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半枚道果
「你們這些餘孽！」
「不過爾爾！」
蒼離氏顯化無量量法身，手托天地，展現不可莫測之威嚴。
身軀不動一絲一毫，只是呼吸吐氣間，就將祖龍以及那些怨憤之靈，一併鎮碎虛空，將其靈識也吞入腹中。
蒼離氏冷冷一笑，神念燭照虛空，但見虛空一片平靜，不乏斬斷首尾，壯士斷腕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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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來得及否？
蒼離氏心中冷然如冰，寂廖漠然。
「呼！！」
蒼離氏提氣入腹，無窮雲霧吞入口中，不斷吞拿天地雲氣。
漫漫蒼穹，也似是緩緩消逝一般。
這是鯨吞一般，宛如一方黑洞不斷盤恆，甚至由於雲氣過重，已經形成了一道漆黑漩渦。
「啊！啊！啊！！」
隱約間，有無數哀嚎，慘叫，求饒，威脅，憤怒的聲音，在雲氣中漫漫滾動。
人劫之災，在蒼離氏眼中，卻不過區區幾次哈欠的功夫，真是張張嘴的『小事』。
「嗝！！」
幾絲腥臭氣息，在蒼離氏口中吐出。
噗呲！
沾染虛空，令虛空也帶有腐朽氣象，惡臭難聞。
這個『聞』，非望，非觀，非嗅，非覺，只是眾生見之，都心生的一種感觸。
「孽畜如斯……呔！」
無量量法身，一口吞吃祖龍之軀，又一口吞去無邊雲海，再下口時，威勢之強已然讓眾生瑟瑟不安。
一聲斥責，萬靈顫抖……
「哈！！」
蒼離氏身軀一挺，無量量神軀不斷匯聚，天蒼日高，厚土越沉。
看著蒼離氏那無邊偉力，不知多少存在，暗自咬碎牙齒，心頭恨恨。
…………
在蒼離氏最後那一眸所看向的虛空，最為深邃無垠之處。
一尊胚胎在不斷孕育，『噗通噗通』，宛如心臟一般，不斷孕育著濃郁的道意。
一道道魔念，深沉的注視的著，那一尊遙遠偉岸無邊的存在。
「你為什麼不出手，怕了麼……」
似是而非，裊裊餘音，一尊妙曼無比的身姿，在虛無中漸漸顯化身軀。
「原始……元始……」
似是嘲諷一般，那一尊妙曼神女，玉指輕捻，一舉一動，帶著風情萬種，似誘惑，似清純，似冰霜，欲拒還迎。
「怕？吾會怕？」
魔念交織，翻騰，：「吾是萬魔之魔，魔道至尊，吾會怕……哈哈哈……」
似乎是莫大的玩笑一般，魔念滾動長河，覆蓋著這方虛空天地。
「蒼離氏……吾恨不得將祂挫骨揚灰，神魂貶去無間有間之域，永恆不墮。」
「怕？吾等會有這種情緒嗎？」
深沉的話語，迴蕩在這方虛空，似乎愈發凝聚。
「嗚嗚嗚！！」
鬼哭神嚎，一道模模糊糊的身影，靜靜的觀看著世間的芸芸眾生。
那是一方世界的集合，一方天地之念的化身，罪惡，污穢，終末，一切墮落衰落的氣息。
「吾恨！恨！恨！」
「祂從吾的手中，奪走了屬於吾的輝煌，這一世應該魔道的輝煌！」
「吾要拿回來……屬於吾的……誰也奪不走。」
原始的面容越發平淡，但是話語中的瘋狂猙獰，卻越發明顯自然。
「嗯……你有這個心就好了！」
神秘天女悠然的說道，嘴角勾起的那一抹笑意，是如何也這掩不住的。
若是論起來，這天地盤古大千，忌憚與仇視，蒼離氏橫行無忌者，或是神族行事霸道者，不計其數。
畢竟一方要發展，總會在有意無意間，侵犯了某些人物的厲害關係。
一如原始天魔一般，想要自己終結龍漢初劫，平定先天四族，成就一番偉業宏偉。
雖然謀算隱秘了一些，手段陰毒了一些，過程也殘酷了一些。
但這也只是蒼離氏擊敗祂之後，原始天魔身為失敗者，所承擔的名聲而已。
若是原始天魔在橫掃諸強的時候，並沒有蒼離氏的橫空出世。
或許現在的原始天魔，道境修為會更加的讓人難以想像。
這也難怪，讓這一尊萬魔之魔，心念一直不甚通達。
「那你還不去，難道想要等到蒼離氏大道完成的那一刻？」
「呵呵……祂的寰宇第一人的名聲，可不是自吹自擂，而是眾生贊服的。」
神秘天女輕輕一笑，不置可否的走向虛空之中。
「呵呵……難道吾就不知道麼……可惜，吾不是天地大道加持下的『人劫』，這一劫，還不是吾出手的時機啊！」
「吾可是祂的命中大劫啊！」
…………
大道有劫，『天地人』。
『人劫』，也不過是了解過往因果的劫數。
憑著蒼離氏絕顛天地間的修為，也沒有那一尊人物，膽敢做一做，蒼離氏的劫數。
當然，也不是沒有充當劫數的人物出現。只不過那些人物剛剛出現，全都被蒼離氏一口吞入腹中。
這等兇殘的渡劫之法，誰人觀看，不是小心翼翼，生怕惹得蒼離氏的目光投注而落。
此時的蒼離氏，身軀頂立天地，無法挪動分毫。
但赫赫聲威，依舊讓諸天，為之低首。
呼呼～～
清風拂過蒼離氏的面頰，在這一刻的蒼離氏，已然是與道最近的存在。
大道之絕顛，再往前一步，就能打破枷鎖，勘破先天之道的大限。
證就一十一重神魔之道，舉世無雙的偉岸成就。
『人劫』之後，就該當是『天地之劫』。
這天地之劫，不再外，反而是內，映射的反而是蒼離氏道心深處，最為真摯的掙扎。
「天地如此，誰人奈何。」
蒼離氏發出一聲最後的感嘆。
身軀倏然倒下，雙目化作日月，四肢成就五嶽，毛髮化生蒼木林柏，牙齒成為玉石精粹，汗液成就大江長河。
頂蓋骨脫離世間，化作一顆寄託世間烈烈霸道的紫薇星。
這一刻的蒼離氏，恍若是真的成為了一座座神山高峰。
祂完全沉浸在了大道之意當中，恍恍惚惚與天地相合。
天地間的大道，在蒼離氏眼中任取任求，不加掩飾。
仿佛一抹薄紗，看到邊角模糊。
「吾…道…成…」
蒼離氏神思模糊，剛要開口言道，但卻陡然心中驀然一滯。
沒有危機，沒有喜悅，也沒有心血來潮一般的感應。
「不對，這裡是……假的！」
緩緩間，蒼離氏才咬牙確認。
什麼化身天地，盤古氏化身天地都隕落當場，他還能再進一步？
大道的美妙，雖然讓蒼離氏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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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若這大道為假，身化天地是假，明悟道妙是假，那就有些可怕了。
雖然這一方天地有些虛假，更是讓蒼離氏明悟的最後一道關隘。
畢竟大道渺渺，不可見，不可論。
蒼離氏領悟出的大道真理，細細想來，卻也恍如模糊缺失一般。
想通悟通，卻永遠無法說出口，落下文字。
這才是祂，道心不動的根本原因。
畢竟就連道心，也被這虛幻蒙蔽，認為真實勿虛。
蒼離氏又如何能，勘破這近乎完美的景象。
「天地之劫，給吾破！破！破！」
道音厲喝，蒼離氏恍然睜開雙目。
咔嚓！一聲響起。
在蒼離氏沉浸的世界，紛紛破碎，一片片虛幻，在緩緩消逝。
蒼離氏一睜眼眸，發現撐起的蒼穹，已然悄然下落。
一重重蒼穹壓下，天地隱隱不穩，四處晃動崩塌的景象，映入祂的眼帘。
而祂的兩隻擎天之手，竟然也垂下，難怪這蒼穹落下。
天地還沒有完全圓滿，一點輕微的疏忽，也是大意不得。
「天地之劫……」
現在想來，蒼離氏也是有些冒出冷汗。
天地中劫的可怕，竟然能蒙蔽道心，以至於祂一直存活與虛假，無法分辨孰是孰非。
不過……
蒼離氏眸子清明，一掌輕易將這重重蒼穹推上極致。
動作間極其輕鬆，仿佛閒庭漫步一般。
「今日……吾當證道！」
轟～～
蒼離氏勘破天地之劫，道心也越發活躍。
隱隱有跳出藩籬，復歸自然的感覺。
道心一動，竟然真的一躍而出。
道心本是虛無縹緲，但在此刻的蒼離氏眼中，卻真的有了一絲行跡。
無法形容去讚美，無法言語來表達。
那一顆道心，不斷膨脹，似是跳動一般的膨脹。
「哈哈哈……吾道成矣！」
一隻大手，遮蓋天地，一尊魔影，覆蓋八方。
「吾道成矣！」
然而，在心的那一刻起，唯有蒼離氏淡淡的說道。
道心升華，一步邁向了第十一重神魔道境，幾乎只差臨門一腳，已經窺見了那一重境界的玄妙。
那是『圓滿』，與第九重神魔道境的『圓滿』不同，這是先天之上的『圓滿』。
先天本無路，無法可依，無法可行。
這一步最關鍵的，反而是如何追逐與『圓滿』。
畢竟先天沒有道路，只能憑藉自身的摸索。
就好比空中樓閣，想要一步登天幾乎是妄想。
所以，蒼離氏道心的蛻變，就是即將『圓滿』先天道果的可能。
這一刻，真正的敵人，也禁不住露出了真容。
「原始？天魔？」
蒼離氏平淡的話語，沒有因為原始天魔的出現，有著絲毫差異，反而帶著淡淡的嘲諷意味。
這一刻，能夠資格做祂阻道之敵的，也只有祂們三尊至高無上者。
元始天王，太元玉女，以及那一尊鎮壓許久的原始天魔。
只是元始天王與太元玉女，也不敢做的太過。
一些小矛盾，小摩擦，蒼離氏自然不會大動干戈，也就一笑置之。
但對於阻道之仇，任何存在也不會相信，蒼離氏能輕易放下。
不怕一萬，也要懼怕萬一。
萬一祂們此時，因為阻攔了蒼離氏的證道，與蒼離氏接下因果。
元始天王與太元玉女，毫不懷疑，蒼離氏不會在祂們的證道時機，橫加干涉。
阻道的干係，太過於重大。
故而只有原始天魔的出手，是毫無顧忌，也是最為決絕的。
在龍漢初劫的那一次慘敗，讓原始天魔第一次，注視著這一尊平常無奇的人物。
「魔道一念生一念滅，十方生滅。」
原始天魔的魔軀，在蒼離氏手中，早就化作了一捧飛灰。
先天神聖之軀，也無法阻止蒼離氏下定決心後的動作。
所以，現在剛剛脫困而出的祂，也只是一道殘魂，或者是帶著大道之命而來。
「當年是你，將吾擊敗，並封印億萬載，今日也是你，來決定以後的大運歸屬。」
原始天魔的目光帶著熾熱，這時的道心，已然演化成半枚道果。
那可是圓滿道果啊！
對於還沒有踏足『先天』道境，只是在『圓滿』道境上徘徊的祂來說，正是天降下的大機緣。
半枚，『圓滿無缺』的道果，也擁有著無可估量的威能。
那是凌駕與世間，半籌之上的力量。
只可惜，這一半枚道果，也不是誰人都可以消用的。
也就是這位原始天魔，魔道善於寄託諸天之念，最是能勾惑道心迷離之念。
只要道心有一瞬的迷離，就會成為這一尊原始天魔的獵物，被一併吞入腹中。
這也是現在諸天當中，不乏有能阻礙蒼離氏的存在，但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只要……只要……奪得這一顆天地道心，煉就道果，世間還有何人能阻擋我……」
這般想著，原始天魔愈發的志得意滿起來。
「吾的道果，什麼時候要成全你的了？」
蒼離氏冷不丁的，問出來心中的疑惑。
蒼穹失去了蒼離氏的頂立，又緩緩下沉起來。
「哈哈……吾贏定了，你要面對的，可不只是我，億萬萬兆魔氣，吾贏定了！」
轟轟～～
看見蒼離氏放棄了支撐，祂不由冷笑不止。
如果蒼穹落下，生靈塗炭，蒼離氏就算是沾染上了一絲眾生悲隕的業力，不利於日後的道途。
「是要吾在眾生之間，以及道途之間，選取一個方向嗎？」
蒼離氏的臉上，笑意全無。
若是坐視道果不管，祂這一次的大機緣也就錯過，失去了更向一步的潛力。
但若是不管不顧，天地也自會排斥自己，從而崩塌大半功果成就。
「吾什麼也不選，大道吾必得，因果吾也不沾！」
還有一句話，蒼離氏沒有說出來。
一些螻蟻浮塵，也不是太過重要之輩。
焉能讓祂放棄大好機會，一舉摘得道果的可能，哪怕是這一方盤古天地崩塌。
蒼離氏也不會放棄，這般無上無境的大好處。
「魔道……當誅！」
一道拳印，捏拿無窮威嚴，仿佛無邊無際。
在蒼離氏的身軀漸漸消逝時，散發著無匹強橫的力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