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車錯轂兮

  第129章 車錯轂兮

  黑水不屑的對著應茉一擺手。

  珂!

  應茉喚來的血海瞬間被灰色的光芒包裹,眨眼之間就成了泥流,幾個呼吸間迅速的凝固,最終化作碎塊掉落在地上。

  碎片仿佛是真正的泥塊,不過是眨眼之間便消融於海水,渾濁的氣體一掃而空逐漸消失,幾個呼吸間,就將這位真仙存在的抹去。

  「哼,真仙螻蟻罷了,若是和我結為道侶還有幾分價值,難不成還真以為自己能力拔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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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水的眼神當中散發著不屑的光芒,應茉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價值,就像是隨意捏死的魚蝦一般。

  白海臨陣倒戈,那些突然被復活的生靈,無論多麼心有不甘,也只能不斷的發出痛苦的哀嚎,被白海控制著向自己的同族發起進攻。

  魂魄的力量正在緩緩燃燒,許多灰色的氣流千絲萬縷的升到空中,凝聚成一枚光華璀璨的果實,隱隱約約還能聽見果實內部有心臟的跳動,就像是春雷炸起散發著勃勃生機。

  「不好,白海知道以自己的資質很難更進一步,就有獻祭所有的魂魄,用來煉製這枚魂道靈果置死地而後生,我們只要隕落,就會成為這名果實的養料。」

  「大家快跑,五花蚌一族註定從此之後銷聲匿跡,我們留下來也只能做炮灰,能走幾個是幾個。」

  生靈們驚慌失措的四散逃離,生怕自己慢了一步成為黑水的敵人。

  雲台控制著血森鯊把自己團團圍住,朝著一個方向就猛然沖了出去,血森鯊龐大的身軀正好成為自己衝鋒的壁壘,可以安然無恙的保護自己在密集的攻擊下生還。

  「是到了該離開的時候了,雖然真仙境界的很多技能都沒有穩固,不過這世上哪來的十全十美,正好趁這個機會奪得自由身,找個犄角旮旯安心修行。」

  那些死亡的屍體支離破碎,各種各樣的保護散落在海水當中,雲台把壺天掏出來頂在頭上,小蛤蟆張著大嘴,把路過遇見的所有寶物全部吸夠了肚子裡。

  至於不順路的資源,哪怕再珍貴雲台都沒有改變自己的路線,這種情況下能否活著逃出生天都是問題,這些資源和寶物和生命比起來一文不值。

  血森鯊的數量迅速減弱,雲台手裡的規模也並沒有往日那麼強大,從最開始的橫衝直撞到後面的見縫插針,在海底瘋狂的前行。

  戰火一刻都沒有停歇,死亡的旋律和哀鳴反而讓一些小路變得格外安全,雲台小心翼翼地在其中縱橫跳躍,五花蚌海域的邊緣範圍近在咫尺。

  嘶!

  就在雲台即將逃出生天的時候,忽然纏繞在自己手腕上的避禍,散發著灼熱的溫度,雲台猝不及防之間竟直接被趟出了深深的烙印。

  「誰,滾出來。」

  避禍是赤鮫精心挑選所留下來的傳承,運道上更是格外珍惜的資源。

  雲台突然停下了腳步,僅剩下的三頭血森鯊把他牢牢地包括在其中,眼神當中散發著嗜血的光芒,嚴陣以待的等待著周圍隱藏的生靈出現。

  一位身穿銀色長袍的女妖出現在雲台面前,看起來滿是生動活潑的俏皮樣,在額頭上用古怪的符文簇擁成一道圓月。

  女妖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清冷的光芒,就像是冷悠悠的月光忽然散落在海面上,修長的身材如同海帶般柔弱。

  她的眼神當中隱隱約約閃爍著冰晶,看見雲台出現的時候,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變得平和。

  「這位道友,我看你渾身上下傷痕累累,靈力枯竭仿佛是強弩之末,可是遇見了什麼困難?」

  雲台的臉上忽然出現了一絲懷疑的目光,看見女妖的語氣也有一些不善。

  「有什麼問題我為何要告訴你,趁我還沒有發火抓緊時間離開這裡,否則別怪我手裡的血森鯊貪吃殘忍。」

  女妖不以為然的笑了笑,仿佛對雲台的威脅從來都沒有放在心上。

  「小傢伙,看來上次鐵索魚群來的時候你沒有見過我,我是鐵索魚群的首領代銀,是你們族長應驊的好友。」

  「代銀大人。」

  雲台的眼神當中忽然出現了希望的光芒,仿佛是在乾涸的沙漠當中忽然遇見了清泉,淚水大滴大滴的落了下來直接跪倒在代銀面前。

  「代銀前輩,您快去救救我們族長吧,黑水統領帶來的大軍已經把整個五花蚌海域攻破,族長現在就是苟延殘喘,即將隕落。」


  「應驊,我知道你自小就才華橫溢,又懂得忍辱負重顧全大局,這也是為什麼當初你能推倒應豐,只要你現在向我服個軟,我就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黑水哈哈大笑,語氣當中說不出的癲狂,他現在也不好過,身上有很多傷痕深可見骨,濃厚的血氣阻止著傷口的癒合,哪怕他是金仙境界也只能咬牙切齒的堅持。

  千絲萬縷的魂魄氣息,終於在戰場的上空凝聚成一枚灰色的果實,剛剛孕育成功就散發著澎湃的氣息,那是在戰爭當中殘留的聲音,忽然覺得自己有些胸悶,無法直視那枚果實。

  嘩!

  白海一招手,把果實放進了懷裡,這是她以後能否更進一步的希望。

  應驊的眼中閃爍著狡猾的光芒,在這種必死之局下依舊保持著從容不迫,他看向白海與語氣中滿是失望。

  「怪不得黑水這麼著急就向我們發起進攻,原來是你一直從中作梗,看來多年以來都沒有辦法突破到下個境界,的確讓你日日夜夜飽受折磨。

  不過我忘了告訴你,密室當中所留下來的傳承,都是經過我精挑細選所放,難不成真的會有提升魂魄的秘法留給你?」

  白海臉上的笑容忽然凝固,有些緊張地問道。

  「這是叢生的魂道傳承——車錯轂兮,我們的本族傳承也有記載,絕對不會出現錯誤。」

  「哈哈哈,白海,沒有想到跟了我這麼多年,還是這麼一副天真的樣子。」

  應驊仿佛陷入了癲狂當中,顫抖的伸出手指著白海不住的大笑。

  「白海,當真以為你和黑水之間那些偷偷摸摸的事我不知道麼,在你們第一次合作的時候,我就已經得知了消息,族內的密室傳承早就被動用了手腳。

  這枚果實和傳承可是我為你精挑細選所得,功效我現在還不能說,就當是留著給你作為驚喜。」

  白海忽然發現自己的希望破滅,這麼多年的隱忍和運作全部被拆穿,原本以為可以憑藉著再進一步,沒想到到最後竟然一無所得。

  「哦,對了,我想黑水應該也知道,這道傳承當中的漏洞吧。」

  應驊仿佛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笑呵呵地說道。

  「自然,我雖然修行的不是魂道,但提升速度如此之快的傳承前所未有,哪怕是傳說當中的天材地寶也沒有這種功效,就知道你肯定識破了白海的計策。」

  黑水喚起泥沙,把遠處那些倉皇失措的生靈籠罩在其中,幾個呼吸之間就只留下了白骨,隨著海水的沖刷逐漸變成碎片,緩緩的消失在這片海域當中,成為了那些植物的養料。

  「白海,你太著急了,這麼多年的無法寸進,早就在你心裡留下了絕望的種子,忽然之間有一條路為你敞開,哪怕明知裡面充滿的欺騙,也不得不硬著頭皮走進去。」

  應驊看著白海,眼前忽然出現了他們兩個以前並肩作戰的場景,曾經可以共同出生入死的夥伴,如今卻毫不留情的廝殺,只為了奪得那一絲渺茫的機會。

  噗!

  白海身體當中忽然冒出了灰色的煙霧,那枚果實竟然在懷裡自動爆炸,在煙霧中朦朦朧朧的走出一位妙曼的身影。

  應茉!

  靈仙中期!

  「此之砒霜,彼之蜜糖,白海,多謝你了。」

  應驊背後忽然出現了一頭仰天咆哮的紅色巨獸,面目猙獰的不斷捶著自身的胸口,血海瞬間出現在腳下散發著鮮艷靚麗的光澤。

  「該死!」

  白海催動萬心魂,白鯨拍打著巨大的尾巴戶外身邊,剛要朝著遠處逃竄,卻發現身上出現了許多五彩斑斕的螢火。

  這些螢火在海水下變得格外美麗,仿佛有生命一般圍繞著白海翩翩起舞,與此同時,千絲萬縷的紅色絲線從白海的身體當中抽了出來。

  白海想要催動體內的靈力,卻發現完全不受自身的控制,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紅色絲線,從自身的毛孔當中飛了出去,逐漸來到了應茉腳下的血海當中。

  應茉的境界開始緩緩的提升,白海的隕落和應茉的成長同時進行,看起來滿是一副悲壯的景色。

  金仙中期!

  黑水臉上出現了興奮的神情,仿佛格外激動地渾身顫抖著,看著應驊的眼神當中散發著凌厲的光芒。

  「佩服!玟豖傳承竟然在你手裡,應鯉當初所獲得的三道情道術法不過是皮毛,大頭反而被你拿到了。」

  應驊笑呵呵的對著黑水拱了拱手。

  「玟豖是母親師尊,當初隕落的不過是一道分身,如今正在西方求道,否則我怎麼會知道這麼多犄角旮旯的消息。」

  「呵,那又如何,如今你的肉體支離破碎,就算玟豖是你的靠山,趕過來的時候也晚了。」

  泥流洋洋灑灑的布滿了海底,所有接觸到的植物和屍骨都籠罩在下方,應驊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保持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讓黑水難免有些心慌。

  「別怕,我不行了。」

  應驊反而笑呵呵的安慰著黑水,仿佛已經把生死置之度外。

  「母親對應豐還有情,隕落的時候催動情道神通,讓我和那個老東西同命相連,這麼多年我的境界沒有提升半步也是這個原因,如今我終於忍了過來,也是時候可以解脫了。」

  應驊的身軀碎裂,掉落在應茉的血海當中,磅礴的威壓從嬌弱的身軀當中散發出來,應茉的境界猛的提升一大截。

  太乙初期!

  黑水這個時候終於慌亂地起來,他在金仙境界基本上沒有對手,可是在太乙面前不過是個頭大一點的魚蝦,對方只需彈指之間就可以將自己鎮壓。

  「應茉前輩,在下~」

  嘩!

  白皙如同蓮藕的胳膊從虛空當中伸了出來,格外纖細的手指硬生生戳爆了黑水的雙眼,銀色的光芒閃爍之間,黑水變成了一尊銀色的雕塑。

  代銀帶著雲台來到了此處,看著應茉的境界,有些讚賞的點了點頭。

  「不枉應驊的一番苦心,如今你也到了獨當一面的境界。」

  應茉的神色有些低沉,看著父親消失的地方,臉上滿是落寞。

  「別難過,應驊沒死。」

  代銀笑盈盈的說道,溫柔的語氣就像是春風拂在心間,讓站在一旁的雲台感到陣陣溫暖。

  「該死,沒跑了。」

  「應驊的身軀被情道所困,正好趁這個機會破獲而立,他的魂魄已經被我收了起來,只需要準備一具鮮活的肉身,就能脫胎換骨的活過來。」

  代銀看了一眼在旁邊緊張兮兮的雲台,忍不住一腳踢了過去。

  「就你這種天賦,跪著求我都不會要,何必在旁邊裝作緊張的樣子。」

  雲台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應茉這時臉上才有些緩和。

  「多謝姑姑。」

  姑姑。

  雲台微不可查的皺起了眉頭,沒想到兜兜轉轉之後,這三個竟然是一家子,把兩片海域當中的生靈當做棋子,謀篇布局的這麼深遠。

  「沒有想到你始終都在我的身邊,多謝。」

  應茉有些感動地看著雲台說道。

  「當初我們兩個一路走來互相扶持,如今出現了困難我自然不會離你遠去。」

  雲台的眼神當中滿是堅定和真誠,讓應茉又是感動了一番。

  「罷了,應茉,你隨我一起走,幫助你父親恢復肉身,這個小傢伙就留在這裡打掃戰場吧。」

  應茉乖巧的點了點頭,把血海收攏在自己的身體當中。

  代銀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拿出來幾朵白色的小花,輕輕地捏碎成粉末摻雜著海水旋轉著。

  雲台在旁邊打掃著戰場,忽然發現這幾朵白色的小花格外熟悉,仿佛是~

  雲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