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姬昌對這個消息半信半疑,甚至一度覺得這是紂王派來的暗子,或者是黃飛虎帶有其他目的。💛🐙 6❾Ş𝔥Ữˣ.Ćό𝐌 ♖😺只是當黃飛虎,只帶著十幾位侍衛和幾位僕人,幾輛車馬緩緩駛入西岐之地後,他內心才真正相信黃飛虎是有意要臣服。
黃飛虎看著姬昌音容笑貌,仿佛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的朝歌,一樣的俊俏威武,只是時間的刻刀,也在那個陌上人如玉的姬公子臉上,刻下了屬於歲月的痕跡。現在姬昌俊俏少了幾分,威嚴卻是十足,不怒自威,自帶一種威嚴又溫潤的獨特氣質。
姬昌輕輕的喚道:「飛虎兄。一別二十載,道不盡滄桑啊。」
一時間,黃飛虎也唏噓不已,當年二十幾歲的他們,如今也早就是兩鬢微白的中年人了。姬昌隨後道:「飛虎兄。你且上我旁邊這匹千里馬,回國都里一敘。我會召集大周的文武百官為你接風洗塵。」
黃飛虎當即點點頭,他跨上了那匹千里馬,跟在姬昌身後,兩人兩騎,風馳電掣,直奔西岐王都而去。
千里馬有日行千里,夜行八百之能,短短一個時辰,他們便臨近了城門。城門外的守將,站在城牆上,遙遙的看到他們二人,第一眼便分辨出,為首那人正是大周王姬昌。隨後城門打開,姬昌和黃飛虎一前一後,衝進了王都里。
當年夜裡,百官聞訊而來,這些高官,接受了排查之後,陸陸續續的走進了王宮,準備參加接風洗塵的宴會。
一座幽暗的大殿裡,燈火搖曳,昏暗的燈光下,坐著兩個中年男人,他們在交流些什麼。大殿外,一層又一層,堵滿了身穿甲冑的禁衛軍,這些人都是以一敵十的悍兵。
姬昌和黃飛虎聊了許多當年之事,就是為了打消二人,二十年未見的那種隔閡感。很快二人熟絡起來,姬昌問道:「飛虎兄。你家祖上權威極重,你是被冊封的藩王,為什麼要臣服我小小的西伯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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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等級森嚴,王爺自然是凌駕於侯爺之上的貴族。這是姬昌內心最大的疑問。黃飛虎搖搖頭,道:「什麼王啊侯啊的。我早就看破這些虛名。我分封之後,一直安於享樂,紙醉金迷,其實就是無心權利鬥爭,展現出一副胸無大志的模樣,讓紂王讓朝歌那些王族們,對他沒有戒心。」
姬昌聞言點點頭,他了解當年的黃飛虎,此人絕對不是外面風傳的那般不堪。黃飛虎嘆了一口氣,道:「可誰知我裝傻裝弱太久了。這世人都小瞧了我黃飛虎。我最小的妹妹去朝歌最頂級的太上學宮求學,我家夫人不放心她,二人便一起去了朝歌。去了朝歌半年之後,便傳來了死訊。原來是紂王偶爾出巡,見色而起,強暴了她們。她們兩個委曲求全不說。但妖妃妲己得知,心中惱怒,居然慫恿紂王殺了我的幼妹和夫人。」
「我黃飛虎雖然貪圖享樂,但在朝歌也是有自己的耳目和勢力的。當我得知之後,輾轉難眠啊。每當夜裡,我剛剛入睡,便會夢到舍妹和夫人,便從夢中驚醒。我一直有心復仇,但自知韜略不足,又只是偏安一地,自問若造反,定會被大商剿滅。可不造反,紂王為君主,我如何報仇?」黃飛虎說到這裡,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姬昌為人城府極深,他也了解黃飛虎,明白他說的是真話,並無虛言。黃飛虎想了想,繼續道:「當我得知,姬昌你擁兵自立為王,號大周王朝時,我明白我報仇的機會到了。你我有共同的敵人,我論文韜武略,都遠不及你。於是我決定臣服於你,我麾下五十萬大軍加上你西岐之地,如今百萬之眾,合計一百五十餘萬大軍,西岐和我麾下地盤呈現連縱之勢,如此大勢已成,便有和大商叫板一戰的資格。」
聽此言姬昌露出恍然之色,他鄭重的說:「謝謝飛虎兄的信任,現在起你我同舟共濟,同仇敵愾。日後我若攻破朝歌城,紂王可以交給你,親自砍下頭顱。」
「砍下頭顱?嘿嘿!這太便宜他了。我綁住他的四肢,先砍下他的第五肢,以報他姦淫我妻妹之仇。隨後用剮刀剮下他一片又一片的肉來,最後讓他千刀萬剮而死。」黃飛虎神色猙獰的說。
姬昌看他可怖的面容,心中暗嘆:當年那個沒心沒肺的公子哥,如今卻背負這般深仇,再也無法像當年那樣瀟灑恣意了。
很快接風洗塵的宴會召開,姜子牙等一眾大周重臣如數到處,給足了黃飛虎面子。之後姬昌終於和黃飛虎達成了共識,他只需要傾盡他的地盤和兵馬相助,其他都由姬昌來主持。
西岐和武成王的叛商自立的消息,不脛而走,很快便傳入了朝歌城內。這個消息,如同一磅炸彈,使得整個朝歌城上下為之轟動。
朝歌城王宮大殿裡,紂王暴怒的肆意摔砸各種昂貴的器皿,他整個人宛如發怒的獅子一般,時不時大聲的咆哮。他用這種方式在宣洩憤怒,同時在掩蓋內心的不安。
很多時候,隱藏在憤怒情緒之下的是恐懼和不安的情緒。紂王好一會,才平復了心情,恢復了幾分的鎮定。這些年月,他登基之後,位列九五,乃是大商君主,是人族凡俗最大權柄的擁有者。
他在肆意的使用自己的權利,來滿足自己的私慾。可大周的出現,姬昌和黃飛虎的自立,第一次讓他有了恐懼和不安這種情緒。
不一會,朝歌太師聞仲被宣入宮,他進入大殿後,發現了滿地的狼藉,故意不動聲色,但他心中已經明了,紂王為什麼召他來了。
紂王看到他之後,心中仿佛找了幾分的寄託。他朗聲道:「聞太師,你終於來了。寡人等你好久了。」
「請大王恕罪,是臣來遲了。」聞仲說著,他姿態擺的很低。這些年月,他常伴紂王左右,對他的脾氣摸的透徹,知道自己越謙卑的姿態,紂王越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