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真幻虛實
浩瀚神山，滾滾的雲氣神光，滔滔不盡。
一道道璀璨神華，如同洪流大海，一望不絕。
六點星輝，在這似是連綿浩蕩的神華中，若隱若現。
不時的，閃爍其華，跳動著光輝燦爛，宛如一條雷蛇電光，穿梭在周山內崎嶇的山路間。
偶爾有一聲聲沉著冷淡的聲音，緩緩傳來。
「東位少陽三二數，北位老陰過七一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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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位老陰上七數……」
天機星神居中而立，身側那五道先天星光各有姿態，不可名狀，都分立在一方。
而天機星神面容肅穆，指尖疾疾變化著，一枚枚符籙神光在指尖蕩漾而出。
不時的說著一些莫名其妙的方位數術，並按著方位，隨之不斷的變換著身形，依著四大方位不時而動。
那老陰，少陽，都是天地方位之。
只因，天地有著陰陽分別，陰陽又劃出了四象之類，各有少陽，少陰，老陽，老陰天地法象。
是為師法天地自然大道，囊括著陰陽平衡的四象道理，無處不在，處處皆存。
已然是這方天地，存在的不滅基石，道理諸氣運轉之軌跡。
這六位星神，平日間唯唯諾諾，與其他神聖相爭時，也大多是主動退讓。如今，倒是顯露出了本性真顏色。
…………
這六尊星神，輝輝耀耀間，徒步而行，順著重重天地神禁而行，也不知行進了多久。
跨過了多少險惡凶地、絕峰天險。
突兀的，一道星光陡然停止了前進的神形。
星光揮散，點點滴滴的星屑灑落飄飄。落地後，又化作了輝輝光亮融入神土。
那尊神聖目光冷峻，打量著周遭的環境。
一株一株神木，高大千丈，樹身如黃玉，昏黃一片。垂下枝條千萬根，晶瑩碧玉的樹葉，如碗口大小，搖拽身姿。
淺淺的流水潺潺清清，有著紫韻氣息的水流，順著開闊的山路，沿流而下。清韻的水面上，尚有著縷縷紫氣輝光蒸騰不息。
一口一口的活水神泉，密布在神木叢叢簇簇之間，擊打著磅礴的水氣，滋養著生機勃勃。
神土周山，浩蕩的盤古氣息，化做了一幅幅瑰麗的天地神景，懸掛與九霄雲霞之間。
「不對啊…」天府星神乾澀的聲音，輕輕響起。
「嗯？」
祂身後的五尊星神，也一一顯露出神形真身，揮散了聚斂的丁點殘留的星輝。
「不對？」
七殺星神猶疑的看著周遭的一切，轉而看向面色愈發難看的天府星神。
「不對…又有何處不對？」
天機星神本來聽到天府星神的質疑聲，而有些不悅的臉色，也有些沉重起來。
周山之地，不比尋常。盤古脊骨而出的天柱神山，底蘊不可測，神異不可量。
這也是南極六星神，不曾直接騰雲駕霧，施展遁光的原因。
盤古神威猶存，便是蒼離這位神山之主，也施不得雲光，架不得霧氣。只能一步步攀登而上，以神軀承受盤古威能。
雖然，天機星神自問本身所算的方位間隙，無有錯漏之處。只是，以盤古周山的神妙，或許也有祂看的錯漏之處。
「你們不覺得，這裡…太靜了嗎？」
天府星神目光緊緊的盯著，四處漂游的紫色水氣。
「靜？」天同星神，手中寶樹搖拽，一顆斗大金桃，絲絲甜香，勾勒出一枚枚『福』字篆言，若有所悟：「確實，是有些靜了些。」
「有些，靜的太過了。」
天府一字一頓從嘴裡吐出了這樣一句話後，緊緊的攥著手中那枚『令』字神牌。
那些隱匿周山的神道神魔，雖然法力根基不比先天神聖出生的祂們一般大道天成，但卻是一步步從無數後天生靈中逆登上神魔大位的英傑豪雄。
一尊神魔，幾尊神魔，或是可能沒有發現祂們的絲毫蹤跡。
然而，這麼多神魔盤踞，竟然都是毫無察覺？
怎麼可能……
「而且，吾發現，我們好像一直在原地踏步一般，竟像是從未真正靠近過山巔絕頂一般。」
天府的聲音愈發冰冷了，冷的徹骨。
「是啊…以吾等的腳程，現在雖不見得就能登上了山巔，但也不應該還有如此遠吧？」
天同星神抬頭望向山巔，無盡雲藹，也擋不住祂那雙先天神目，星辰璀璨。
「嗯？」
聽到了天同星神如此說，天機等星神也紛紛遠眺頭頂的周山之巔。
「……」
六大星神，陷入了一陣難言的沉默當中。
「走…」
天府星神狠狠的吐出了一個字。
說罷之後，天府竟將手中握著的那柄『令』字玉牌，直接丟出。
一枚由星光組成的『令』字神篆，鋪張開來，並不斷的扭曲著周遭的寂寥虛空。
「開…」
天機、天同、天梁、天相、七殺齊聲喝道。
一枚枚星光神篆，『萌』，『印』，『福』，『善』，『將』。
六枚星字神篆，形成一道先天箴言，撕裂著大片大片的虛無。
南極六星與北極七星一般，都在周天三百六十五枚星辰中，皆是居於高位，地位尊榮。
南極六星中，單獨一枚星辰，本源神性比之尋常周天星辰，也不過是厚上幾分而已。
然而，一但六星匯聚後，會醞釀出一股浩然之威，甚至足可以廢立作為周天第一星辰的紫薇大星，神能比肩太陰、太陽之力。
這股浩浩蕩蕩的神能，猛的暴發出來，橫擊十方。
這方天地，這方世界，一切一切，神華天寶，除了那六尊星輝大耀。皆是在深邃虛空十方破碎的周天星辰神能下，陷入了粹然崩滅之中。
一切的一切，都開始化作了虛無。
…………
一片寂靜的林間小路邊，六尊神聖緩緩睜開了閉合的雙眼。
彼此間先疑惑的對視了一眼，隨後似是察覺了什麼一般。
都是定定的看著眼中熟悉的山路，感受著那股熟悉的深沉神威。
天機星神呆呆的看著剛剛經歷過的這一切，喃喃道：「我們…竟然…一直在山下？」
「吾等…從未，真正登上去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