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土著底蘊
陰風怒號,綠氣慘澹。
不過一世之數,二十幾載的歲月。
原來綠樹環繞的『毫山』,如今只剩下一片片光禿禿的沙地了。大批大批的樹木綠叢蔭在黃泉純陰氣息的侵蝕下,化作了一團團的飛灰,散落在大地之上,使得這千里『毫山』化作了一片不毛之地。
一道碧玉色的神芒,在慘綠的氣息下,漸顯微弱。灰濛濛的霧氣若隱若現,將其牢牢包裹一團。
『毫山』中央之地。
這裡原本應是諾大『毫山』的精華之處,膏腴之地。對於長居『毫山』的八大部落來說,爭鬥的源頭,大半是來自於此地的歸屬。
對於這些先天生靈來說,雖然稱自『先天』,卻遠沒有初代生靈那般超然物外、強橫莫匹,天生法相。他們也需要狩獵、飲食、以及修行…
優厚的資源,就意味著部落愈發的強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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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有時候生存總是會顯得那麼的殘酷。
弱肉強食,不外如是。
便如,原先占領了這處沃土的部落,就是被這些突然降臨的『客人』,強行驅逐的。
這些『客人』,雖不過寥寥十數位,然而皆是大神通的嫡傳者,法力高深,妙法無窮。雖未曾證就神魔之道、不滅之軀,但也是神魔之下的佼佼者。
自然遠非這些偏遠地帶的部落土著,能夠抵擋的。
這些『客人』傳承不凡,戰力彪悍,神通玄妙。同等境界之下,幾無抗手。一人可力敵數十部落長者,凶威至斯。使得那些部落感到了,可畏可怖。只是,他們也似乎存在著某種顧忌一樣,未曾血洗諸部。只是草草了事一般,將盤踞於此的部落,遠遠的遷離了『毫山』的中心地帶。
………………
在『毫山』深處,一處部落營地之內。
一股肅穆沉重的氣息,在空曠的營地內醞釀。
然而,這足以盤踞數萬部眾的營地內。如今,只剩下了數百座篝火。
篝火炙烈,火光映照下,營地內一片通明。
一群壯漢圍繞著座座篝火,袒露上身,盤膝而坐,筋肉緊繃。一柄石戈放置地面,隨手可觸;有的壯漢甚至指尖已然輕觸其上,似是警惕之極,隨時枕戈待發。
而在這一片肅穆的氣氛中,一座古老的石屋內,卻是一團熱鬧。
石屋簡樸、粗糙,內中只設了八張石椅,左右各設四張。
其中有七道身影端坐其上,只余右側的一張石椅空空曠曠。
「哎…」
「那老小子…還別說,溜的真快…逃過了一劫呀!」
一個體形微胖的男子,百無聊賴的看著屋內單獨空出的那座石椅。
「哼…那老傢伙,夠狠的…祖靈傳下的基業,說不要就不要了。」
「直接拋下了祖傳的根基…遠遁了…」
一個形似肉山的胖子,五官清晰,肥肉微顫,冷笑著。
「行了…」
一位身披黑色獸皮的男子,眼如星核,周身散發著濃烈的『力』之氣息。
「吾來此,不是來聽你們在這裡悔悟的。」
「大敵當前,應該團結一致,不該有的心思,統統給吾收起來。」
男子眸子神芒綻放,舉手投足間,仿若粉碎真空一般。
「『唳』,俺全聽你的…說吧,怎麼幹。」
一位持著桃木杖的巨漢,揮舞著手中沉重的木杖,目光若有若無的掃向了在場的眾多首領。
在座的其他五大首領,在巨漢若有深意的目光下,心中不由一寒。
這巨漢,不但是一部之首,而且一身戰力也是極強的。便是八大部落之中也是難有抗手,是一個極為難纏的角色。
『若是兩大部落聯合起來,哪還有吾(俺)們部落的活路。』
這一刻,其他的五位首領。竟然同時對這兩部,升起了深深的忌憚。
「八凶離衹法。」
『唳』目光冰冷,緩緩吐出了一道神通的名字。
『轟…」
這個名字,如同炸雷般,在各個首領腦海中迴響,驚的他們譁然失色。
「你…你瘋了…這…這可是禁法中的至法呀…」
一位老者,有些驚慌失措的說著。
這八凶離祗法,實為上乘神通中的異數。
需要集齊八尊天象級數的施法者,熬煉精血,耗竭元氣,方可施展。其威能足以逆伐神魔,撼動天地。
乃是『毫山』一脈的初代生靈『毫』,感悟天地兇殺氣息,逆煉八極之意,創出了一門極致殺伐法。
此法,不通大道,不明修行,只為殺戮,幾如瘋魔,凶戾之極。
輾轉流傳間,被八大部落的先賢承繼。並將真法分割,眾部落分而掌之,依之絕密。
故而,唯有八部聯手,方能再現完整的八凶離炫。
只是此法,實是兩敗俱傷之法。
先傷己,後傷敵,形神俱滅,同歸於盡。因此,其他首領方才紛紛變色。
畢竟,對於他們這種偏僻地域,法天象地已是了不得的成就了,是足以支撐起萬載大運的存在。
「不如此,如何擊退『他們』…」
「難道,等他們把這『毫山』祖地徹底了糟蹋嗎?」
「他們既然有大神通護身,我們也能於他們以命換命…」
男子冷冷的說著。
這些大神通嫡傳,所釋放的陰濁氣息,存粹霸道,詭異之極。不斷侵蝕大地精華,愈發壯大。直至將『毫山』籠罩遮掩,隔絕內外氣息,使得千里『毫山』成為了一片死地、一片絕地。
這就已徹底觸及了幾大部落的底線,動搖了諸部落生存的根基。這種情況下,哪怕諸部落明知不可力敵敵,也必須與其決個生死,尋出一條生路。
畢竟諸部之中,也唯有練就法天象地的人物,才可勉強抵禦密布滿山的黃泉氣息。普通部眾,是萬萬無法抵擋黃泉氣息侵蝕的。
這短短二十幾載,就已讓諸部落人口銳減,元氣大傷了。
「俺…同意。」
手執桃木杖的巨漢哼了一聲,大手緊緊的抓著木杖,青筋凸起,一臉決然。
「既然如此,吾等也理應出手…」
「只是…」
五大首領互相對視了一眼,彼此之間,點了點頭。
「只是…吾等八部方可演練至極殺法…」
「尚缺一位呀…」
其中一位老者,嘆息著。
「哼…」
「看看…這是什麼…」
『唳』冷冷一笑,隨即伸開手掌,掌心玄芒綻放,約有三寸,漂浮不定。
玄芒中央,有著兩枚碎石,約有米粒一般大小,於其間盤旋浮游。
「這…就是他們臨走時…給我們留下的唯一饋贈了…」
『唳』冷漠無情的臉上,第一次浮現一抹情感。
目光若有若無間,撇向了那張空曠的石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