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大道先天
五尊盤坐雷池的身影，似乎攜帶一方方天地般的偉岸。6⃣ 9⃣ s⃣ h⃣ u⃣ x⃣ .⃣ c⃣ o⃣ m⃣
一鍾，一塔，一斧，一珠，一幡，五大神物，凜冽神威，不斷激盪著雷海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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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位『先天』者！」
居方氏眉宇一動，兩道匹煉重新落入掌中，騰空畫影入手後，隱然的戰意，似乎躍躍欲試。
「幾位先行者的道與法，吾都久仰不已，只是難有機會一見，今日能有幸一見，就是萬劫不復又當如何！」
居方氏嘆息的聲音，在這方先天五行大界內傳盪。
「哈哈哈……好……這才是求道之輩，應該有的心態。百萬劫數，吾心不磨！」
一尊手握神斧，筋肉虬結的身影，開懷大笑，似乎極為高興一般。
居方氏看向這尊身影，只見這神形烙印，宛如真身親臨一般，神態活靈活現，眉目間威儀尊嚴於本尊也別無二致。
「每一尊……每一尊……『先天』烙印，都存在著一絲念頭麼？」
居方氏皺著眉頭，暗暗思索。
這尊烙印，已然存在著智慧。
雖然不知道與本尊相比如何，但也是讓居方氏暗暗提起戒備。
畢竟，有沒有智慧，能施展出的戰力，也是天差地別，不能同日而語。
就如祂剛剛抹去的兩千餘尊神聖烙印一般，若是都存在智慧。
那就不知道，是誰抹殺誰了。
而且，這幾位都是『先天』者留下的投影，戰力之強，必然是『先天』之下的絕顛，不是尋常可比。
「幾位道兄，吾失禮了！」
居方氏對著幾尊身影，輕輕點頭道。
尤其是那一尊手托神鐘的身影，更是多停留了一瞬。
「哼……想要證道？」
一尊被天地晦暗包裹著的身影，不住的冷笑著。
「可惜……終要隕落在吾的手啊！」
原始天魔雖然被蒼離氏鎮壓在有無之間，尋常生靈可望而不可及，自然脫困之期，遙遙無量。
但祂畢竟是一道源流，得天地認可，眾生朝拜的源流之始。
更是天地間，證就『先天』之道的五大『先天』之一。
這位昔年沒有證就『先天』，就被蒼離氏鎮壓。
但祂特性詭異，可以化身天地陰晦。只要陰晦存在，祂就可以不間斷的積蓄力量。
憑藉此等本性，竟然是蒼離氏之後，天地寰宇第二尊『先天』者，法力猶在元始天王與太元玉女之上。
只是就算如此，也脫仍舊不得蒼離氏的掌握，被鎮壓之後，也難以逃出掣構。
這一尊身影，自然就是原始天魔的烙印所化，不受其本尊掌握，只是帶著全部原始天魔的記憶。在天地驅使下，做為劫數現世。
轟！！
一十二盤古都天神幡，一尊面目模糊的影像漸漸顯露。
一拳既出，風雲再起，陰陽清濁也在這一拳之下，漸漸被搗亂。
一道拳印，深深的烙印在虛空，並壓塌萬里虛空後，形成一道清晰無比的拳勢。
這一道拳勢一經凝鍊，幾如搗毀一切，踐踏萬法的意境，直衝居方氏心神。
恍惚間，居方氏似乎親眼看見了天地如何開闢，又如何衍化，如何崩滅的影像。
這一拳之強，駭人聽聞！
剛才被居方氏破去的十二都天大陣，跟這一比，幾乎如同鸚鵡學舌一般，稚嫩的可笑！
「咤！咤！！」
這一尖銳道音，刺痛居方氏的心神。
這兩聲叱吒，似從天外而來，也似是居方氏心苗所生。
「……好拳勢！」
不愧是原始天魔，這一位幾經攪動天地大勢的存在，出手間無上之威橫行，鎮壓一切，鎮壓四方。
轟！轟！
以拳對拳，居方氏施展全力，應對這前來的拳勢。
五指捏拿間，恍如一道神輪不住轉動，造化生滅循環。
一拳之下，居方氏連退七八步，每一步都有萬里之距。
震動山巒響徹，四道深深的裂痕，在祂站著的方位，不斷擴散。
居方氏面色一白，根基似乎受創一般，但吞吐三口精氣，大地無窮精氣涌動。
須臾間，就把祂這一身根基填補完好。
「痛快！痛快！」
良久，居方氏暢然說道，那一股濃濃戰意，也在灼灼升騰。
『兵』者，百戰之道。
居方氏既然能開闢出『兵』道，自然也是好戰成性之輩。
只是在神族初起之際，有蒼離氏鎮壓八荒，天地寰宇莫敢不從。
自然就沒有祂一展武力，抒發戰意的機會。
更何況，祂也是站在天地絕顛之輩，想要前進，就只有那幾尊至高無上的存在，可以放開心中戰意。
如今，這又將是祂，證道路上的最後一戰！
與天地戰，與眾生戰，與絕顛戰！
戰！戰！戰！
居方氏瞳孔赤紅，撲向那一尊無上神聖，兩者間戰況膠著。
居方氏一拳擊出，天地欲碎，那一尊晦暗身影也好不示弱，這兩者之間的神通幾乎都要把這方天地顛倒。
當然，這只是先天五行大界中的天地而已。
若是真正的寰宇天地，也只有『先天』者，能真正傷害到根本。
甚至隨著時間歲月的推移，這方天地的上限也會愈發的抬高。
到時候，就是『先天』者，也不是如今那般稀少罕見了。
也許是見原始天魔久久沒有拿下居方氏，其他四尊身影漸漸不耐。
咚！！
最先響徹的，是一道悠遠鐘聲，暮鼓晨鐘，大徹大悟一般。
但這鐘聲，卻不乏凜冽殺機，在這位手上不斷綻放。
然後一枚混沌色澤的神珠，不斷運轉，在一尊蓋世天女的掌中，滾動自如。
最後是一道斧光，有一尊寶塔，兩者不分先後，齊齊壓下。
此時，這六尊存在戰在一起，磅礴戰力宣洩無窮。
舉手投足，也能威壓一方，天地蒼穹，也在這些絕顛者面前，打的粉碎。
「吼！」
斧光劈下，清濁分離。
這本是造化生機之相，但在此時，卻是最為可怖森然的殺機。
然而居方氏也不甘示弱，劍芒一挑，在祂手中，劍招劍式全無，只是信手一揮，但卻能帶動無窮威能，橫掃一切。
鏘！鏘！！
居方氏一抖手中畫影，化作一道匹煉，上孕森冷氣機，橫空斬向一尊圍攻的神形。
一手持騰空，劍術已然近乎於道，完美無缺，在祂手中竟然於幾大神形相抗衡。
轟轟！
戰力滔天，愈發強橫。六尊身影交錯而行，一戰即分。
「哈！！」
居方氏眸子明亮，劍鋒在須臾間閃爍不定。
→
嘭！
一道神芒閃過，居方氏一片衣襟飛落。祂劍尖挑動，一劍凌厲，掃過幾尊身影，儼然一度落入下風。
「好！！」
祂似是輕喝，似是沉喝。
身影一轉，劍芒簪射，『鏘鏘鏘』無數寒芒碰撞。
密集的碰撞聲，恍然如一『聲』，最後在一片清光終結。
六大神物交錯，錚錚聲不絕於耳。
居方氏此時形態狼狽，衣衫沾血，金色神血猶然綻放神輝，似是一重重霞衣，覆蓋周匝。
但其他五尊至強，雖然不似居方氏一般狼狽，但也不是全然無損。
不時閃爍的輝芒，也似乎暗淡了許多。
…………
此時，天地各方那些『先天』者們，紛紛遠望。
先天五行大界雖然阻隔天地，但要阻擋這些『先天』者們的視線，就有些不及於此了。
玉京山上，輝煌天宮。金玉滿階，神輝耀眼。
元始天王饒有意味的看著混戰中的六尊身影，手上掂著三寶元陽如意。
「沒想到，神道竟然誕生出了第三尊『先天』，天地氣數之變，莫非真是勢大難制？」
元始天王低聲嘟囔了一句，倒是沒有出手，再在這重重道劫上火上澆油。
這幾位『先天』者，近乎全知全能，周身無漏，就是一點氣機之上，也是帶著祂們的本源。
故而，天地這幾尊烙印雖然強勢，這幾位『先天』者無法掌握，但暗中的引導，還是不成問題的。
「唉……算了吧！」
猶豫良久，這位還是嘆息一聲，沒有出手。
畢竟蒼離氏剛剛登臨玉京，祂若是就此毀諾，終歸是不好。
況且，祂也感到一道目光，若隱若現的注視著玉京，顯然那位也並不是完全放心。
既然如此，祂有何苦背負『毀諾』的名聲，還未必能達成目的。
元始天王念叨著：「彼方天地啊……嘖嘖……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模樣。」
「仙道的發展模式，也要改上一改了，小徒弟，雖然漲臉，但勢單力薄，也不是長久之計。」
「大開山門，多多益善！」
元始天王自從被蒼離氏以彼方天地為餌，心中就一直念念不忘。
一方天地的資源，也許還在大千寰宇之上，仙道之途甚至之上的道路，也在祂面前緩緩拉來序幕。
「多多益善……嗯……正好，玉京山也需要來一次講道，不能讓神道專美於前。」
「雖然，這是神道的時代，但……屬於仙道的時代，也終究會降臨！」
元始天王慢悠悠的看著，這六尊身影的混戰。
…………
錚！！
強烈的嗡鳴聲，一神物粉碎，無數華光落下，在劍芒之中，一一破滅。
「吼！」
幾尊神形雖然秉承了本尊的鬥法經驗，但實際上比本尊依舊差上少許。
最大的弱點，莫過於手上的神物。
這些神物，都是天地造就，每一樣都是不世的珍品，焚天煮海也是等閒。
但……
這是指真正的天地神物，可不是這些『虛假』。
似是鴻蒙鍾，玄黃塔，就算是天地大道也無法強奪。
這每一寸都烙印著各自主人的道與理，法與術，宛如一尊生靈一般。
是蒼離氏與岳鑒氏的證道之器，威能不可估量。
這些神物，全是天地大道模仿出來的次品。
真正的神物，皆是天地概念所生，一元之數不多不少。豈是虛幻之物，就可以比肩的。
「假的，終究是假的……哼……吾這一劍破之！」
祂低聲呢喃著。
祂的騰空畫影，都是祂辛苦煉就，不次與證道之器，堪稱天地第一柄神『兵』，純粹的殺伐之兵。
以這殺伐之兵，與這些虛假的神物碰撞。
祂可不認為，這些有著勝算。
有一既有二！
居方氏看見如此，便只是硬碰而來，不論哪位神形，祂都一劍斬上。
「殺！！」
一尊尊神形，法力滔天，但也禁不住居方氏如此打法。
幾乎兩敗俱傷，只是居方氏神體堅韌，還有迴旋餘地。
而這些神形，可不似本尊一般。
祂們都空有著本尊的法力道境，卻沒有祂們本尊的不滅神軀。
如此，這些本來苦戰連連的神形，在居方氏如此打法下，竟然一一破碎。
一絲絲精氣不住流轉，在祂破損的神軀上浮現。
「……」
居方氏劍芒閃過，斬滅一尊神形，一枚寶珠粉碎，大口噴出金色血霧。
待到五尊神形俱都被祂斬滅之後，居方氏已然狼狽之極，身軀殘破，半隻手掌被削平，頸部之下，一道驚心動魄的傷痕。
更慘烈的是，一枚銅鐘鎮壓，讓居方氏猝不及防間，差點被打爆。
半邊身軀殘破，戰力幾乎喪失殆盡。
轟～隆隆～
聽著耳畔的雷音，居方氏撕裂的面龐，艱難的笑著。
這是被盤古都天幡一擊，打出混沌元氣所傷。
幸好這混沌元氣，只是名為混沌，實際上還是天地產生，才只是讓祂傷不得根本。
若是真正的混沌元氣，屍骨無存的結果要多一些。
「兩千九百九十九尊神形，還差一位啊！」
居方氏漠然的說著。
「還剩下吾啊……」
手中神劍倏然斬向自身，神光觸及，先天神聖之軀也無法阻擋。
「啊……」
慘烈的嚎叫聲，自祂身軀深處傳出。
一股精氣蓬勃而生，自祂的四肢百骸不斷運轉。
須臾間，就行遍周身，三千之數一經圓滿。
轟！
只感覺靈台一震，仿佛久旱逢甘霖一般。
這本來就是垂死之軀，又強行自斬，只是隨時都有可能隕落。
但在三千精氣滾動下，一絲絲生機醞釀。
「先天大道，終是成了！」
居方氏緩緩睜開眸子。
先天！先天！先天！
無窮精氣，無盡道理！
其中更有著五尊『先天』者的部分精華，更有其他神聖的本質。
這一刻，祂似乎能遨遊源流，追朔古往今來，沿著無窮的未知，慢慢走向無垠廣闊的大道。
居方氏的眸子，依舊如此明亮，仿佛如同浩然大日，或是恆古星辰。
「先天大道……原來如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