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諸神聯盟

  渾沌無垠在這片浩瀚混沌之中,除了鴻鈞那方新鑄的神域之外,還散落著數處古老而強大的神域。

  每一處神域,都盤踞著一位自混沌初開便已存在的異域主宰。

  他們各自執掌一方法則,各有一方信徒,各有一方天地。

  在這無垠混沌之中,他們既是孤獨的王者,也是彼此戒備的鄰邦。

  而如今,這些曾經各自為政、互不往來的主宰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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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因為一個共同的威脅,第一次,坐到了同一張談判桌旁。

  那是一處位於混沌深處的古老神殿,由不知名的混沌之力凝結而成,巍峨而神秘。

  神殿之中,數道身影分列而坐,每一道身影,都散發著足以令混沌為之顫慄的氣息。

  坐在首位右側的,是一位身披雷霆神袍、手持金色閃電長矛的神祇。

  他面容威嚴,目光如炬,周身纏繞著無盡的雷光與雲氣,彷佛一言不合,便要降下天罰。

  他正是奧林匹斯神系的主宰宙斯。

  他所執掌的,是雷霆與天空、秩序與王權之道。

  坐在宙斯對面的,是一位周身繚繞著純白聖光的存在。

  他身形朦朧,隱於光中,只露出一雙深邃而慈悲的眼睛。

  那聖光之中,彷佛蘊含著創世的偉力與無盡的威嚴,令人不敢直視。

  他正是那位執掌光明與創世、救贖與審判之道的主宰上帝。

  他的話語,便是法則他的注視,便是裁決。

  再往旁,是一位獨眼、身披蒼灰色戰袍的老者。

  他肩頭棲息著兩隻渡鴉,手中拄著一桿長槍,周身繚繞著古老的、帶著死亡氣息的符文。

  他正是北歐神系的主宰奧丁。

  他所執掌的,是智慧與戰爭、命運與犧牲之道。

  那一隻獨眼之中,彷佛蘊藏著無數紀元的智慧與悲涼。

  最後一位,則是端坐於蓮花之上、四首四臂的神祇。

  他面容慈悲而莊嚴,四臂各持法器,周身環繞著生滅輪迴的氣息。

  他正是印度神系的主宰梵天。他所執掌的,是創造與毀滅、生與滅輪迴之道。

  他輕輕闔目,彷佛在永恆的冥想之中,俯瞰著一切眾生。

  這四位,便是這混沌之中,除鴻鈞與揚眉之外,最強大的四位主宰。

  而此刻,他們齊聚於此,只為商議一件大事。

  「諸位。」宙斯率先開口,聲音如悶雷般在神殿中迴蕩,

  「那洪荒來的鴻鈞,已占了天之御中主神的神域,重鑄混沌神域,閉關參悟。

  他修為高深,更兼執掌造化玉碟,若任其在這混沌中坐大,我等怕是遲早要被其蠶食。

  今日請諸位前來,便是為商議如何應對此獠。」

  上帝那朦朧的身影中,傳來一道威嚴的聲音:

  「鴻鈞,乃洪荒天道之主,謀算之深,舉世罕見。

  他既能在洪荒之中翻雲覆雨,一旦在混沌立足,必成心腹大患。此獠,不可不除。」

  奧丁緩緩撫過那杆古老的長槍,獨眼中寒光閃動:

  「我觀那鴻鈞,絕非善類。

  他占了天之御中主神的神域,便等於在混沌中插下了一桿大旗。

  今日他占一域,明日便占兩域、三域,終有一日,會吞併我等所有神域。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先發制人!」

  梵天緩緩睜開眼,那四首之中,盡數浮現出深邃的光芒:

  「鴻鈞之強,我等皆有所感。然若我等合力,未必不能將其鎮壓。諸位,可願與我等結盟,共除此獠?」

  四道目光,在神殿中交匯。良久,四人同時緩緩點頭。

  「結盟。」宙斯道。

  「結盟。」上帝道。

  「結盟。」奧丁道。

  「結盟。」梵天道。

  混沌之中,一道無形的盟約,就此締結。

  四位古老的主宰,為了同一個目標,第一次站到了同一陣線之上。

  他們並未聲張,也並未帶任何隨從。

  四位主宰,皆是當世至強者,聯手而行,便是那無垠混沌,也要為他們讓路。

  他們化作四道流光,自神殿之中沖天而起,徑直向著鴻鈞神域的方向,飛掠而去。

  一路上,混沌之氣翻湧,卻近不得他們分毫。

  宙斯的雷霆在身周炸裂,上帝的聖光照亮前路,奧丁的長槍劃開虛空,梵天的蓮花托起輪迴。

  四位主宰,各展神通,如四道不可阻擋的洪流,直逼鴻鈞那方新鑄的神域。

  他們此去,只為一件鎮壓鴻鈞,除去這混沌中的心腹大患!

  鴻鈞神域,坐落於混沌深處。

  那是一座以造化玉碟重鑄的宮殿群,巍峨壯麗,氣象萬千。

  神域之中,新生的天地已經初具雛形,山川河流,草木靈獸,皆在緩緩生長。

  那輪以混沌本源殘骸重燃的「太陽」,高懸於神域之上,灑下溫暖而威嚴的光芒。

  鴻鈞立於神域之巔,負手而立,靜靜望著那無垠混沌。

  他閉關參悟,本欲將神域徹底煉化為自己的主場。

  然這數日,他卻隱隱感到,一股濃重的危機,正自混沌深處,向他逼近。

  「來了。」鴻鈞緩緩睜開眼,目光如電,望向那混沌深處。

  話音未落,混沌之氣驟然分開。四道強橫無匹的氣息,如潮水般湧入神域上空。

  那是四位古老主宰的氣息,是宙斯的雷霆,是上帝的聖光,是奧丁的死亡,是梵天的輪迴。

  四道氣息交織成一片,如烏雲壓頂,籠罩了整個神域。

  鴻鈞的神念,瞬間與那四道氣息碰撞。

  他臉色微微一沉,卻並無半分慌亂,反而發出一聲冷笑:

  「果然來了。這四位,倒是來得比我預想的還要快。」

  片刻之後,四道身影,自混沌之中,緩緩步出。

  宙斯手握雷霆長矛,上帝聖光繚繞,奧丁長槍拄地,梵天端坐蓮花。

  四位主宰,並肩立於神域上空,目光齊齊鎖定那立於神域之巔的鴻鈞。

  宙斯率先開口,聲音如雷霆炸響:

  「鴻鈞!你自洪荒而來,不請自來,占我混沌之地,重鑄神域,是何道理?!」

  鴻鈞負手而立,不卑不亢:「混沌無主,四海為家。我鴻鈞立一神域,與你等何干?」

  奧丁冷冷道:「與你何干?你占了天之御中主神的神域,便是在這混沌之中,插下了一桿大旗。

  今日你占一域,明日便占兩域、三域。我等若任你坐大,他日這混沌之中,豈還有我等立足之地?!」

  上帝的聲音,威嚴而慈悲:「鴻鈞,你執掌造化玉碟,謀算深沉,我等豈能容你在這混沌之中,布下暗手?

  今日,你若自散神域,退回洪荒,我等尚可網開一面;若執迷不悟,便休怪我等聯手無情!」

  梵天緩緩道:「鴻鈞,你與洪荒的恩怨,我等本不願插手。然你既入混沌,便須守混沌的規矩。混沌,容不得一家獨大。」

  四位主宰,你一言,我一語,氣勢如虹,將鴻鈞團團圍住。

  那無邊的威壓,如四座大山,層層疊疊地壓向神域之巔的鴻鈞,彷佛要將他生生壓垮。

  然而,鴻鈞卻依舊負手而立,面色平靜。

  他緩緩掃視了四位主宰一眼,忽然,發出一聲輕笑。

  「呵呵……好一番大義凜然的說辭。」

  鴻鈞淡淡道,「你等四人,說是為混沌除害,說得冠冕堂皇。

  可你等心裡,難道不是怕我鴻鈞坐大,搶了你等的地盤,分了你等的氣運?

  什麼混沌規矩,什麼心腹大患說到底,不過是『利』字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