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丈量周山
病急亂投醫。
蒼離在剎那間就以知曉了事情的始末，目光掃過那重重迭迭的禁止，心中微微下沉，利害得失在心頭一一略過。
「難怪，難怪呀！」
「道兄，你這是在這裡等著吾呀。」
蒼離面容雖帶著笑意，但心中依舊有著一絲的猶疑，燭龍為何每每在言及『周山』時，都言辭閃爍，在刻意迴避著什麼一般，似乎在忌憚著某種事物。
祂，到底知道了什麼。使祂如此的忌憚，連提都不想提，甚至有些驚懼的味道。
驚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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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天神聖也會驚懼？
是什麼能讓身為開闢神的祂驚懼？
蒼離的心頭滑過一絲怪異的念頭，看著燭龍挺拔的身影，冥冥中竟感到一股深沉的黑暗席捲而來，直欲將祂拖入幽暗之淵。
不可不防。
蒼離在心中嘀咕著，來自先天神聖對於危機的感應，讓祂不得不重視起眼前這一切的怪異。
「蒼離兄，這禁止乃是天地生成，自有一番奧妙。」
「專門克制吾等法力神通，使吾等一身法力不得施展，僅憑肉身神軀之力卻難脫這神山囚束。」
「經吾數萬年推演，只有你所掌握的都天神雷不受此等轄制。神雷出自混沌，源於盤古氏，在先天跟腳上便勝天地禁止一籌，煉地火風，如若反掌之間。」
「這禁止雖有著幾分玄妙，卻也難擋你這神雷之威呀！」
燭龍慷慨激昂的指著天地禁止說著。而蒼離卻在一旁聽到燭龍的話語後，低著頭默默不語。
良久，無奈的嘆了口氣，道：「燭龍兄。」
「鴻蒙鍾，與吾性命交修。」
「吾以道果盡數寄託與『鍾』上，方能具現出種種玄妙。」
「吾亦是靠著鴻蒙鍾內蘊的神妙，方能發出混沌都天神雷。」
「如今，鴻蒙鐘被阻於『天維之門』的門外，吾與它也失了感應，已是發不出神雷了。」
燭龍聞言，麵皮泛青，無意識的向後退了兩三步，哼道：「難得吾等，真要被永遠被困於此嗎？」
蒼離沉默不語，搖搖頭，又是點了點頭。
燭龍看到蒼離舉止有異，眸子間閃過某種期翼。
不待燭龍的追問，蒼離拍了拍身下的山石，道：「這，應該就是禁止的薄弱之處了。」
「薄弱之處？」
燭龍看著蒼離身下那塊巨大的神石，眼中夾雜著淡淡的懷疑，一絲一縷的金光掠過瞳孔，照徹在神石上。
「吾在這幾萬年裡，將這周山上下盡數尋摸個通透，也未曾發現禁止中的薄弱處。」
「難道這塊神石，蘊藏著非同小可的異力，能貫穿天地禁止？」
蒼離聞言，搖搖頭，指著浩大巍峨的高山，嗤笑道：「這怎麼可能。」
「吾之所指，乃是這茫茫周山。」
「這神山聯通著『天維之門』，與『天維之門』有莫大幹系，而『天維之門』本是放置在外界周山頂峰之上的。」
「這兩座神山又如此相似，就連『神性』也似一般無二。」
「要說其中沒有關聯，吾可不信。」
燭龍在聽到蒼離言及『神性』時，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然而，蒼離似是未曾看到一般，依舊在侃侃而談。
「吾被困於此以有幾萬年了，此地遍布著吾的足跡。」
「若是真與周山有何關聯，吾應該早就勘探了出來。」
燭龍說道此處，忽而神目圓睜，目中光華爍爍，似是極為氣憤。
「怎麼，道友不信吾這雙神目？」
…………
「以周山之大，吾等要找到何時呀。」
蒼離終究還是說服了燭龍，與祂同去尋找。
蒼離心中認定了這座神山必是與周山同出一源，神性靈性一般無二，非是一體同出不能解釋。
既然同出一源，神形皆是相若，那祖脈是否也是相同。
或是共用一處祖脈，或是有一處不下於盤古世界命脈的祖脈？
一切見了等祖脈後，自是能辨別分曉。
「不急，不急，吾等需細細勘測，丈量了天地間的氣數變化。」
「演算出兩者之間是否相若，才好尋出這山與周山間的關聯。」
「吾想，這總不會也是巧合吧。」
蒼離玩味著說道。
祖脈事關重大，乃是盤古世界第一命脈，若非蒼離是天定的周山之主，也不可能知曉這種密辛。蒼離自是不能與燭龍直言祖脈之事，以免引得燭龍貪念，再橫生無數枝節。只能以天地氣數，虛晃了燭龍一下，使燭龍不知道祂的真正目的。
這兩尊先天神聖打定主意後，便開始分頭行動尋找方向。
就算以祂們拔山倒海，追星拿月的大法力、大神通，在周山之上一寸一寸的搜尋，也不過是大海撈針，苦等那一線生機。
……………
這一日，蒼離來到一處山巒處小憩，這山巒連綿起伏，似是虎躍龍騰，頭角猙獰，其上有紫霧升騰，青煙裊裊，金光生蓮，赤氣繚繞。
祂隨手點化了一座雲台，手指輕觸在地面上，自身橫臥在雲台上。祂的指尖在觸碰到地面時，竟似是觸電一般微微一麻。
蒼離瞬間警醒，但祂並未立刻起身搜尋，而是依舊慵懶的橫臥在雲台上，閉著眼睛，似是在假寐一般，但神念已悄然探入地面岩石深處，
在那無窮地心，一道身影在其中若隱若現，明滅不定，眉宇間虛實相應，昂然站在地心濁氣之上。那讓許多生靈畏之懼之的大地濁氣，溫順的在那道身影腳下流淌著。
那道身影忌憚的看了一眼地心的左上方，祂雖只是一道神念烙印，亦能感受到那股運轉天地，把握時間的玄妙氣息。
蒼離瞄了一眼燭龍所在的方向後，便立刻轉移了視線。以祂們這般修為，道心通透，哪怕是隔著千山萬水，若有惡意生出，也能被瞬間感應到，除非是以大法力大神通，遮蔽了道心感應，方才會被他人所算。
這正是蒼離一直警惕燭龍的原因，竟有存在能蒙蔽了祂的道心。使得燭龍前來奪取周山時，祂的道心也未曾警覺，最終大意之下，失陷在『天維之門』。
這才是祂一直忌憚燭龍的原因，在燭龍的背後似乎有著一道影子若隱若現呀！
燭龍在其中到底扮演了怎樣的角色？
蒼離在心中咀嚼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