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你這妖孽也配稱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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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過千山，越過萬水。
十日之後。
楊戩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山嶺。
根本分不清哪一座是桃山。
甚至連這裡是不是蜀地也不知曉。
他頗有些後悔沒有讓申公豹一同前來。
只能壓低騰雲，低空飛行。
想要尋找一處有人煙之地。
好辨認方向。
越過山丘，便看到一片寬廣的平原，看不到盡頭。
其上水脈縱橫，良田阡陌。
三三兩兩地身無寸縷之人，在水田中勞作。
楊戩飛身下去，想要問詢一二。
剛落到地上，他便察覺到冥冥有種被注視的感覺。
他睜開魔眼掃視四周，卻並未發現任何靈機濃重的生靈。
只見到眼前這些人齊齊跪伏於地，不斷地朝著楊戩叩首，一邊說著聽不懂的古怪方言。
縱使他們跪在水田中，被飛濺起的泥漿裹滿頭顱，也不敢有片刻停止。
楊戩方才意識到，他騰雲而下的動靜應當是被這些人當做是仙神。
眼見這裡問不到什麼東西。
他只能換個地方。
他剛騰飛而起，就見原本跪在地上的赤身裸體之人，紛紛自盡。
有青銅鐮刀的，用青銅鐮刀插進了自己的喉嚨，然後雙手一抬。
裹著青銅鏽跡的鐮刀就從脖子的氣管之處鑽出。
沒有兵器的，則是尋著石塊，用力地砸自己的頭顱。
砸的腦門凹陷，鮮血四濺。
有些年紀小些，也膽怯一些的，不敢自盡。
而他們身邊的大人則為之代勞。
那些大人拿過鐮刀，徑直向其腦袋砸去。
這些瘦弱的人們力氣卻不小，被他們砸到的人一個個腦殼崩碎，腦漿子顯露出來。
在這依稀帶著些許寒意的水田之中，散發著縷縷熱氣，仿佛剛出爐的豆花。
這一幕極為詭異。
這些人對自己之狠毒，儼然是楊戩見所未見。
等楊戩想要出聲阻止的時候，附近之人已經死光了。
「好地方，真是個好地方！如果這就是蜀地，那簡直就是老子的天堂。」
魔眼在心中感嘆。
【精魄+69】
一縷縷精魄被其吸攝，推動八九玄功飛速運轉。
楊戩看著周圍一具具泡在水田中的屍體。
在看清這些人面孔的瞬間，他只覺得脊背發涼。
這些屍體的臉龐之上，依稀殘留著絲絲笑意。
而緊緊皺起的眉頭，顯然是死亡的痛苦讓他們並不好受。
這仿佛是一場獻祭，他們向楊戩獻祭了自身。
為什麼會這樣！
楊戩心有疑惑，但無處詢問。
他只能再次騰雲而起，越過大片大片的水田。
再駕雲飛了數刻，便看到一處聚集之地，有著簡易的城門和城牆，城牆由黃土壘成，一人之高，而城門，是有數根木頭編制在一起組成。
或許叫村寨更為合適。
其中來往之人，身上穿著一些粗布麻衣。
顯然算的上是此方貴族，又或是平民。
在這個時代，大多數奴隸和平民，是沒有衣服穿的，殷商便是如此。
這蜀地閉塞，情況也相差不大。
楊戩這次學聰明了。
並未從雲上直接跳下。
而是尋得一處僻靜之地降落，方才行路過去。
他剛在城門口現身，周邊之人瞬間就跪了下去，口中同樣是聽不懂的嗚嗚啦啦的話語。
接著，他被人簇擁著進了村寨之中。
很快，烏泱泱的人群聚集過來，跪在地上不斷的磕頭，動作無比的虔誠，仿佛他們存在的意義，就是磕頭一般。
接著。
一群不著寸縷的人被拖了過來，他們剛開始還惶恐不安，在看到楊戩之後，一個個臉上都露出幸福的笑容。
隨後。
一白髮老頭走了出來，看周圍人對其隱約的敬意，此人應當是頗為尊貴。
白髮老頭接過一柄青銅劍，這柄劍鏽跡斑斑，鏽跡仿佛要將劍身與劍鞘連到一塊。
其費了一番力氣方才將劍刃拽出。
楊戩瞬間意識到什麼。
如同方才一般，這些人想要現場舉行獻祭。
白髮老頭舉起劍，砍下。
身前人影一晃。
他並未砍中地上奴隸。
反而砍中了楊戩伸出的三尖兩刃刀。
白髮老頭瞬間面色大變，誠惶誠恐，嘰哩哇啦的解釋著什麼。
楊戩聽不懂，他指向地上奴隸，然後搖頭。
對方應該能懂他的意思。
白髮老頭果然懂了，他點頭，抽回劍刃。
口中發出蹩腳的聲音：「浩~舔身不惜換，拿酒不儂料。」
楊戩雙眼驟然一亮，方才這老頭口中話語雖然蹩腳，但他還是聽明白其口中的意思。
「你，能聽懂我說的話？」
白髮老頭點頭。
楊戩大喜，正想問桃山在哪。
下一刻，便見白髮老頭用青銅劍刃插入自身的胸膛。
劇烈的痛苦讓他站立不穩。
拿劍的手也沒了力氣。
身邊的青壯年見狀，急忙上前。
卻並非是阻攔其做傻事。
反而一人按住其身體，另一人繼續拿著劍，將其胸膛剖開，摘下心臟。
而後跪在地上，挪到楊戩身前。
他將頭顱死死貼在地上，手上那還在跳動的心臟不斷的湧出熱血，蒸騰出絲絲熱氣。
老頭死了。
心臟逐漸也失去了跳動的力氣，其湧出的血液越來越少。
「呱呱呱~」
那跪在地上，手捧心臟之人發出聲音。
好像是在催促楊戩，快點趁熱。
同時，其不斷地挪動身體，朝著楊戩而來。
口中聲音愈發急促，隱隱帶有哭腔。
而周圍人群中，人人面有哀色。
仿佛楊戩不享用這東西，他們就很難過一般。
這他媽是什麼地方！
手捧心臟之人越來越近。
楊戩面色一冷。
彈出一道氣勁，將其連同手中心臟打飛出去。
心臟在空中打著旋，就要落到地上。
卻戛然而止。
一道法力波動突然出現，將其攝取過去。
楊戩轉頭看去。
只看到天空之中，一頭黑熊虛空站立，口吐人言。
其爪子中拿著的，便是那枚心臟。
黑熊：「道友何比辜負這些傢伙的一番美意，若是道友不吃掉這貢品，他們可不會安心的。
在你來路之中，我發現一群奴隸自盡，看來便是道友現身了吧。
就如同你先前遇到那群奴隸一般，凡是出現在我等面前的奴隸，統統都是任伱享用的祭品。」
「這是何地？」
楊戩眉頭一皺，開口問道。
「道友翻過秦嶺，徑直闖入黑水都廣境內，卻不知這是何地？這裡自然是我道中人的福地。」
黑熊覺得有些好笑，眼神中露出看向白痴一般的眼神。
「黑水都廣？」
楊戩莫名想到了什麼，傳聞古蜀國有一神木，名為建木，而建木依黑水而生，位於都廣之地。
「莫非這裡就是古蜀國？」
黑熊點頭，表示這裡就是古蜀國。
「那這些人是怎麼回事？」
楊戩問道。
黑熊並未解答楊戩疑惑，反而問道：「道友可是自殷商而來。」
「不錯。」
楊戩點頭。
黑熊咧嘴一笑：「這就對了，這地方可不是那殷商的人族王朝，這些兩腳羊都是被我道生靈圈養的食物罷了，
這蜀地同道，便是靠著吞吃這些兩腳羊來修道。
對於這些兩腳羊來說，我等幫他們繁衍生息，而他們只管生育，從其中分出一些人當做我等血食，有何不可！而他們中的奴隸見到你齊齊自盡，便是主動獻給你的食物，至於這老東西~」
黑熊厭惡地看了一眼手中心臟，繼續說道：「不過是兩腳羊以為那些奴隸不夠尊貴，想要將他們中最尊貴首領獻給你，來祈求你不要將他們盡數吞吃。可笑的傢伙！
近日那殷商派遣大將，想要鑿穿秦嶺山脈，進攻蜀地，不少道友都去捉了些殷商之人，我還捉了兩個隨軍的舞女養在洞府中，道友可願一觀？」
「不必了，我對那些事物毫無興趣。」
楊戩面色一變，他先前對這蜀地並不了解，此刻方才意識到這裡的人族竟然被當做血食。
但此刻他有要事在身，沒空多管閒事，便問出了他最關心的一個問題。
「桃山在哪？」
黑熊聞言，心中頓時一驚。
桃山乃是天庭所轄，乃是建木九丘之一。
其想要前往桃山，莫非與天庭有關。
他謹慎問道：「你是天庭中人？」
他並非害怕，而是天庭對巴蜀圖謀已久，若是他能戳破天庭的謀劃，便是大功一件。
楊戩搖頭：「不是。」
黑熊壓根不信，你不是天庭中人，好好地去那桃山做什麼。
他決定刁難此人，舉起手中鮮血心裡的心臟：「有道是入鄉隨俗，道友先吃了這貢品，我便為道友解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