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雲跟著太乙真人向著玉虛宮飛去,一路上遇到了一些仙人打招呼,堯自在也只是禮節性的回了幾句。𝟨𝟫sɥnx˙ɔoɯ
太乙真人這時傳聲道:「怎麼樣光明老弟,大夥的心裡都有一桿秤,對你殺燃燈的事多數還是理解的。」
堯自在點點頭,來以前他還擔心闡教會對自己有所微詞,如今看著這燃燈還真是不得人心,
不過他還是擔心元始天尊的態度,對著太乙真人傳聲問道:「老哥,不知聖人那邊是何反應?」
太乙真人笑著回道:「你小子還知道怕呀?放心,我前日還見到老師在河邊釣魚,神情很是悠閒。」
堯自在……
誰說釣魚心情就一定悠閒,自己上一世時,就經常在不開心的時候去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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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廣成子的速度還挺快,堯自在他們剛進了玉虛宮的大殿,他就飛了進來。
「光明師弟,老師有請。」
陽光普照,春風輕撫,在青山層迭、綠水環繞的一方世外桃源里,元始天尊靜靜坐在一方釣魚台上,耳邊聽到的是時遠時近的山間清啼,眼裡看到的是忽明忽暗的浪里柔波。
怎麼還在釣?
堯自在有些忐忑的來到元始天尊近前,躬身施禮:「弟子拜見二師伯,弟子此行是特意向二師伯……」
「廣成子,你先退下,為師要單獨與光明談談。」元始天尊打斷了堯自在的話,頭也不回的道。
「是。」廣成子低頭退下。
堯自在突然感到周圍的虛空有了些許變化,仔細看去,就見一層薄如蟬翼的結界,已經把方圓百丈罩在了裡面,自己的仙識也被隔絕在內。
堯自在自然不能催發盤古氣運去破這結界,依然還是一臉忐忑的道:「二師伯,燃燈的事從天規來論是罪有應得。
但弟子身為道門弟子,畢竟做了以下犯上之事,何況燃燈的身份特殊,所以弟子此行是特來向您請罪的。」
元始天尊沉吟了片刻,頭也不回的道:「你就像個凡俗的算命先生,兩頭的話都說了,我還如何治你的罪?」
「這……」
堯自在還想再說幾句軟話,畢竟這位二師伯的面子還是要給足的,可剛要開口,就發現一個魚竿飄到了自己面前。
「過來釣魚。」元始天尊無悲無喜的嗓音隨後傳來。
二師伯這是要玩什麼玄機……堯自在接過魚竿,上餌,甩杆,然後默默坐在了元始天尊偏後的一塊青石上。
然後……就是一個時辰過去了,元始天尊還是一句話都沒說。
堯自在看著魚簍中越來越多的魚,心裡有點急,再釣就裝不下了!
關鍵是元始天尊到現在只釣上來一條魚,而且還是一條又小又瘦的魚,這不是給這位二聖人上眼藥嗎!
堯大光明神不動聲色就要將簍里的魚放生,耳邊突然傳來了元始天尊的輕嘆聲:「老了,連釣魚都釣不過你們年輕人了!」
堯自在手一頓,忙笑道:「二師伯這是說哪裡話,您與天地同壽,正是春秋鼎盛的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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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始天尊收了魚竿,看向堯自在問道:「好不容易釣上來的,放了作甚?」
堯自在回道:「這是玉虛宮的魚,弟子托您的福,釣釣就行了。」
「玉虛宮的魚你就不能吃了?」元始天尊轉身面向堯自在道:「聽聞你的烤魚做的不錯,烤上兩條品嘗品嘗。」
堯自在……這又是啥情況?
不敢怠慢,從儲物法袋裡取出烤架,點上篝火,不一會兒,兩條外焦里嫩的靈魚就烤好了。
將一條烤魚捧到元始天尊面前道,堯自在恭敬的道:「二師伯您請。」
元始天尊用手指鉗了一小塊放入口中,點點頭,看著堯自在晦暗莫測的問道:「你說燃燈與西方有染的事,貧道會怎麼看?」
終於出牌了!
堯自在大腦飛快分析著,看來聖人並沒有把自己打殺燃燈的事放在第一位,而是變相提起了闡教與西方教的關係。
看來元始天尊與西方在大劫前就達成某種合作這一點,還是與封神原劇本是一致的。
但對於聖人的發問,自己既不能裝傻,也不能表現出什麼也察覺不到……堯自在想了想,恭敬的回道:
「還請二師伯恕弟子胡亂猜測之罪,弟子想您能容忍燃燈與西方有染,應該也是為了闡教算計。
畢竟西方大興是當年天道應允的事,要是換成弟子,也會像二師伯這般給燃燈留些餘地的。」
堯自在這話回的極其高明,既不否認元始天尊在算計,也不明說自己知道了什麼,乃『和稀泥』最高的技巧。
聞聽此言,元始天尊凝視著堯自在,漸漸臉上有了幾分笑模樣:「你果然聰明的很,貧道還真沒看錯你。
不過如今燃燈被你殺了,貧道的算計也落了空,你說該怎麼辦?」
果然不愧為聖人,不但臉皮厚,而且還過渡的非常自然……堯自在做出一副惶恐的樣子道:「二師伯要弟子怎麼辦,弟子就怎麼辦?」
「真的嗎?」元始天尊臉上的笑容不變,但眼裡卻閃出了幾分精光。
堯自在點點頭道:「真的,只要不違背道祖法旨,不違背天規,對道門有利的事弟子都願做。」
向對方劃出自己的紅線,這也是談判技巧之一,何況元始天尊做為道門三教第二號人物,在這幾點上還是與自己同步的。
果然,元始天尊笑著搖搖頭道:「我就說你是個『算命』的兩頭堵,不過貧道還是想聽聽你的想法。」
堯自在的心頓時放下了一半,既然找到了共同點,那就好辦了。
「二師伯,弟子確有些想法。」堯自在再次躬身施禮道:「弟子殺燃燈,並不是想針對二師伯,更沒有針對闡教的意思。
一來這是燃燈咎由自取,罪有應得,二來燃燈與西方走得太近,皆時定會反噬給道門,而西方教做事頗為極端,這從他們指使燃燈偷襲七峰島便是例證。
道祖雖然讓弟子執掌封神榜,但弟子也決不敢因私廢公,弟子只希望闡截兩教都能順利渡劫,只希望西方教在裡面不要過於插手。」
「那你就真的一點私心都沒有嗎?」元始天尊突然問道,看向堯自在的眼中神光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