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條件
宏偉的大殿中空曠無物，唯有一座小山般巍峨的王座聳立其間，一頭體長近33米的龐大紅龍正橫臥其上，周身縈繞著凝若實質的魔法靈光。
半空中，密密麻麻的火土元素如燃燒的雲霞般漂浮，無形的風元素在其間流淌穿梭，時隱時現。
索爾漫不經心地從王座上抬起頭顱，粗大的爪子輕輕點動著扶手，語氣平淡地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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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就是聯邦的使團？我原以為會來兩個厲害角色，沒成想竟是一群弱小的螻蟻。
不過也無所謂了，說說你們前來的目的，還有開出的價碼，我沒心思廢話。」
從下方火山中蒸騰而上的高溫，混雜著空氣中濃郁的魔法能量，讓使團眾人倍感不適，精神與肉體承受著雙重壓迫，汗水不由得從額頭滲了出來。
這樣的陣仗多少有些出乎凱倫微爾的預料，但一想到對方是頭性情暴躁的紅龍，一切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她將雙手交疊於小腹前，微微彎腰行了一禮，隨後用優雅的聲音開口說道。
「很榮幸能見到您，偉大的紅龍，您的火焰如同太陽般照耀著整片荒野，聯邦諸國願意承認您對荒野的主權。
相應的，聯邦的土地同樣也神聖不可侵犯，還請您約束手下，不得干涉我們的領地。」
索爾聽言，瞥了一眼出聲的人類，熔金色的瞳孔中綻放出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骨骼，看穿最丙里的一切。
這是一名高階施法者，身上還帶著不少強大的魔法物品，其手上一枚戒指正散發著微光，向外形成了一道強大的精神屏蔽力場。
也正是因為這個，她才能抵禦自己散發的龍威，表現得從容不迫，而不是像最後方的幾名侍從那樣，雙腿打顫，幾乎快要跪伏在地上。
承認自己對荒野的主權，還讓自己約束手下，這個條件並未出乎索爾的預料，可他心中只覺不屑。
偉大紅龍的領地豈需他人承認？想要讓他退卻，必須付出實質性的代價。
「我不需要你們承認我對荒野的主權，土地就在這裡，有本事儘管來搶。
至於侵犯聯邦周邊領地的，不過是些野生怪物，何來約束我的手下一說？」
如火山轟鳴般的聲音從索爾口中吐出，在整個大殿中迴蕩，讓人一時間分不清，究竟是眼前的紅龍在說話，還是腳下的火山在怒吼。
懸浮在半空的魔法元素在這一刻變得暴躁起來，興奮地翻湧攪動，散發出危險的微光o
索爾的拒絕並未讓凱倫微爾臉上的表情有絲毫變化，若是紅龍一上來就直接答應她們的要求，那才真有問題。
短暫思索後，她再次開口說道。
「那能否請偉大的紅龍，幫忙清剿那些危險的野生動物？作為報答，我們願意奉上一份微薄的禮物。」
說著，她伸手一揮，一個近半人高的木箱憑空出現在大殿的地磚上。
厚實的榆木蓋子早已打開，裡面裝滿了金燦燦的金幣，還夾雜著零星的各色珠寶。
憑藉真龍對財富的敏銳感知，索爾只看一眼，便判斷出其價值約在10萬金幣左右。
這對於普通紅龍而言，無疑是一筆巨款，但對索爾來說，想用這點東西換取他的承諾，未免也太小看他了。
更何況金幣這東西，只要他想，很容易就能弄到，人口帶來的精神力精粹，才是真正珍貴的所在。
「這麼點東西，還不夠我把大廳的地磚貼一遍，你們當我是剛破殼、沒見過世面的雛龍嗎？
若這就是你們的條件，就趕緊拿上東西，趁我還沒發火，滾出我的宮殿，否則就永遠留在這裡！」
紅龍的話音落下，整座大殿的溫度隨之驟升，腳下的火山也微微顫抖，仿佛即將噴發。
這恐怖的威勢讓使團中的絕大多數人都心驚膽戰，生怕眼前的紅龍一不順心，就將他們全部斬殺於此。
這年頭，充當使者可是個高危行業，尤其是面對一些邪惡生物，他們本就不講道義，更沒有什麼「兩軍交戰不斬來使」的規矩可言。
唯有領頭的凱倫微爾和伊索德幾人，依舊保持著鎮定。這不僅是因為他們心性意志更為堅定，更因為身上攜帶的逃生手段，給了他們足夠的底氣。
畢竟世人皆知紅龍的危險性，前來出使，怎會不提前準備好退路？
一旦談判破裂，雖說無法將整個使團完好帶回，但保住領頭的幾人，還是沒問題的。
見眼前的籌碼無法打動紅龍，凱倫微爾只好再次開口。
「只要偉大的紅龍願意簽訂互不侵犯條例，我們願意為此拿出更多財富，價格由您來定。」
「由我開價？」
索爾咧開大嘴，森白的獠牙在火光映照下，閃爍著危險的冷光。
「我不需要你們的金幣，也不想再廢話。」
「想要我退卻，就給我送來一萬名有手藝的工匠，全都要是35歲以下的青壯。
還有！不得攔截治下的子民，讓他們能自由前來我的領地。」
凱倫微爾聽後立刻搖頭，毫不猶豫地拒絕。
「這不可能，一萬名工匠，即便是把我們治下的城邦掏空，也不可能湊齊。
而且領地內的農民若是流失太多，稅務和糧食都會出大問題，還請您換個條件吧！」
「那就五千名工匠，這是最後的讓步。你們治下的城邦沒有，難道不會去買、去搶嗎？
散塔林會、路斯坎、米拉邦，還有深水港的黑心商人，博德之門的下城區————需要我幫你要這些奴隸販子的聯繫方式嗎？
至於領地內的農民流失，你怎麼不想想，他們為什麼會流失，這到底是誰的問題？」
說完，索爾扭過腦袋，看向人群中的幾名教會騎士。
「干涉人類的自由選擇，這可不是所謂的正義之士該有的行為，你們這些鐵皮罐頭，難道就沒什麼想說的嗎？」
面對索爾的質問，隨行的教會騎士自然是無言以對。
在這個類似中世紀背景的世界裡，一切不事生產的人，歸根結底都是靠底層民眾供養的壓迫者，立場本就歪斜。
除了極少數教會，其他絕大多數的資金來源，無非是城邦撥款、貴族供奉以及土地稅收。
若是底下的農民都流失了，難不成要他們親自去地里刨食？怎麼想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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