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四不相疲憊不堪，漸行漸遠的身影，堯自在輕笑一聲，對著空中打出一道流光，又為他增加了一個新的節目。👻💥 🐼🐠
片刻後，凌霄寶殿裡的眾仙神看到，猶如一隻無頭蒼蠅的四不相頭頂上，不知何時飛來了一隻蒼鷹，一直在他上方盤旋著，嘴裡還口吐人言不停的問道：
「你想明白嗎？你想明白嗎？你想明白了嗎……」
定睛一看，這蒼鷹正是光明神大人的神寵——換做小灰灰的神鷹。
此時的四不相，已經沒有多餘的仙力來驅趕小灰灰，只能無奈地由著它在頭頂上伴飛，腦袋裡灌滿了『你想明白了嗎』這幾個字，無論如何都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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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在又遇到那條小河的二十次後。
意氣風發的四不相已變得雙目無神，呆望前方，連走路都拖曳緩慢，腳底在雲上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響，嘴裡還不住喃喃自語著『你想明白了嗎』……
當他再次看到堯自在悠閒喝茶的化身時，不由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有氣無力的問道：「光明神，你到底讓我想明白什麼？」
「想不明白，你可以再多轉幾圈。」堯自在道，語氣輕鬆且自然。
「你！」
四不相勉強挺起身，看向堯自在的眼中雖然還有一絲凶戾，但他也知道毀掉這具化身就是白費力氣。
提起僅存的一點兒傲氣和尊嚴，四不相對著堯自在發出一聲輕哼，抱著一朵白雲繼續向前飛去，頭頂上盤旋著的小灰灰，依然不停重複著那句
——你想明白了嗎？
堯自在絲毫沒有急躁的意思，坐在那裡繼續喝茶。
於是，又是二十圈以後……
眾仙神從雲鏡里，遠遠就看到一個低頭散發，長著麒麟頭人身的傢伙，跌跌撞撞來到了堯自在的化身面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兩隻眼睛直直的看向堯自在，用帶著哭腔沙啞的問道：「光明神，你告訴我，求求你告訴我，你到底要讓我想明白什麼？」
堯自在搖搖頭，臉上帶著少許的失望道：「有些事自己還要你自己去想去悟，這和我告訴你答案完全是兩碼事，建議你繼續再轉幾圈。」
「啊……啊！啊！」
四不相對著天空絕望地大叫著，一雙已經被熬得瘦骨嶙嶙的手向前伸出，無助的在虛空中胡亂抓取著……
就在這時，就見小灰灰叼著一碗清茶，輕輕放在了四不相張開的手裡，虛空中傳來了堯自在既柔和又無法抗拒的嗓音：「喝吧。」
四不相下意識把清茶喝掉，扔掉茶碗招來一朵白雲，繼續開始轉圈……
在飛出了百里後，或許是那杯清茶的作用，四不相突然感到自己的神智有開始漸漸清醒，不由自主停下了身形。
光明神到底讓我想什麼？
我活了百萬年，自以為什麼都想明白了，可如今被這句話問得似乎又什麼都沒想明白。
光明神要想殺自己，估計自己已經死了好幾次了，難道他這是在點醒自己？
「鳥兒，我問你，光明神是不是在渡化我？」四不相抬頭看向還在喋喋不休說著『你想明白了嗎』的小灰灰，有氣無力的問道。
「誰是鳥，誰是鳥，我叫小灰灰，乃是玉帝陛下親自認命，光明神親自馴出來的天庭神鷹。」小灰灰明顯不喜，扇動著翅膀，飛到四不相面前叫道。
此時的四不相已經徹底沒了脾氣，笑了笑拱手道：「原來是灰灰道友，剛才失敬了，你能回答我的話嗎？」
小灰灰抖了抖翅膀，歪著小腦袋想了一會兒才道：「我也不知主人是不是在點化你，而且我也不懂什麼大道理。
不過主人當年教我的光明教教義，我倒可以給你背上一背，你要不要聽？」
……光明教教義？四不相點點頭，耳邊立時響起了小灰灰那陰陽頓挫的嗓音：
「眼開花開，眼閉花寂，唯有良知在身。
知者求知，行者再行，心中光明久遠。」
剎那間，一股玄妙的道韻自小灰灰身上向四外擴散，高空中似乎響起了一陣天籟之音。
這股玄妙的道韻，連在凌霄寶殿裡的眾仙都感覺到了。
除了玉帝外，在場的所有仙神也都是第一次聽到這光明教教義，眾仙的臉上紛紛露出了些許頓悟的神情，就連王母娘娘也微微點頭，心中暗道。
難怪光明愛卿修行不過百餘年，就能有如此道行，就衝著這句話，此人就已具聖賢之德。
王母身後的小龍吉，更是在小本本上一陣狂記，感覺自己的修為在短時間都有了不小的提升。
此時的堯自在也微微點頭，他也沒想到平日裡只知找母鷹的小灰灰，居然能把自己當年的話記得如此清楚，看來以後還要重點培養培養它……
在看雲鏡里，四不相沉默了良久，眼中漸漸透出一股異樣的色彩，一邊重複著小灰灰的話，一邊來回踱步……
突然他大叫一聲，猛得跳了起來，時而揮舞手臂，時而哈哈大笑，時而涕淚交流，情緒激動的難以抑制，轉身就向著那條小河的方向飛去。
小灰灰……我的媽呀，這貨不會是被自己的話給整瘋吧？
要是這樣，主人還不得把我給烤了呀？
想到這，連忙揮動翅膀追了上去，嘴裡還大喊著：「我說麒麟，你沒事吧？我收回剛才說的話，我們再好好談談如何……」
可四不相對它的話根本就充耳不聞，依舊瘋魔般的向前飛。
就在小灰灰屁都要嚇涼了的時候，心底忽然傳來了堯自在傳聲：「小灰灰你不要攔他，此事你做的不錯。」
小灰灰這才鬆了口氣，連忙答應一聲，尾隨著四不相而去。
片刻後，那條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小河旁。
四不相跌跌撞撞來到了堯自在的化身前，此時他雖然衣冠不整，滿臉髒污，但一雙眼裡卻是越發清明，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屈身叩頭道：
「光明神我想明白了，我身上少了良知，少了光明。
我錯了，我不應該聽信那些西方教弟子的蠱惑，不應該在洪荒各處滋擾眾生，更不應該擾亂天庭，干擾天道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