一個淺見。」阿布奈哈哈一笑道，「賈琛，下次若是抓到你，我改變主意了，以前我恨不得將你抽筋剝皮，大卸八塊，現在我可以留你一命。」
「多謝台吉好意，就怕台吉沒那個機會。」賈琛微笑道，「說不定將來台吉還是會被我抓到，或是有求於我啊。」
「可笑！」阿布奈哼了一聲道。
這次被賈琛抓到，他是不服氣的。
因為他受傷了，要不是重傷無法行動，豈能落到賈琛手中。
再不濟，自己騎馬肯定是能逃走的。
下一次，賈琛不會有這樣的好運氣，他也會更小心。
從阿布奈的軟禁處出來之後，賈琛不由長長呼了一口氣。
他心中很是感慨。
有身份有地位的傢伙就是任性啊。
阿布奈本來就想見見自己，還有就是想要告訴自己，下次會抓到自己。
這些話和當時胡有財告訴自己的還真就差不多。
放狠話嘛。
雖然語氣緩和了一些，但意思就是那個意思。
阿布奈這是不服氣，在回去前想要當著自己的面撂下這些狠話。
仗著察哈爾部林丹汗兒子的身份，就算在大鴻朝這邊也是有些囂張。
不過他現在的確有一些囂張資本，大鴻朝現在也不想完全和察哈爾部鬧翻。
所以阿布奈想要見自己，哪怕只是為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不要說自己在大同鎮了，就算再遠，朝廷大概也會讓自己回來。
至於後來說的那些察哈爾部和大鴻朝的一些關係，賈琛也就是順口一提，之前可沒什麼準備。
「賈大人，胡公公在前面，請您過去。」一個侍衛走到賈琛面前行禮道。
胡有財？
賈琛不敢怠慢，立即請他帶路。
沒走一會，賈琛便看到前面有一隊人馬，中間是一頂轎子。
賈琛知道胡有財現在並不是住在宮中，而是在城中自己的一處宅子裡。
「賈琛來了啊。」胡有財的聲音從轎子裡傳出，一個下人掀起了轎簾。
「公公，不知您有何吩咐？」賈琛拱手道。
「賈琛，宮中傳來旨意，命你我一同進宮面聖。」胡有財說道。
賈琛不由瞪大了雙眼，滿臉驚訝。
「公公，末將~~」
這事來得太突然，賈琛完全沒準備。
胡有財看到賈琛這震驚的表情，倒是一點都不意外。
任誰第一次聽說被皇帝召見，差不多都是如此。
尤其是像賈琛這樣的小小守備，一般情況下，根本不會被皇帝召見的。
別說召見了，就算是遠遠見一面大概都沒什麼機會。
對於皇帝召見賈琛，胡有財大概能猜到一些。
多半還是賈琛立下了這些功勞讓皇帝心中好奇想要親眼見上一見吧。
這對賈琛來說是好事，對他而言，同樣是好事。
賈琛立下的那些功勞，他都是有份的。
這次能夠當上大同鎮鎮守太監，賈琛的兩次大功起到了關鍵的作用。
若是沒有這兩次大功，就算是有自己義父幫自己，想要拿下這個鎮守太監怕也是不大可能。
正是因為這兩次大功，哪怕自己的資歷淺了一點，也得到了彌補。
「聖上召見，可不好耽擱。」胡有財說道，「咱家本來還派人去你家中，說是你來阿布奈這邊了，就趕了過來。咱們現在就直接過去吧。」
賈琛哪還敢遲疑，跟著胡有財前往皇宮。
胡有財在宮門很遠的地方就下轎了，和賈琛一起走到了門口。
確認兩人沒有攜帶刀具兵器之後，在一個引路太監的帶領下進了宮門。
「目不妄視，耳不妄聽，口不妄言。」胡有財小聲和賈琛說道。
這一路上，胡有財其實有指點賈琛進宮的一些注意事項，生怕他第一次進來不懂，到時候衝撞了聖上可是要命的。
宮中的規矩太多，可得小心謹慎。
賈琛倒是沒想到自己今天也要經歷和母親，秦可卿朝賀類似的情形。
他是第一次進宮，哪怕不像朝賀那般繁瑣，有諸多禮節，可只要進宮，那就得各種受到限制。
這感覺可不是太好。
前世有遊覽過故宮之類的，只覺得雄偉，心中驚嘆，心情愉快輕鬆，毫無壓力。
而這裡的感覺完全不同，那是真正有皇帝在的，侍衛刀槍林立，氣氛壓抑，一個不好就會被當場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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