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大觀園賈瑞宴群釵(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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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怎麼了?我給你做主!」

  賈母將寶玉攬在懷裡憐愛的撫摸著他的脖頸厲聲問道。

  姑娘們的目光都齊刷刷看向地面,唯獨賈瑞一臉無辜的看著寶玉。

  賈母顯然也察覺到了,厲聲問道:「瑞哥兒,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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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知道啊!」賈瑞一臉委屈:「好好的寶玉突然就哇哇的哭起來了……」

  「胡說!沒人招惹寶玉他哭個什麼?」

  「老祖宗,是這麼回事……」

  探春實在看不過去了,將方才的事說了一回。

  賈母也是一臉懵圈,再看看黛玉寶釵等人都紛紛點頭表示探春所言不差,賈母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了。

  畢竟寶玉有時候是有些痴病,大伙兒都知道,動不動摔個玉啥的,難道今天又犯病了?

  可畢自己的心頭肉哭得這麼傷心,賈母還是要找個替罪羊的。

  「瑞哥兒!你是哥哥,怎麼就不知道謙讓著寶玉?

  作詩也就罷了,你就不能說自己做不出來?非要和寶玉搶風頭麼?」

  雖然賈瑞現在在賈府里很出彩,也確實為家裡出了力,可欺負了寶玉就不行!

  賈母可是奶奶輩的人物,怎麼能看著孫子輩的賈瑞欺負自己的親孫子寶玉?

  「是,老祖宗,是我輕浮了。」

  賈瑞乖巧得像一個三好學生,一點都不反駁。

  「老太太,這實在是不怪瑞二哥……」

  「咳咳……」不等湘雲說完,賈瑞咳嗽了一聲打斷了她。

  「往後再別做什麼勞什子的詩了!玩點什麼不好?」

  賈母拍了拍寶玉的大臉:「走,跟我回去。」

  「老太太,我不回去,我還要看姐姐妹妹們的詩呢……」寶玉哭聲漸止。

  「你這孩子……也罷,那我就在這裡同你們一處坐坐……」賈母說著果然真坐下來了。

  「你們先玩兒著,我去那邊吃螃蟹了。」

  賈瑞果然拿著一盤子螃蟹遠遠地去水邊吃了起來。

  寶玉拿手背抹了一把眼淚道:

  「林妹妹,寶姐姐,你們做了什麼好的?快拿出來給我瞧瞧~」

  眾人經這麼一鬧哪裡還有什麼興致?

  怎奈賈母在這裡監督,又不好再招惹寶玉,只得將各自的都寫出來。

  氣氛尷尬,誰也不願再認真品評什麼菊花詩了,只是勉強說幾句。

  賈瑞則是心裡竊喜:他只想擠兌擠兌寶玉,寫他的詩讓寶玉無詩可寫,沒想到居然把寶玉急哭了。

  更巧的是賈母偏偏這時候就來了,真是天助我也!

  這麼一鬧,寶玉在妹子們心裡的好感度還不刷刷往下掉啊?

  黛玉先說道:「我身上還不大好,又吃了螃蟹,這會子覺得有些乏累了,想回去略歪一歪,不能陪著老祖宗了,還請老祖宗擔待。」

  賈母點頭道:「你身子不好,玩兒了一會兒了就回去吧。」

  黛玉答應了一聲去了。

  「哥哥,我也要吃螃蟹!」惜春直接湊到賈瑞旁邊拿起一隻螃蟹就要啃。

  「咳咳,哪兒有你這麼啃的!當心崩掉了大門牙才好看呢!」

  賈瑞笑著給惜春扒蟹肉蟹黃,小惜春笑嘻嘻的吃得那叫一個香甜。

  又強顏歡笑的說了一會兒,眾人也都裝累了。

  賈母自然也能看出她在這裡眾人都不自在,可又恐自己走後寶玉又被欺負,便說道:

  「如今是秋天了,外頭畢竟天涼,你們又都吃了酒,不如就散了吧,都回去歇歇了!」

  眾人聽了這話都如釋重負,一個個散了。

  寶玉也扶著賈母上了轎一路回怡紅院去了。

  見眾人都散了,惜春才努著嘴說道:

  「哥哥,你怎麼就不爭一爭?

  今日分明是寶哥哥胡攪蠻纏饒了大伙兒的好興致,到頭來反倒讓你受委屈!」

  賈瑞呵呵一笑:「哥交給你一句話,你可不能跟別人說去!」

  惜春忙說道:「哥哥說吧,我再不跟別人說去的!」

  賈瑞拿出帕子替惜春擦了擦嘴角的油漬,而後一本正經的說道:

  「好人不理臭狗屎……」

  「噗~哈哈哈哈……」

  小惜春開懷的笑聲傳出來,引得尚未走遠的眾人紛紛回眸。

  回到了凸碧山莊,卻見屋內只有金釧一人在做針線。

  「茜雪呢?又跑哪兒野去了?」賈瑞問道。

  金釧忙起身倒茶:「以為二爺要同姑娘們玩一整天的,茜雪回家看她老娘去了。」

  賈瑞點了點頭,又抽鼻子嗅了嗅衣袖上的油煙味道:

  「讓外頭婆子們打些水來,我要洗個頭。」

  對於賈瑞不分時候動不動就要洗個頭洗個澡金釧早已習以為常,不一會兒便準備下花露油香皂等物。

  賈瑞對自己這一頭飄逸的長髮是十分厭嫌的,穿越這麼長時間還是不能習慣。

  洗漱完畢,金釧拿起一塊手巾細細的替賈瑞擦拭著。

  看著鏡中穿著紅綾襖,青緞掐牙背心被撐得鼓鼓囊囊的金釧賈瑞突然問道:

  「你是不是過兩天就滿十八歲了?」

  金釧一愣說道:「是,後兒是我生日了。」

  賈瑞哦了一聲又說道:「到了該嫁人的年紀了,卻不知你是想出去讓你娘自選一個,還是府里給你指派一個?

  雖然你在我屋裡一年了,到底還是太太的人,你說說我回明太太好給你安排。」

  聽了這話金釧身子明顯一顫,手上的動作也僵住了。

  「怎麼,不想出去麼?還是有看上的了?說說,爺幫你說和去。」

  「沒有……」金釧垂下頭去不看賈瑞。

  「那是還惦記著寶二爺?」

  「不敢惦記……」金釧的聲音更委屈了:「我不過是個奴才,都憑主子發落就是了。」

  她不明白,自己哪點比茜雪差了?論模樣性格還是伺候人乾淨利落。

  憑什麼瑞二爺對茜雪總是親親我我那麼寵著,對自己卻是愛答不理的?

  就因為茜雪比她早來個把月?還是因為茜雪懶,天天早上不起床?

  那會兒可是因為賈瑞救了她,還當著眾人的面又親又摸,王夫人才將自己給了他的,難不成是嫌棄自己?

  賈瑞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非但不是,他還和侄兒媳婦爬灰,勾引嫂子……

  「嘿嘿,十八好呀~十八的姑娘一朵花,一朵花……」賈瑞轉過身來:

  「哎,你別哭啊。是不想出去?要不,跟了爺吧?」

  「二爺?」金釧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折搞得有些發蒙,隨即又感到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自己身上遊走。

  「嘿嘿,讓爺驗看驗看,是不是比以前大了?爺有一套男女雙修的功法……」

  「爺!」金釧的聲音驚慌中帶著羞澀。

  不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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