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看著眼前的人族眾生，他們大多都在仙道之下。
如今的人族隨著漫長時光的繁衍已經有了數千萬之眾。
原本那些被創造出來的先天人族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
這些仙道之下的人族想要踏上仙道，只靠著星辰武經打磨血脈，
天賦出眾者，可以按照正常速度進入仙道，
但是天賦血脈平庸者，卻反倒是難以入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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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因為姜衍當初創法的時候，並沒有專門去創造仙道之下的修行之法。
仙道之下的修行只是星辰武經打熬肉身帶來的附加效果而已。
因為姜衍自己也沒有經歷過仙道之下的修行。
他從誕生意識開始，便已經有了接近太乙金仙層次的波動。
像他們先天神聖這樣高高在上的生靈是難以理解人族如蘆葦一般脆弱的生命的。
如果想要理解仙道之下的修行的話，姜衍需要自行參悟創法。
姜衍沒有打算這麼做，雖然他創造出來的功法必然不會比三清差。
但是因為他不是三清，多半是拿不到多少天道功德的。
屬於是得不償失的做法，再者哪怕是老子創造出了金丹之道。
也只是仙道之下的功法，並不會影響到他對人族的影響力。
他有一部星辰武經能夠留下傳承便已經足夠了。
想通了這一點，老子當即看向玄都，「你自去修煉吧，為師需要閉關感悟一番。」
「是老師。」玄都應了下來。
緊接著，老子便開始閉關感悟起仙道之下的修煉之法來。
這對於老子來說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為那是他完全沒有接觸過，
甚至完全無法理解的領域，他只能從仙道境界一點點反推出一套適合人族的修行之法來。
……
人族祖地之外，一些妖族正在山林之間遊蕩。
人族的族人們死後，靈魂會逐漸被生氣所排斥，最終會離開人族部落所在之地。
除非是生前有執念的，否則的話，都會漸漸從人族開始在整個洪荒天地間飄蕩。
當然，如果是普通人的話，他們是看不到鬼魂的存在的。
只不過，現在的洪荒天地，除了最普通的妖獸和剛剛出生的人族以外，還真的沒有什麼普通人。
這些妖族拿著特地煉製的納魂袋收集著人族飄蕩的靈魂。
這隻妖族小隊是被選出來專門負責這一片的。
從事這樣的工作已經有數千年的時間了，他們的修為普遍都算不上高。
所以也就大多從事著妖族之中最普通最底層的任務和工作。
可以說，階層這個東西，從天地間的生靈分出了高低開始，就從來沒有消失過。
「要我說，我們這麼日復一日的收集要收集到什麼時候。」
一個小妖掐著法訣收走了一個人族的靈魂。
在現在的洪荒生靈看來，生靈的靈魂真靈都屬於是無主之物。
畢竟輪迴未存，無法轉生，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這些真靈與靈魂飄蕩在洪荒天地間沒有去處，反倒會影響天地間靈氣的流轉。
對於道所演化出來的真靈，輕易無法湮滅。
所以洪荒大能大多會在自己的道場周圍十萬里的區域內布下驅逐的陣紋。
但是人族的靈魂卻好似是一種可以被消磨的產物。
只要釋放的法力稍微強上一些，這些靈魂就有可能會被打散。
為了煉製法寶收集怨氣的需要，這些妖族還需要控制著自己法力的力度。
以防一個不小心，人族的靈魂就直接被他們所擊碎了。
所以，這樣的工作時間久了，不光乏味，甚至還有些憋屈。
「這有什麼辦法，這是上面的命令，我們只是最普通的妖族。
上面有什麼命令照做就是了。」另一個小妖說道。
他似乎是有些擺爛了，對於這樣的命運安排表示了認可。
反正他的血脈天賦都很平庸，如果不是有過去那位鵬皇創造出來的妖文作為傳承。
或許他現在還只是一隻在洪荒大地上蒙昧混沌奔跑的妖獸呢。
指不定哪天就被巫族抓來充作了口糧，所以這樣的日子在他看來已經是不錯了。
「你這話說的，要我說啊，上面既然要用這些人族的靈魂，
幹嘛還要這樣一點點浪費時間的收集呢，
這些人族在洪荒天地間，哪怕是不修煉，也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死亡。
每一季來收集這麼一茬其實也收不了多少，
乾脆就直接衝進這些人族的部落，將他們全部都殺了，
將靈魂收走不就好了，反正他們這麼弱。」
又一個小妖這般說道，他的話語間帶著分明的戾氣。
周圍的同伴聽了大驚失色，「你可不要這麼想，
你忘記了，一百年前，有個小隊想要衝業績，
想衝進人族去屠殺收集靈魂，被發現之後，整個小隊都被處死了。」
說話的是那第一個小妖，他也只是發發牢騷罷了，真做這種違反妖族規定的事情他也不敢。
他們這些最底層的小妖自然是無法知道如姜衍這樣的聖人的，
也不知道紫微星上的那位帝尊與道祖之間發生的糾葛。
對於他們來說，妖族的律令就是他們能夠看到的天了。
「走了走了，這一季的靈魂差不多收集完了，現在回去修煉吧，
指不定等修煉的境界高了之後，我們就可以離開這個工作枯燥的崗位了？」
最後說話的是第二個有些擺爛的小妖，他招呼著周圍的同伴回去。
只是周圍的同伴大多神色各異，有多少心中是產生了諸如那個有些暴虐的小妖一樣的想法的呢？
沒有人知道答案，天地間的眾生就這麼按部就班地在自己的位置上執行著。
……
隨著時間一點點地流逝，
轉眼間便又是半個多元會的時間過去了。
這個時間對於先天神聖來說不過是一次悟道的時間而已。
但是對於人族的那一小片世界來說，卻稱得上是滄海桑田。
這一個元會的時間裡，人族的數量已經有了數百億之眾。
這還是在洪荒天地之中人族的繁衍頻率降低了的情況下。
如今的人族已經遍布整個洪荒東部，尤其是東海沿岸，
東海沿岸儼然間成為了整個人族的祖地，也就在這一日，老子出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