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於將自己的人形保持在人族不足十歲的小女孩模樣的孔萱。
其實心智早就成熟。
比起心智真的還是個孩子的龜靈。
比起還不夠成熟，卻裝著很成熟的楊嬋。
在商容站出來奏事之後。
孔萱就明白了長耳定光仙想要幹什麼了。
雖然她在之前就已經做了一些準備。
但在知道對方確切的目的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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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然不可抑制的產生了一抹殺意。
整個九間殿。
瞬間墜入寒冬。
無數不可見的冰霜，迅速布滿整個大殿。
從人皇帝辛到大殿內衛，全都齊齊打了個冷戰。
坐在帝辛身邊的殷郊，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向大殿頂。
然後露出一抹震驚的神色。
但一切，都不過是眨眼之間。
孔萱的殺意，只不過是一瞬間之事。
而她所引發的異動。
也僅僅是一瞬間。
下一剎。
九間殿中的所有人，全都又恢復正常。
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什麼也沒有發現。
孔萱向下隨手一抓。
混沌五色神光柔和地掃過九間殿，將所有的「異常」給刷掉。
混沌五色神光，大道之下，無物不刷。
眾人心中對於剛才一剎那之事，所產生的異常感。
自然也可以刷走。
就像是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帝辛沉聲開口。
「女媧聖母，乃是人族聖母，庇護吾族。」
「孤身為人皇，自然是要去拜祭的。」
「宰相，你且去準備吧。」
商容點點頭，去做準備了。
兩個時辰後。
帝辛處理完所有的國事。
九間殿的早朝，就此結束。
孔萱陰沉著臉，從九間殿上方跳了下來。
思考應該怎麼處理這件事情。
有些事情一旦真的發生了。
她就算想保帝辛，怕也保不住。
但直接阻止的話，怕是整個封神量劫的計劃，都會受阻。
「見過仙子。」
就在孔萱思索的時候。
一個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孔萱一呆，轉過頭去。
有些驚訝地發現，開口的居然是殷郊。
這位商朝太子，恭敬地站在九間殿的大殿門前。
正向她恭敬一禮。
孔萱眨眨眼。
「你看得見我？」
殷郊點點頭。
「看得清清楚楚。」
孔萱好笑的開口。
「那你怎麼知道我是仙子？難道我就不能是妖嗎？」
「還是會殺人的妖。」
「你看見了我，知道了我的秘密，我就要吃了你。」
殷郊努力地保持正經的模樣。
「天庭五御之一，西之勾陳大帝如果都是害人的妖。」
「那這世間，還有什麼不是妖？還有什麼不害人？」
孔萱這一次是真的震驚的睜大了雙眼。
她用審視的目光看著殷郊。
「你知道一些，完全不應該由你知道的事。」
殷郊點點頭。
「是的，我確實知道一些完全不應該由我知道的事。」
「但我要說，這一切都源自於一場夢，仙子你信嗎？」
孔萱抱起胳膊，努力做出威嚴的模樣。
「哦？是什麼樣的夢？」
殷郊沉聲開口。
「就在三日前，我在夢中一位神人。」
「那神人黑髮銀眼，身著玄色長袍的神人。」
「神人與我在夢中說了一些事情。」
「雖然醒來之後，我就已經忘記了神人到底說了什麼。」
「但往往事情到了臨頭，我就能自然而然地知道。」
「就比如，看到仙子，我就自然而然地知道。」
「知道仙子你是媧皇聖母的嫡傳，西御之勾陳大帝，鳳凰一族孔雀公主。」
孔萱差點連呼吸都忘記了。
她用更加謹慎的目光看著殷郊。
甚至隱隱地激活了混沌五色神光。
殷郊所遇之事，必然是有大能託夢傳識。
這是很多大能對於下位者的「指導」手段。
到底是好是壞，就看這個指導的目的是什麼。
有可能是大能者對於下位者的傾囊相授，傳以衣缽。
也有可能是大能者對於下位者的洗腦控制，煉之為傀儡。
孔萱不知道殷郊遇到的是哪一種。
如果是很糟糕的那種。
她就必須在這裡幹掉殷郊。
哪怕殷郊本來是龍門截教的計劃中，相當重要的一環。
但一旦殷郊被其他三教污染的話。
那孔萱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太子還真是有大機緣啊。」
「只是不知道太子遇到的神人，到底是誰？」
「要是有緣，我也想見見。」
孔萱一邊說著。
一邊暗中將周圍完全用混沌五色神光給包裹起來。
殷郊對此沒有任何感覺。
只當孔萱是在普通的詢問。
於是他點點頭。
「哦，仙子想要看，我給仙子看看就是。」
「這是我夢醒之後，憑記憶畫出的神人的畫像。」
他說著。
從懷裡掏出一個捲軸。
因為人族的命數改變。
在軒轅黃袍時期，文房四寶就已經被發明出來。
傳到商朝的時候，雖然因為種種原因，成為皇家官府的專利。
但至於是有的。
殷郊此時掏出來的，就一卷精心裝裱過的畫卷。
畫像不大，展開之後。
也不過二尺有餘。
畫像之中。
一個黑髮銀眸，劍眉星目，擁有無可挑剔的五官容貌，以及睥睨眾生之勢的年輕男子。
躍然紙上。
孔萱看到那畫像，當時就幾乎要把眼珠了瞪出來。
噗！
勾陳大帝，鳳凰族孔雀公主。
混元金仙大能之輩。
敢和聖人叫板的驕傲者。
這一刻相當不優雅的噴了。
師祖！
蒼天啊，大地啊，師尊師叔，盤古大神啊。
這畫像里的，居然是師祖？
孔萱使勁地揉了揉眼睛，仔仔細細地打量著那一幅畫像。
慢慢地。
從中感應到了一絲絲龍氣。
極弱。
但卻真實存在。
孔萱可以完全的確定了。
這就是龍溟。
那給殷郊託夢，給殷郊傳了一些什麼的神人，就是龍溟。
在整個洪荒，因為有鴻鈞當年留下來的影響。
除了龍門弟子。
其餘外者，除非是龍溟允許的。
否則任何生靈，都不可能完整地描繪出龍溟的形象來。
甚至根本不可能知道這位的存在。
殷郊能畫出龍溟的畫像，而且還能在畫像之中，保留一絲絲的龍氣。
這都說明了。
殷郊在夢裡見過的。
就是龍溟。
而且。
此時此刻。
殷郊與自己所說的一切。
以及殷郊可以把畫像畫出來。
都是龍溟默許的。
孔萱深吸一口氣。
遠目東海的方向。
師祖，你居然藏了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