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衍在鴻蒙大陸也有些歲月了，對於鴻蒙大陸的基本情況也有了自己的認知。
隨著度過無量量劫，不光是他們這些成功度過量劫的生靈生活在了鴻蒙大陸之中。
甚至連原本已經在這個紀元之中隕落的生靈也都在鴻蒙大陸之中復生了。
只是這其中並不包括那些混沌魔神。
姜衍覺得這一點上倒也是合理的，畢竟三千混沌魔神都是大道法則本源所化。
某種程度上並不算是生靈，只是道的一種化身。
與那些有自身本源所化，然後重新合道的生靈是有所不同的。
鴻蒙大陸大道完整強盛，自然是不會再以大道本源分化出混沌魔神來了。
而且，很多洪荒的生靈都是由混沌魔神隕落之後，沒有被大道回收的部分本源轉生到洪荒所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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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復現出混沌魔神，就得這些帶有混沌魔神本源的生靈也全都隕落才行。
或者，換句話說，那些洪荒的先天神聖們，在鴻蒙大陸上本身便相當於昔日的混沌魔神。
以羲和常曦為例，她們分別是合道太陰大道和少陰大道的混元無極大羅金仙。
本身便相當於是這兩條大道本源所化，自然也就不會再另外有太陰混沌魔神和少陰混沌魔神了。
不過讓姜衍有些意外的是，混沌魔神之中有兩個人是例外的，那就是羅睺跟鴻鈞。
他們兩人是成功度過了無量量劫進入了鴻蒙大陸之中。
這讓姜衍有些意外，因為他本以為自己在度過無量量劫的過程中。
必然會與羅睺與鴻鈞敵對，要度過無量量劫的話，也必然會將他們兩人給幹掉才是。
或許他確實幹掉了兩人，只不過後來又被大道所復活了。
這應該是因為鴻鈞與羅睺後來都轉生到了洪荒天地之中，本源也不全是先前的大道法則本源了。
只不過，在鴻蒙大陸中，他們兩人依舊是仙道主宰和魔道主宰的身份。
只不過，讓姜衍有些奇怪的是，在羲和與常曦的口中，
他似乎與羅睺還有鴻鈞兩人並沒有多少矛盾，只是對於道的理解各有側重，有所爭執罷了。
混元大羅金仙是為聖人，混元無極大羅金仙是為主宰，大道境界為道尊。
而姜衍如今便是鴻蒙大陸的兩位道尊之一。
另外一位道尊是身為大道之子，開闢了洪荒天地的盤古。
他本就是半步大道境界，在身化洪荒之後，隨著洪荒天地度過無量量劫舉界超脫為鴻蒙大陸。
盤古死而復生證道大道境界，在姜衍看來也是很正常的。
大道至公，賞罰分明，盤古作為這一紀元最大的功臣，甚至可以說是無數紀元以來的功臣。
被直接允許證道大道才是對的。
不過，或許是因為姜衍如今的狀態更像是意識降臨的原因。
所以姜衍並沒有感覺到自身的大道境界有多麼的神異。
當然，這也是因為如今的鴻蒙大陸完全處在和平的狀態。
所以自然也不會有什麼機會讓他嘗試自己到底處在一個什麼樣的水平之中了。
在沒有真正發揮力量的情況下，以姜衍原本的境界，同樣無法理解大道境界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
鴻蒙大陸的歲月近乎於永恆，在這裡幾乎不存在任何時間的概念。
時間對於鴻蒙大陸的生靈來說沒有意義，爭鬥在這裡似乎同樣也沒有意義。
大道對於這裡的眾生都是開放的，只要每個生靈的天賦根腳足夠，
漫長的歲月總能修行到足夠的位格，觸及到法則大道的層次。
唯一有區別的只是，在鴻蒙大陸之中，每個生靈的位格都是定死了的。
每一個生靈在出世的時候，便對應著天地之中的一個位格。
之後的修行過程只不過是讓自己達到本該達到的位格而已。
上位生靈對於下位生靈有著絕對壓制的同時，也不需要去壓制下位生靈。
因為這對他們來說並沒有意義，所有的一切都在這樣永恆的秩序之中前進。
只是姜衍卻隱隱覺得，這樣的秩序對於生靈來說似乎並不是一件好事。
因為他能夠感覺到，生靈再向上有一層天花板被擋住了。
甚至在這無盡的歲月之中，姜衍曾數次見過盤古，
但是姜衍覺得他身上的氣息也都沒有什麼變化。
這似乎意味著，就連盤古這個道尊的境界在這裡也是永恆不變的。
永恆對於生靈來說，或許是至高的追求，但是對於這一整片天地而言，並非是一件好事。
又是不知道多少無法計量的歲月過去，這一日，大道之眼在鴻蒙大陸的上空顯化出來。
沒有懲罰，沒有功德，只是向著眾生傳達了一個資訊。
「大寂滅就要開始了。」
這話是羲和臉色難看地看著姜衍說出來的。
姜衍並不算是這一片界域的生靈，大道之眼似乎也沒有將這個資訊告訴他。
「大寂滅是什麼？」姜衍皺著眉頭看著羲和問道。
羲和卻是不明所以地朝著姜衍搖了搖頭，
「不知道，大道只是告訴我們這個資訊，或許盤古道尊會知道。」
姜衍旋即找到了盤古，盤古面對姜衍的疑問，卻神色古怪地看著姜衍。
那目光落在姜衍身上，給了姜衍一種似乎被洞穿了的感覺。
盤古最終看著姜衍緩緩開口道，「大寂滅是天地的一次進化。
吾與道友各有使命，在天地寂滅之後，在那些紀元之中，便看道友的了。」
姜衍聞言錯愕地看著盤古，他似乎從盤古的話中抓住了些什麼。
但是又在他的腦海之中稍縱即逝，最終還是沒有被他留下來。
「道友這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大寂滅是無法避免的嗎？」姜衍皺著眉頭看著盤古。
盤古朝著姜衍搖了搖頭，「對於吾等來說，歲月沒有意義，
生死也沒有意義，只有不斷向上，道友或許有所疑惑，
但是等到道友真正歸來的時候，一切自然便都會明白了。
道友在這裡耽誤的時間已經夠久了，也該回到你原本該在的地方了。」
說著，盤古朝著姜衍伸手一揮。
姜衍只覺得自己的元神瞬間被打出了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