堯自在向前邁出了一小步,對著紫衣青年做了個標準的道揖,謙虛的道:
「道友見笑了,這只是貧道的一些感悟而已,這句話的意思是眼既心,心既眼。😡🎀 6➈𝕤𝕙υⓍ.ᑕσM 🐊💚
如若看萬物時,萬物皆在那裡,如不看萬物時,萬物皆可不在那裡。
既心外無物,物以心生之意。」
紫衣青年略有所思的微微低頭,口中重複著堯自在『心外無物,物以心生』這句話,點了點頭又問道;
「那請問道友,知者求知、行者再行,又做何解?」
堯自在輕輕一笑,看來對方已經與自己有了部分的共同語言,把對方是敵的風險又減少了幾成。
就見堯自在再次抱拳施禮道:
「這句指的是在求道的路上,需要在不斷領悟的同時,還要依本心不斷實踐,才能有所行為,並周而復始,永不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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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周而復始,有所行為!」紫衣青年哈哈一笑,看著堯自在道:
「如此說來這殺水猴、誅青面、放魂魄、醫病苦都是道友的有所行為唄。」
堯自在有些驚異的看著對方,臉色微變,看來這紫衣青年是有備而來,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已是有所了解。
紫衣青面自然也看出了堯自在臉色的變化,笑道;「道友務慌,貧道並無惡意。
此處也非講話之所,既然都已到了道友寶地,道友何不請貧道進去飲杯茶?」
堯自在暗暗檢查了自己身上的流光鏜,幾張符咒,幾顆毒丹,向著紫衣青年做了個請的手勢。
「小黑、小白,你們在此戒備。」紫衣青年向著身後的那對年輕男女淡淡的道。
「是。」
兩人答應一聲,就化作黑白兩道煙霧消失在夜空里。
不過堯自在卻可以感覺到,這兩道煙霧已籠罩在了自己的光明廟上空。
堯自在再次做了一個請的動作,看了一眼房頂上還在恪盡職守,小腦袋滴溜亂轉,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動靜的小灰。
心中苦笑一聲,就把紫衣青年引到了內堂之中。
待兩人落座後,堯自在並未再說什麼。
只是動手煮茶,畢竟對方來路不明,此時還是以靜制動為好。
紫衣青年抿了一口茶,看著一言不發的堯自在輕笑了兩聲道:「道友也不問問貧道的跟腳,找你何事?」
堯自在給了對方一個善意的微笑,然後……就繼續沉默起來。
一時間內堂里鴉雀無聲,氣氛略顯尷尬。
堯自在這是在用上輩子積累的談判經驗中的——靜默反問法,在深入觀察著對方的反應。
這個紫衣青年道者深夜突然造訪,又用結界把自己困住,雖然看似道韻純正但也不可掉以輕心。
靜默反問法,
就是以自己的沉默來探查對方的情緒反應,從而推論出對方部分內心想法的一種談判技巧。
如果對方因此產生怒意,說明對方心態不穩,對自己應該較為輕視,這時就需要加倍小心。
如果對方耐心應對,就可推斷對方來見自己是帶有較大的誠意,沒準還有什麼所求或合作的意向。
如果對方也是沉默以對,那說明對方不是啞巴就是精神不好。
於是,半個時辰後。
紫衣青年道者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光明道友只是不失禮節的衝著自己笑了笑,就再也一言不發了……
這是什麼套路?
難道這光明神,平日裡就是一個不善言談之人?
有些鬱悶的同時,這個紫衣青年道者回想起了他來此地的原因。
就在幾日前,一直在暗中關注青面魔王的他,突然接到手下稟報說青面魔王已經死了。
掐指一算,青面魔王居然已被人誅殺的神魂俱滅。
【 】
隨即,屬下又有人來報。
說在寧玉鎮方圓千里範圍內,一年裡不知所蹤的上千魂魄忽然全部返回了六道輪迴中。
這些異常情況讓紫衣青年再次掐指推算,於是就推算出了這一切都是一個叫做光明神的人所為。
光明神?從來沒聽說過呀?
因那青面魔王的死,牽扯到了紫衣青年道者一直關注的陰陽法界,所以這個光明神就引起了紫衣青年的高度關注。
連手下的十殿閻羅,眾判官都沒有被紫衣青年派出去,而是自己親自來到這個光明廟查看究竟。
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光明神居然是一個修為及其低下的百年小鍊氣士。
他怎麼可能打殺了青面魔王?
就這光明神的修為,估計那個青面魔王能打一沓。
就在紫衣青年道者以為自己搞錯了的時候,這個光明神對那一幅門對的解釋,卻讓紫衣青年感到了幾分驚訝。
這解釋裡面所含的道理,讓他這個修煉了幾個元會的人都有所感悟。
其中的有些見解,連他也都未曾想到過。
更加讓紫衣青年驚異的是,就在剛才他深入推演此人跟腳時。
居然發現,自己的推算竟被天道所阻!
難道是哪位聖人所為?還是天道直接動的手?
看著眼前這個一言不發的光明神,紫衣青年越發覺得有意思起來。
就在堯自在就要按照靜默反問法,把這紫衣青面劃分到精神不好的範圍內時。
就見這紫衣青面輕輕放下了茶杯,緩緩開了口。
「還請道友放下戒心,貧道開門見山先自報家門。
貧道酆都,今日特來與道友相見,就是要弄清那青面魔王是否是道友所殺?那上千魂魄是否也是道友所救?」
酆都!
未來被天庭冊封的酆都大帝,堯自在突然感到全身的氣血不斷上涌。
自己眼前的居然是掌管冥界的遠古大能,准聖一般存在的酆都大帝,難怪自己根本看不清他的修為深淺。
堯自在連忙站起身來,深施一禮道:「晚輩拜見冥界之主,酆都前輩。」
見到對方居然認識自己,酆都感到有些詫異。
因為自己極少在洪荒界現身,而這個光明神如何就認出了自己?
酆都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有些奇怪的問道:「道友如何認得貧道?」
「哦,晚輩在典籍中曾經看過前輩的事。」堯自在連忙扯了個謊。
雖然他從來沒有從這個世界的典籍中,看到過關於酆都的記載。
但經驗告訴堯自在,只要你是說在書中所見,一般對方都會十分高興。
「哈哈哈。」
果不其然,酆都聞言就大笑了起來,隨後就饒有興致地看著堯自在的道:「既然道友已知貧道的跟腳,為何還以變化示人?」
堯自在……
這,這麼容易就被識破了麼?
堯自在心中暗嘆不愧是准聖,一眼就看出了自己這是變化之身,同時也不免給自己敲了敲警鐘。
看來,自己修煉到了天罡三十六符的中級還是不行。
至少瞞不過這些准聖存在的法眼,回去還是要再用心閉關,把天罡三十六符的高級階段儘快掌握了。
堯自在嘴裡說了聲「失禮。」
周身流光微轉,化作了本來的樣子。
再次恭敬地做了一個道揖,朗聲道:「晚輩截教外門七峰島弟子堯自在,拜見酆都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