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法王的大轎,緩緩飛進了一座陰氣森森的殿宇。∙∙·▫▫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6➈sⓗ𝕌𝐗.𝐜ØM 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堯自在耳邊此時傳來了酆都的傳聲:「光明,這座殿宇內有聖人布置的法陣,貧道恐被發現蹤跡,我們先去你祖師哪裡。」
「酆都前輩,祖師那邊先等一等,能否找一處僻靜之地,晚輩有事相商。」堯自在回道。
「善,貧道也正有此意。」
酆都狠狠地看了一眼陰陽法王進入的殿宇,身形微轉向著陰陽法界外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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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陽法界千里外,堯自在和酆都一同站在一處湖中島上,兩人臉上的表情卻各不相同。
堯自在眉頭緊皺,面色凝重,一言不發。
酆都則是眼中冒火,緊咬鋼牙,氣息不穩。
此刻在堯自在眼中,面前那平靜蔚藍的湖面仿佛已經變得波濤洶湧,就如同自己正在不斷翻騰的思緒一般。
堯自在的第一反應,還是回七峰島給師傅和島主送信,不過很快他就否定了自己的這個想法。
一來是自己人微言輕,這麼大的事從他的口中講出來,九成不會有人相信。
二來是對方的實力太強,按酆都前輩所說,此人應是上古妖族裡的高手,金仙中後期境界。
遠勝島主藍光上人的天仙境修為,就算是島中有所準備,恐怕師傅到時也會處於險境。
三來是,哪個叫龍恆的老者何時動手自己根本不知,一味地防守只會增加變數。總不能讓島上的人天天提心弔膽,刻刻防備吧。
堯自在也想到了——跑。
但如果七峰島遭劫,師傅、師妹、靈波師伯這些人慘遭毒手。
那自己就算修成功德金身又有何用?
苟且偷生又有何趣?
既然對方已經把刀架在了脖子上,堯自在就絕不會讓師傅他們受到傷害,縱然是實力相差懸殊,自己也絕不會坐以待斃。
忍無可忍,無須再忍。
避無可避,無須再避。
堯自在明白,眼下最重要的就是鎮靜,謀定而後動。
滿腔怒火和過分焦慮只會讓自己判斷失誤,做出蠢事。
雖然自己手中不是一把好牌,但卻只要謀劃得當,充分利用現有的資源,利用對手的錯誤謹慎出好自己的每一張牌,也有可能把爛牌打成好牌。
更何況,眼前還有一個同樣避無可避的大羅金仙加『王炸』——酆都。
不,還要外加一對『對二』。
堯自在看向了從空中快速落下,身穿黑白長衫的一對男女,正是酆都剛剛用傳信玉符喚來的那兩個天仙境護法。
調整好了心態,堯自在的思維就越發敏捷起來。
三套主要方案,兩套備用計劃,已開始在腦海里逐步完善成型。
「光明,你先回去吧,這裡的事情由貧道來做。」已經和那一對男女商議過的酆都,衝著堯自在道。
酆都的話讓堯自在不由的一愣,看來酆都是把自己當成了累贅,要自己去解決此事了。
「酆都前輩,晚輩抖膽想問一句,前輩要如何做?」堯自在問道。
「如何做?哼!」
酆都的臉宛若寒冰一般,看向了無邊的天際。
「自然是打上那陰陽法界,把陰陽法王和那條臭泥鰍抓住,帶到靈山讓那兩位老爺給我冥界一個說法。」
堯自在……
這方法的確很洪荒,很大能。
手裡拿副牌,逮誰跟誰來!
「酆都前輩,晚輩認為這樣做有些不妥,晚輩以為……」
「大膽!怎敢和我家主人如此說話。」還沒等堯自在把話說完,那一男一女已是向著堯自在一聲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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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光明乃是貧道的小友,你們不得無禮。」酆都輕喝一聲攔住了那對男女。又向著堯自在介紹道:
「光明,這是貧道的兩個無常護法,也是一對道侶。
男子叫黑天天,女子叫白依依,光明你以後也可這樣稱呼他們。」
見自家主人對這個修為極低的鍊氣士如此客氣,那一對男女心中雖然不喜卻也不敢怠慢,一起向著堯自在做了個道揖,口中道:「見過光明道長。」
從上輩子就深知人情世故的堯自在,自然能從他們的口氣中聽出這一聲光明道長,帶有濃重的假客氣成分。
不過堯自在還是微笑著回禮道:「二位道友不必多禮。」
眼神無意間又看到了這一對男女手上的戒指,心下一動,忽然想起了什麼……
無常護法,兩人戒指上分別刻著的『天』和『一』字。
難不成,這兩人就是將來那兩個頭戴圓筒高帽,上面分別寫著『天下太平』與『一見生財』的黑白無常?
不對呀!
黑白無常不是一對姓范和姓謝的兄弟麼?怎麼就道侶了?
堯自在發現這個世界的洪荒,與自己了解的洪荒版本多少還是有些不同。
可能這就是所說的,平行宇宙間也有一定差異的現象吧。
就是黑天天、白依依這兩個名字起的有些——過分的討喜和浪漫,與傳說中凶神惡煞般的黑白無常形象大相逕庭。
「光明,你剛才所說的不妥是何意呀?」
酆都也沒有想到,堯自在會對自己的想法提出了異議,有些好奇地打量著堯自在問道。
「酆都前輩,晚輩以為如果冒然打入陰陽法界,會有幾處不妥。
贖晚輩冒犯,冒昧向前輩提幾個問題?」
「哦?光明小友不必客氣,有話請講。」酆都道。
此時,酆都身後的黑天天與白依依,正用不屑的眼神看著堯自在。
你能懂什麼?一個還沒成仙的小鍊氣士,我家主人的見識還不如你?
真是大言不慚,居然還敢說我家主人的做法有不妥之處。
特別是白依依小嘴一扁,無聲的給了堯自在一個大大的白眼。
堯自在卻當做什麼都沒看見,對著酆都正色道:
「如前輩去捉拿那陰陽法王和龍恆時,西邊的老爺再次出手您怎麼辦?」
只是堯自在的這第一問,酆都就臉色一變。
想起了百年前那次在陰陽法界裡,他就要打殺陰陽法王時,遭遇到那不明道韻阻攔的情景。
大羅金仙比起混元大羅金仙的聖人,無異於蚍蜉撼樹。
就聽堯自在不緊不慢的繼續道:
「就算前輩拿住了他們到了靈山,就憑著聽到他們的一段對話誰人能信,如果西邊的人再說前輩是有意誣陷,又該怎麼辦?
「他們敢!你不是有留影珠麼?」酆都的口氣中明顯已經帶著火氣。
「就憑這留影珠。」堯自在搖搖頭:
「我們如何證明此二人與西方有關?如若西方死不認帳,說是此二人和他西方毫無關聯。
到時西方以前輩無事生非,向前輩甚至向冥界藉機發難,前輩又將如何?「」
酆都被堯自在一連幾個問題,問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目光錯愕地看著堯自在。
堯自在的這幾問,讓他幾乎壓制不住的暴怒道心,已經開始漸漸平復起來。
的確,如果真如堯自在所說。
西方倒打一耙反說自己誣陷聖人,那自己的得失是小,牽連了一直被西方惦記的冥界,讓西方藉機發難染指了冥界之事,那自己可真就是百死莫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