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聖人的臉色有些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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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許久。
陸辰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站在太清聖人的面前。
過了一會兒。
太清聖人嘆息一聲，「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的結果。」
陸辰說的這些。
太清聖人以前還真的就沒有想到。
畢竟他們這些聖人雖然屹立於洪荒的金字塔頂端。
但終究是不像是陸辰一樣，與異世界有過接觸，甚至是去過異世界。
他們的眼界見識和想法等等，都受限於洪荒，而被限制在一個固化的小框框裡面。 ❋
「最近鴻鈞老師那邊，都是和你單獨談話，莫非是對我有所懷疑？」太清聖人的眼睛微微眯起。
是的。
最早的時候，鴻鈞老師那邊還找我一起商談斬天道的事。
後來，鴻鈞老師都是將忘情這小子單獨留下談話。
這是老師對我的不信任嗎？
「老師多慮了，不管是我還是鴻鈞師祖那邊，對您都沒有任何的懷疑。」
陸辰解釋說道，「師祖那邊，之所以沒跟您說這些，畢竟也有他的一些苦衷在裡面。」
有些話，不需要說的太直白。
太清聖人就能從陸辰的話語中，聽出裡面的言外之意。
鴻鈞老師的苦衷？
太清聖人稍微一想也就明白了。
老師的心中是有些愧疚嗎？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面對吾等這些弟子嗎？
畢竟。
當年他們之所以走上了天道聖人的這條路。
也是鴻鈞老師的一手安排啊。
這些話。
鴻鈞沒說過，也沒有對陸辰說過。
但陸辰能猜測的出來，也能感覺的出來。
鴻鈞對於天道六聖，對待他這六個弟子，是的確心懷愧疚的。
以前的時候。
鴻鈞認為，安排他們走上天道聖人的道路，是正確的選擇，是為了這六個弟子好。
結果當真相如洋蔥一般的被一點點的剝開之後。
鴻鈞才發現。
當年他也被天道利用了，他也被天道給矇騙了。
本以為天道只是阻礙了洪荒的發展，所以下定決心想要除掉天道。
事實，卻比他想像的更為可怕！
這相當於。
他將六個弟子，推向了一條不歸路。
他要如何告訴太清等人這個事實？
一旦將來天道六聖真的會被天道控制，成為了心魔天道的傀儡。
到時候兵戎相見，生死廝殺。
他如何能下的去這個手？
鴻鈞，是一個有責任感的生靈。
不然當年洪荒早期的時候，他也不會扛起大旗，去對抗羅睺，來教化眾生。
「老師。」
陸辰沉吟了片刻，「如果讓老師放棄聖位，您願意嗎？」
放棄聖位？
太清聖人眸光一縮，眯著眼睛看向陸辰。
「吾若是放棄了聖位，就只是准聖了，人教沒有了聖人的庇護，你如何應對現在的局面？」
太清聖人緩緩說道，「我放棄聖位，不代表其他人也會放棄聖位，比如女媧，比如准提，比如元始。」
「一旦我放棄了聖位，我便不是他們的對手，便不足以讓他們忌憚……」
「況且，如果你和鴻鈞老師的猜測是真的，那麼天道會允許我放棄聖位嗎？」
「就算是天道阻止不了我，我強行放棄了聖位，天道會允許我脫離他的掌控嗎？」
太清聖人搖了搖頭。
「我不是不可以放棄聖位，事實上我對於這個所謂天道聖人的聖位，一點都不在乎。」
「但現在的局面是，我需要這個聖位，人教需要這個聖位，你也需要我這個聖人老師在。」
「除非有辦法讓我放棄聖位之後，可以如鴻鈞老師一般憑藉自身來證道。」
「然而憑藉自身證道何等艱難？天道會阻止扼殺不說，何來的另一道鴻蒙紫氣，讓我來三屍合一？」
聽著這些。
陸辰也沉默了。
鴻蒙紫氣，本應該還剩下一道，就是紅雲的那一道，後來紅雲老祖被殺之後，那一道鴻蒙紫氣就消失不見。
不出意外的話，那最後一道鴻蒙紫氣，掌握在天道的手中。
而天道又將這一道鴻蒙紫氣分裂開來，分別讓人族三皇成為了半聖。
這個所謂的半聖，也是天道半聖，在天道的掌控之下。
整個局面。
完全都是對天道有利。
畢竟在陸辰他們窺探到這些秘密之前。
天道就已經在洪荒中謀劃布局了無數年！
「老師，弟子會想辦法的。」
陸辰也嘆息一聲。
他取出兩塊玉石，遞給太清聖人。
一塊玉石中，記錄了祖魔天功。
一塊玉石中，記錄了先天五行元神之法。
對於太清聖人來說，他已經有了自己的太清仙道，轉修其他功法的可能性不大。
不過同樣對於太清聖人這等境界的強者來說，祖魔天功和先天五行元神之法，都有很高的借鑑意義。
「你有心了。」
太清聖人難得的露出一抹微笑。
他將兩枚玉石收起，目光凝視著陸辰的眼睛。
「如果……為師說是如果……」
「如果有那麼一天，為師成了一個傀儡，你便勸說老師那邊，給吾一個痛快。」
「倘若鴻鈞老師也無法改變什麼，你便走吧，離開洪荒……」
太清聖人說出這些話。
已經算是做了最壞的打算。
他雖然平日裡不怎麼喜歡說話。
但卻也是將一切都看在眼裡。
很多事情。
他也要比其他的聖人看的更明白。
看的更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