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侯用實際行動證明了。」
「他的骨氣對箭雨無效。」
「大家可要記得了。」
殷郊淡淡地一句。
讓身邊人一瞬間全都憋紅了臉。
哪怕是最古板的梅伯,也是雙眼放光,樂不可支。
老頭子的古板也是有極限的。
說話間。
西伯昌回來了,最後一段路,連滾帶爬的。
本來華麗的服飾,被泥土弄得狼狽產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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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伯昌最中意的那個額飾,也從額頭上滑下來,卡在嘴巴的位置。
不上不下。
殷郊一臉真誠地看著西伯昌。
「西伯侯,你說吧,打算怎麼死?」
「看在你一直對大商忠心耿耿的份上,本太子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
西伯昌逃回來,本來又驚又憤,張嘴就打算說點什麼。
但還沒開口。
就被殷郊這一番話給懟了回去。
西伯昌扯下卡在嘴上的額飾,目瞪口呆地看著殷郊。
「太子殿下,你,你什麼意思?」
殷郊坐在高頭大馬上,面無表情地看著西伯昌。
「剛才本太子說過,包括本太子在內,任何人不得後退一步。」
「違令者,斬。」
說著。
殷郊身子微微向前一傾,用居高臨下的表情看著西伯昌。
「怎麼?西伯侯你是覺得本太子下令如同放屁?」
「還是說,你打算公然違抗本太子的命令?」
西伯昌頓時一驚。
這個時候才想起來剛才殷郊所說過的話。
當場冷汗就下來了。
「太子殿下,此事,老臣……」
西伯昌其實很清楚,朝歌一直在找藉口弄死自己。
只是沒有合適的藉口罷了。
現在。
殷郊找到藉口了。
西伯昌知道自己落入殷郊的算計。
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落入算計的。
正在西伯昌思考怎麼反駁的時候。
卻聽到梅伯開口了。
「太子殿下,臣以為,此事不全怪西伯侯。」
「實在是冀州一方,太過無禮。」
西伯昌當時看向梅伯的眼神,就熱切起來。
沒想到啊。
梅伯你這個眉濃大眼的老東西。
也會為本侯求情?
好!甚好。
本侯日後兵臨朝歌的時候,一定留你一條命。
殷郊覺得自己這個古板的叔公,更可愛了。
他還在想著怎麼給西伯昌找台階下呢。
叔公就幫忙把梯子給遞上來了。
「梅司徒說得也有些道理。」
「既然如此,那本太子再給西伯侯你一個機會,如何?」
西伯昌頓時打起精神。
這個時候不答應的話。
真的會死。
「老臣領命。」
殷郊隨手一揮。
「來啊,再給西伯侯幾位隨從,到時候射箭的時候,終歸有人幫西伯侯擋一下。」
此話一出。
那些跟著西伯昌來的護衛們,個個臉色古怪。
很多事情,經不起琢磨。
這些西岐城的護衛確實個個都忠誠無比。
但他們眼睜睜看著一個同僚因為西伯昌裝X而死。
心裡要是一點琢磨都沒有,那就不是活人了。
而殷郊此時點破這一層。
那麼琢磨就更多了。
這樣的琢磨當然不會讓這些護衛產生什麼背叛的念頭。
但這會是一個種子。
西伯昌帶來的幾百護衛,全都被拉了出來。
殷郊沒有給他們任何武器。
但每人都發了一面小盾。
隨後太子殿下一臉溫和地看著西伯昌。
「西伯侯,這一次你再退,本太子就找不到藉口再留你一命了。」
「要知,本太子已下軍令。軍令不可改。」
「那麼,在出發前,西伯侯你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西伯昌心中早已經把殷郊罵了一百遍。
但臉上卻不敢有任何不滿之色。
他深吸一口氣。
一咬牙。
一跺腳。
「剛才那個橫幅,還請太子殿下給老臣。」
殷郊笑得更溫和了。
「好啊。」
西伯昌最後咬牙切齒的帶著那橫幅出發了。
此時的冀州城頭。
蘇護終於來了。
「父親,你來了。朝歌那邊有又有新花樣了。」
「他們那個罵官,還打算過來。」
「你且等孩兒一箭射死他。」
蘇全忠看到父親過來,頓覺得自己丟了臉。
區區三千武成軍,一個罵官,他都搞不定,還要驚動自己的父親。
簡直丟臉。
身為一個直腦筋的鐵憨憨,蘇全忠覺得只有把那個罵官給弄死。
才能洗刷自己的恥辱了。
蘇護卻是一臉懵逼。
他並不知道城頭這裡發生了什麼,只是心血來潮來巡視一下。
快到城牆這裡的時候,才聽到動靜,加快速度而來。
此時聽到兒子的話。
他完全聽不懂。
「到底發生了何事?」
然而不等蘇全忠解釋清楚,一旁的親衛就大叫起來。
「侯爺,少將軍,快看下面。」
蘇護和蘇全忠齊齊扭頭看去。
就看了那極有宣傳效果的橫幅,同時目瞪口呆。
蘇全忠在呆了片刻後。
氣極反笑。
「好一個武成軍,真當我們是傻子嗎?」
「居然編出如此可笑謊言。」
「下面那個糟老頭兒要是西伯侯,本將軍今日就從這城牆上跳下去。」
蘇護一臉古怪地看著自己的傻兒子。
「下面那個糟老頭兒,確實是西伯侯。」
「你跟著為父見過西伯侯數次,你就沒認出來嗎?」
噗!
周圍的親衛全都憋笑起來。
一個個臉色漲得通紅。
蘇全忠瞪大了雙眼,一臉不可思議。
「真是西伯侯?」
「這,這怎麼可能?西伯侯為何要和武成軍一起來?」
「而且武成軍還喊了威字令。」
「下面那個西伯侯,肯定是假的。」
蘇護臉色沉下來。
「所以要好生問問。」
「弓箭手準備,但不得本侯命令,不得攻擊。」
「開城門,本侯要親自下去看看。」
蘇全忠一驚。
「父親,萬一這是一個陷阱呢?」
「武成軍可就在外面。」
蘇護瞪了自己的傻兒子一眼。
「區區三千武成軍,如果我們冀州就嚇得不敢開城門。」
「那乾脆我們全家綁了,去朝歌領死算了。」
蘇全忠頓時沒話反駁了。
「那孩兒與父親一起去。」
很快。
冀州城頭,掛上帥旗。
戰鼓擂了三響。
城門之後,響起號角聲。
這表明城中大帥願意開城門一談。
此時要是發動偷襲,是很丟臉的一件事。
西伯昌後方的殷郊微微一笑。
「黃將軍,讓武成軍原地待命,你和梅司徒與本太子上去吧。」
黃飛彪對殷郊這種叫門的方式,佩服無比。
此時再也不把殷郊單純當一個太子看。
當即抱拳一禮。
「是!」
於是三騎立刻向前。
在冀州城城門打開,蘇護父子出城之前。
來到了西伯昌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