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朔方實在是沒看出來,目前的情況,對自己有利。
這也就是不敢得罪龍溟。
不然他已經開罵了。
「為父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好處。」
衛簡兮搖搖頭。
「父親,想要我們衛家死的,到底是誰?這一點不用我說了吧?」
衛朔方冷哼一聲。
「李家,房家,何家。」
「三大家族見不得我衛家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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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為父得到幽羅城城主之位,他們就群起而攻之。」
「是國主堅持,為父方得到此位。」
「然而自從國主受傷,太子掌政之後,這幾大家族就越發的肆無忌憚了。」
幽羅族是以國立本。
他們的至高者就是開國老祖。
皇室也有很大的權力。
但開國老祖只管整個種族的利益。
對於下面皇室和三大家族的明爭暗鬥沒興趣。
這也就造成了三大家族聯合起來,壓制皇室的局面。
幽羅國主為了動搖三大家族的力量,就扶持了些新興家族。
衛家就是其中之一。
然而三百年前。
國主意外受傷,大部分時間都用來閉關療傷。
國事由太子把持。
太子則是倒向三大家族的。
於是才有了衛家禍端的隱患。
不管有沒有龍溟出現。
衛家被找麻煩,只是早晚的事。
衛簡兮神色肅穆。
「父親,不管三大家族再怎麼想對付我衛家,他們必須有一個理由。」
「哪怕是莫須有,也必須他一個說法。」
「同樣的,我們想要在此事上扳倒三大家族,也需要一個理由。」
「大宗師就是把理由給我們了。」
衛朔方使勁尋思了一下, 然後搖搖頭。
「簡兮你還是直說吧,為父想不到。」
因為過於女兒控,衛朔方在自己女兒面前降智,屬於被動技能。
衛簡兮有些無奈地搖搖頭。
「父親,如果事情真如大宗師所說,那麼諾森方必然以此為藉口,向吾族施壓。」
「他們會逼吾族把大宗師趕出幽羅城,到時候他們就可以接手。」
「我可以保證,一旦大宗師離開幽羅城。諾森族就會把大宗師請回諾森族。」
「咄啜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父親當也應該很清楚,不過一棄子爾。」
「用一個棄子換一個雙料大宗師,誰都會點頭。」
頓了一下。
衛簡兮繼續道。
「若大宗師所說是真,咄啜已死,而大宗師不站出來承認,那麼衛家就死定了。」
「但大宗師站出來直接承認,那麼問題就是大宗師和諾森族,和土庫本家的事。」
「我想,大宗師會以煉器為代價,解決此事。」
「而在這個過程中,誰把握了與大宗師直接對話的權利,誰就站到了風頭。」
「大宗師說了,這一切都交給父親。」
「父親,你現在懂了吧?」
衛朔方這下是真的懂了。
「這麼說來,大宗師如此行事,倒是為了我們好?」
衛簡兮道。
「大宗師必然不可能只是為了我們,但他確實考慮過我衛家的安危。」
衛朔方正要開口。
之前被他派去調查土庫分家府邸的心腹寒礫回來了。
「家主,咄啜真的死了。」
「所有的長老也全都不見了,想來一個也沒活下來。」
「但詭異的是,土庫家其他人,還不知道咄啜和眾長老已死。」
「屬下發現,他們當中大部分都陷入夢境之中。」
「似乎是在夢境之中戰鬥。」
寒礫說著,雙眼之中射出一片光。
光芒化為一片帷幕。
投影出他進入土庫分家府邸的一切。
看到咄啜所化的可噁心到讓人看一眼就想吐的金沙巨峰之後。
衛朔方倒抽一口涼氣。
「真的死了?居然真的死了。」
衛簡兮卻關注到另一個關鍵。
「義兄,土庫分家府邸的護府大陣,沒有被破壞嗎?」
寒礫是衛朔方收養的義子。
衛簡兮則是在寒礫的照料下長大的。
兩人關係親如親兄妹。
只是寒礫為人感恩守秩,從不逾越身份,一直以屬下自居罷了。
「小姐,這正是屬下要匯報的另一件事。」
「土庫分家府邸的護府大陣不但沒有被破壞,反而全力運轉。」
「屬下懷疑,土庫分家那些在夢境之中的人,就是受到護府大陣的影響。」
衛簡兮驚訝的睜大雙眼。
「義兄進入其中,沒有受到影響?」
寒礫搖搖頭。
「進入的瞬間,屬下確實是感受到了一絲異樣。」
「但在屬下反應過來前,一切就又恢復正常了。」
他猶豫了一下後,說道。
「屬下懷疑,那大陣有靈。 它似乎是識別出了屬下,這才讓屬下保持清醒。」
「而且,那大陣還加強了屬下的神通,讓屬下在好幾次差點露出破綻被發現時,都化險為夷。」
衛朔方皺了皺眉。
「大陣無人控制?」
寒礫搖搖頭。
「屬下專門去看過,也就是在那裡遇到獨立於大陣之外的防禦陣的檢查差黃點暴露。」
「也正是因此,屬下才懷疑那護府大陣在主動配合屬下。」
「它干擾了獨立的防禦陣,讓屬下沒有暴露。」
像是護府大陣這種總防禦大陣的核心,肯定是有獨立運行的各種預警,防禦陣的。
而且這些防禦陣,往往會有記錄功能。
任何入侵者都會被他們照得清楚。
寒礫低估了咄啜在護府大陣附近安排的各種陷阱防禦陣的數量。
要不是有護府大陣的幫助,他的臉就直接暴露在土庫本家手裡了。
到時候就沒得解釋了。
而護府大陣幫了他。
寒礫把詳細的情況說了。
然後一臉羞愧地低下頭。
「家主,屬下魯莽,險些釀成大禍,屬下請罪。」
身為衛朔方最信任的義子,他自然知道很多機密之事。
更清楚自己一旦被發現,會是怎樣的後果。
衛朔方卻完全不生氣。
他擺擺手。
「不,你做得很好。這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你繼續監視土庫分家,看他們什麼時候會反應過來。」
「反應過來後,又會有怎樣的行動。」
「記住,這一次在外監視就好。」
「只要你不進土庫分家的府邸,哪怕在外面直接亮明身份都可以。」
寒礫點點頭,領命離開。
等義子一走。
衛朔方看向女兒。
「簡兮,你對此事怎麼看?」
衛簡兮很想說「坐著看」。
大宗師嚇人的騷操作太多,實在是看不過來啊。
但最後衛簡兮還是沒有把這部分心裡話說出來。
她沉默了片刻後。
三分疑惑,三分不敢置信,三分懵逼,一分肯定的開口。
「父親,大宗師不會還精通陣法吧?大道級,甚至更高?」
一句話說口。
她自己都嚇一跳。
那語氣,就跟怨魂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