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瘦老者的聲音很冷靜。
這一次。
他沒有如之前那般虛張聲勢，而是說的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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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恰恰是實話，才最讓凌雲、玄空子、玄明子以及一眾紀元之主遍體發寒。
正如枯瘦老者所說的那般。
他就算是一時間無法出手。
可一旦等到他能夠出手之時，便是凌雲他們滅絕之刻。
這便是枯瘦老者的底氣。
「該死！」
玄明子低罵一聲，神色難看。
玄空子和一眾紀元之主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裡去。
唯有凌雲臉色沉凝，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枯瘦老者自然看到了凌雲的臉色，譏諷道。
「凌雲！」
「都到了這種時候，難道你還能有底牌不成？」
「莫要再做無謂的抵抗了！」
「等到我出關之時，定然會第一個將你吞噬，成為我身體的一部分。」
「桀桀桀桀桀...」
枯瘦老者桀桀怪笑，聲音中滿是得意。
然而。
枯瘦老者不知道的是...
凌雲的確還有底牌。
那便是【神級選擇系統】。
方才。
凌雲不斷嘗試聯繫【神級選擇系統】，卻一直得不到回應。
但凌雲相信陪伴了他無數年的系統不會拋棄他。
「或許。」
「我需要先離開這裡。」
念想至此。
凌雲猛地抬頭，沉聲道。
「不論如何。」
「我等需要先離開這裡。」
「從長計議！」
此言一出。
玄空子、玄明子與一眾紀元之主齊齊點頭。
他們都是經歷過無數風雨的超級大佬，絕不會輕易屈服。
就算是枯瘦老者乃是超脫境之上的存在，也必須要殊死一搏。
「小靈子！」
「你一向最有主意。」
「我們都聽你的。」
玄空子當即應和道。
玄空子和一眾紀元之主也紛紛點頭。
下一刻。
在枯瘦老者陰沉的目光當中。
凌雲一行就這麼離開了血祭空間，回到了鴻蒙之中。
......
鴻蒙。
自從凌雲進入本源之海後。
鴻蒙眾生並沒有離開，而是靜靜地等在原地。
當看到凌雲一行的顯化鴻蒙之時。
鴻蒙之中頓時爆發出了一道道驚呼...
「那是凌尊，凌尊出現了！不知道凌尊有沒有尋到紀元超脫之法？」
「凌尊身邊的是什麼人？」
「咦！為何那位與道祖道老二這般相似？」
「還有那位滿身魔氣的魔修，我好像在試煉之地見過！」
「那位妖修，怎麼與我們供奉的妖祖一模一樣...」
「難道...」
「......」
鴻蒙眾生看著虛空中的一眾大佬，眼中滿是愕然。
在漫天驚呼聲中。
凌雲微微點頭，道。
「沒錯。」
「我身邊的便是鴻蒙以往紀元的超脫者。」
此言一出。
「嘶！」
即便是早有預料。
鴻蒙眾生依舊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而後便是爆發出巨大的歡喜。
按照典籍記載。
鴻蒙前幾個紀元可都是已經實現了紀元超脫了。
如今超脫紀元之主再現。
凌雲定然是已經找到了超脫之法！
「不愧是凌尊，果然找到了超脫之法。」
「歷經如此多波折，我們的紀元終於能夠超脫了！」
「太好了！」
「......」
感受到鴻蒙眾生的喜悅，凌雲臉上卻是露出了一抹苦笑，沉聲道。
「我並沒有找到超脫之路。」
此言一出。
鴻蒙眾生盡皆一愣，內心充滿不解。
凌雲都已經從本源之海出來了，甚至還帶出了以往紀元的紀元之主。
為何還會說沒找到超脫之路？
這究竟是為什麼？
感受到鴻蒙眾生的疑惑，凌雲臉上的苦笑之意更甚。
「自鴻蒙開啟第一個紀元以來。」
「所謂的紀元超脫之路，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局。」
「這一切的目的，便是為了復活玄清子的師尊...」
「......」
凌雲並沒有藏著掖著，將一切都公諸於天下。
在凌雲看來。
鴻蒙眾生有知道這一切的權力。
而隨著凌雲的聲音不斷響起...
鴻蒙眾生的心也快速跌落谷底，神色中帶著不甘、憤怒與絕望。
鴻蒙眾生怎麼也沒想到他們期待的超脫之路，居然會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而他們即將面對的，居然是一尊超脫境之上的存在。
要知道。
大道境在鴻蒙之中便已經是至尊。
半步超脫已然是歷代紀元之主。
超脫境已然是鴻蒙眾生無法揣測，甚至是傳說中的存在。
如今居然出現了一尊超越超脫境的敵人。
如此巨大的差距，讓每一位鴻蒙生靈都感到無比的窒息。
對於鴻蒙眾生的反應，凌雲並不意外，只是淡淡道。
「諸位也毋庸絕望！」
「螻蟻尚且偷生！」
「就算是面對超脫境之上的存在，也需放手一搏！」
「諸位且等我們商議的結果吧...」
說完之後。
凌雲不再理會鴻蒙眾生，帶著玄明子、玄空子以及一眾紀元之主回到洪荒，來到了須彌山中。
......
須彌山。
玄空子仔細地端詳著四方，美眸中露出一抹心疼之色，道。
「小靈子。」
「你便是在此地重生的？」
對於玄空子「小靈子」的稱呼，凌雲雖然有些撓頭，但還是沒有反駁，點頭道。
「沒錯。」
「當初我與大哥羅睺便在此地化形，一步步走到現在。」
玄空子眼中的疼惜之色更濃，柔聲道。
「小靈子，苦了你了。」
「是師姐沒有保護好你。」
聞言。
凌雲心中一暖，就要開口說話，卻被一道有些不耐煩的聲音打斷了...
「大敵當前。」
「你們就先不要敘舊了！」
「還是討論一下如何對付那個怪物吧！」
說話的正是玄明子。
玄明子神色不耐煩，絲毫沒有作為同門的任何情誼。
這並不奇怪。
玄清子在師尊隕落之時，便已經瘋了。
若是玄明子會念及一丁點同門情誼的話，也不會與玄清子聯手鎮壓玄空子，甚至滅殺玄靈子...
「呵！」
玄空子仿佛想到了當初之事，眼中閃過一抹寒芒，冷笑道。
「玄明子！」
「若是你想要尋死的話。」
「老娘就算是拼盡一切，也要成全你！」
玄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