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先天道果
「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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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渺天音，浩瀚天意。
這一道聲音，就是一切之始，一切之終，天地隨之而動，萬物隨之而轉。
當！！
黃呂大鐘，在虛空中響起，濺起點點漣漪。
時空源流之上，一道道支流，上朔古今，下行道法。
一尊寶塔，漸漸在時空源流的沖刷中，顯露出形跡。
「吟！」
天花亂墜，地涌金蓮，一尊神龍一躍而出，時空之流飛濺，一枚紫氣纏繞，道意橫生的圓光，被這尊神龍銜出時空源流。
地維之界內，岳鑒氏閉目沉醉在浩瀚自古的大道當中，久久不可自拔。
自是必然的經過，昔年蒼離氏就是這般，汲取天維之界恆古以來的精華，方才一躍成就至高之位。
「吟！」
這尊神龍破開虛空，踏入地維之界，放聲高吟。
此龍既非真龍，也並非祖龍，乃是天地大道之規矩化身，是時空源流的一脈相承，無思無智，不是龍族。只是盤古氏偏愛龍族，故而才有此真形法身與世。
圓光在龍口中綻放光輝，一尊寶塔真形，已然完全成形。
「多謝道兄偏愛！」
岳鑒氏看著那尊神龍之形，尤其是那一道圓光，心頭明亮。
這是道果，大道之果，也即是神道之果。
是神道歷經千萬載氣運澆灌，方才成熟與岳鑒氏成道之時的天地道果。
此『果』代表的意義，重大之極。完全綁定在神道框架之內，與神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摘得此『果』，才是真正的大成就，得天地，得眾生，得蒼離氏認可。
再也無法脫離神道，完全容與神道，成為神道的『既得利益』者，再也擺脫不得神道的影響。
「吾也不想擺脫啊！」
岳鑒氏長長嘆息。
祂在先天神聖中雖然是佼佼者，但也不是力壓群雄之輩。勝過祂者，也不勝枚數。
伏羲氏，女媧氏，雷澤氏，華胥氏，摩羅氏，這幾位哪一位不是驚才艷艷之輩，祂自認遜色之處多矣。
但今日卻是祂，率先一步，成就先天道果。
這裡面，若不是神道氣運早定，大運加身無往不利，祂也走不到今日這般成就。
轟！！
天地驚雷起伏，岳鑒氏的眸子愈發明亮明晰。
那一枚道果，在龍口中落下，神龍一擺龍尾，漸漸消散在天地之中，復又回歸到時空源流之內。
「今日證道，勘破天命，吾非吾，道亦非道！」
這是岳鑒氏留在天地間的最後一聲感慨，此後岳鑒氏心不同，自然一切都不同。
『先天』，即可以稱為一切的終點，又何嘗不是另外一道起點。
…………
九重天宇之上……
蒼離氏剛剛把投注在地維之上的目光收回，看著對面的元始天王。
「道友倒是機緣不淺，先天金仙大道，令吾大開眼界，佩服！佩服！」
在這尊宇內第一人的面前，元始天王也不復往日的輕鬆。
祂目光沉凝的看著蒼離氏一眼，低聲問道：「道兄如今是『太一』，還是『蒼離』？」
在元始天王的眼中，在這尊存在出現的一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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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完全替代了太一氏的一切，氣息、氣機、神意、心意，乃至於先天權柄之上的概念，全被被這尊無上至高者所替代。
這於祂一直猜測的『設想』，完全不符，甚至有些背道而馳。
這哪裡是什麼化身，這甚至已經可以稱之為『一部分』，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才能重新混元如一的如此自然。
「哈哈哈……太一是吾，天君是吾，蒼離自然亦是吾！」
聞言，蒼離氏淡然一笑，伸手一抹。
那覆蓋星空浩瀚的無上大局，吞星局與攬月局，在這位手中，幾如玩物一般。
彈指間，被蒼離氏一袖，撫去不知多麼遙遠的距離，甚至從新融入周天星辰之內。
看著蒼離氏那輕描淡寫的手段，元始天王的心頭愈發凝重。
雖然在數百元會之前，就已經成就先天神魔之道的蒼離氏，自然在先天道路上要走的比祂遠的多。
這一點元始天王也然有了些心理準備，但依舊看著如此可怕的場面，道心一震。
這宛如拂拭塵埃的隨意，反而讓元始天王無法『隨意』。
「恭喜道兄，法力道境愈發不可思議，想來此次混沌之行大有收穫。」
看到蒼離氏一派神足氣完，與道混一的姿態，就連元始天王也不由羨慕。
「唉……」
蒼離氏聞言，長長嘆息一聲。
元始天王本來只是試探之言，如今看到蒼離氏驀然長嘆，反而讓祂心頭大有不適。
「道兄為何虛嘆……莫不是混沌中……」元始天王奇道。
「吾此次一游混沌，真真是大開眼界，吾等坐井觀天了！」
蒼離氏見識過『莫昇』那般，不可名狀，不可思議的威能之後，對於天地間的彼此算計，也有些意興闌珊。
再如何算計謀劃，也不及超拔一切者的一根小手指頭，這讓蒼離氏除了想要過度一十二億萬載神族大運之後，就想要將神族橫渡混沌，在九黎天地紮下根基。
當然，這只是蒼離氏的一廂之念，成與不成還尚在兩可之間。
蒼離氏只此一語，就讓元始天王留下無數遐想。
「神道之後，終是妖道輝煌，只有再過妖道四億八千萬載後，才是仙道八億四千萬載大世。」
蒼離氏如此許諾，定下日後氣運流轉之數。
不可更改，不可改易。
元始天王驟然沉默，蒼離氏的一語帶給元始天王的震撼也是極大的。
只要天心相合，元始天王就心神凜然。
這是大道感應，蒼離氏一語動大道，大道隨之相應。
最終定下的冥冥之數，一載不可多，一載也不可少。
昔年那四尊至高者之間的默契，各自截取天地大運，成就自身的道果道境。
但終究是沒有得到大道的感應相和，只是祂們的一家之語，一道之言。
也是祂們彼此間的默契，全靠著自身的自覺來維持這種默契。
所以才會，在一旁默默算計，默默謀劃，默默準備……
但這在今日，卻是蒼離氏完全推翻了這一次默契。
將這一道默契，明文標註，烙印在冥冥大道之中，再也無法改易，再也不能變更。
「道兄……」
元始天王再也保持不住淡然如水一般的平靜。
這不是處於冥冥中的定位，還是元始天王心中的駭然，也如巨浪波瀾一般洶湧澎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