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紀輕易地控制住了幾個半瘋的混沌境。
房仁則是上前幾步,一把提起一個護法。
「到底發生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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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護法眼神時而狂亂,時而清醒。
在房仁這個大道境主宰的氣勢壓迫下,艱難地開口。
「你們幽羅人突然殺進來,殺了我們家主。」
「吾族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都得死,你們都得死!」
護法一邊說。
一邊吐血。
那紫黑色的血不但從他嘴裡吐出。
更是從七竅之中汩汩流出。
不僅他這樣。
剩下的護法,也全都這樣。
每一個死狀都極為悽慘。
「幽羅化血神通?」
「何家絕學。」
閔國臉色陰沉難看。
幽羅戰道與魔道本來就屬於相近相似的大道。
其中各種手段神通,也往往詭異可怕。
何家的幽羅化血神通,就會將目標化血而死。
被幽羅化血神通擊殺,不會馬上死。
而是會先因為神魂崩潰發瘋,之後全身流血而亡。
再之後,肉身會完全化為膿血。
這是何家的不傳之秘,只有何家的嫡系才會。
為了保密,何家會在嫡系成員神魂之中設下禁制。
一旦嫡系成員被俘虜逼供,或者就是打算背叛家族。
都會立刻禁制發作,神魂崩潰而死。
同樣的手段在李家,房家。
甚至皇室也一樣。
這也就意味著,眼前這些護法的死,根本不可能是外人偽裝的。
他們就是何紹殺的。
但是……
馬周看著已經開始化為膿血的那些護法,臉色陰沉得可怕。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向睿智的馬長老,現在也只剩下懵逼了。
說好的何紹出賣本族呢?
說好的何紹被咄啜殺害呢?
怎麼現在卻成了何紹殺了咄啜,然後自己也掛了的局面。
到底是誰殺了誰?
轟!
還不等馬周他們弄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又是一聲巨響傳來。
整個咄啜府邸在巨大的爆炸中,被炸上天。
轟鳴聲迴蕩在整個界層。
破碎的建築碎塊,如同暴雨一樣落下。
燃燒在石塊,沸騰的金汁。
殘缺的屍體,扭曲的金屬。
各種可描述的,不可描述的,全都炸上天。
然後再砸下來。
幽羅城的各個界層,是有其控制核心的。
畢竟主界層,控制核心就是衛府。
土庫分家這個界層的控制核心,自然就是咄啜府邸。
現在整個府邸都被揚了。
整個界層也隨之崩潰。
大片大片如同雪花一樣的裂縫,從爆炸點的天空處開始迅速蔓延。
不過是一個呼吸間。
已經遍布整個天空。
「不好,界層崩潰,快離開這裡。」
馬周臉色大變。
界層崩潰,是比尋常的空間崩潰還可怕的事情。
因為所有的界層劃分,其實就是道的劃分。
界層崩潰,就是道崩。
道崩之下,哪怕是大道境主宰,也會受到巨大的衝擊。
除非道源境至高者。
誰敢在界層崩潰的時候浪。
那就基本上可以浪入土了。
現在整個界層崩潰。
不跑就只有死路一條。
一行人用比剛來時更快的速度,飛奔離開土庫分家的界層。
等到他們回到主界層的時候。
界層崩潰時的動盪,已經讓所有人都知道了。
幽羅城各處各層,各個家族勢力,全都在懵逼。
這是啥情況?
幽羅城這是要崩?
於是無數人到處打聽出了什麼事。
一時之間,各層無比混亂。
甚至有幽羅城就要崩潰的謠言傳出。
衛朔方回到府邸的時候。
下面的手下就傳來各方消息。
城主大人捂著腦袋,一臉心累的表情。
心裡卻是震驚大過一切的。
霧草。
至尊宗師這是要玩什麼?
難道要引起吾族諾森族的戰爭?
不至於啊。
衛朔方相信龍溟不會幹出挑動戰爭的事。
一個會為了綠蔓這樣的小角色仗義出手的修道者。
一個會立十八層地獄,清算因果業力的至尊宗師。
不太可能是一個為了一己之私,挑起兩族戰爭的人。
衛朔方決定繼續配合下去。
當然。
事到如今,他也不可能退出就是了。
「城主,衛城主?」
衛朔方的糾結,被房仁的聲音打斷。
他抬起頭。
「房長老,何事?」
房仁長眉一抖。
「衛城主,看來你心神不寧啊。」
衛朔方無比自然地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長老,此事重大。一個不小心,吾族就會和諾森族開戰。」
「某若毫不動容,那才有問題啊。」
房仁拂過自己頷下長須。
「看來衛城主也知道事態嚴重。」
「那你是否有什麼話想說?」
衛朔方心裡一跳。
他的眼角餘光看到馬周幾位,也是臉色肅穆陰沉。
頓時知道幾位長老產生懷疑了。
這也很正常。
以咄啜那囂張跋扈的性格。
和他有仇的,數都數不過來。
但有仇之後還能下手的。
目前只有龍溟一個。
幾位長老要是沒有懷疑,那就不正常了。
衛朔方的臉色也是跟著一變。
「房長老,某應該說什麼?」
裴仲嘿然一笑。
「老夫認為,城主你當有三句話要說。」
衛朔方知道此時自己要露出任何破綻。
那就算以後註定成為至高者,也會惹下巨大的麻煩。
但到此時。
他反而冷靜下來。
並且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城主大人表情松下來。
端起手邊的靈茶,啜了一口。
「諸位長老,某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如果你們懷疑至尊宗師要挑戰吾族和諾森族的戰爭。」
「那麼某的意見就是,不贊同,也不反對。」
「某身為幽羅城城主,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擁護長老團的任何決定。」
「至於某的看法,重要嗎?」
這一番發言,李紀和房仁有些不爽地皺了皺眉頭。
反而是馬周眼底閃過一絲欣賞。
裴仲皮笑肉不笑地搖搖頭。
「城主看來對至尊宗師相當信任。」
「那麼諾林族找上門的時候,你又如何解釋?」
衛朔方哼了一聲。
「某解釋什麼?某需要解釋什麼?」
「咄啜把自己的分家炸了,還讓吾族損失了一個界層,引發混亂。」
「某還沒有找諾森族索要賠償,他們還想找某要解釋?」
「是吾族好欺?還是某好欺?」
說完。
他就等著幾位長老的暴怒之舉。
隨便吧。
反正就這樣了。
開國老祖還能把我給殺了不成?
衛家就算有麻煩,也最多是等到我晉升至高者為止。
就在剛才一瞬間。
決定擺爛的衛朔方覺得自己已經無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