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連破三陣

  「不過,她說的倒也沒錯,總得有人去。」

  仙仙走上前來,聲音沉靜。

  她越過妲己,目光落在身後那群狐族高手身上。

  「青兒。」

  一名通體毛髮如月華般皎潔的九尾狐,自陰影中走出。

  她周身氣息淵深似海,赫然是一位大羅金仙后期的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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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祖。」

  「穿上靈衣,去把那落魂陣,給破了。」

  名喚青兒的九尾狐微微頷首,動作輕柔地接過萬華靈衣,沒有半句廢話。

  「區區寒冰、紅水,不值一提。」

  孔宣清冷的聲音響起,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鳳族,代勞了。」

  她沒等任何人回應,視線掃過身後兩道氣息熾烈、身姿傲然的同族。

  「鳳舞,鳳鸞,去吧。」

  「遵命。」

  兩名鳳族高手躬身領命,眼中戰意升騰。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殷壽看著那三位被選中的強者,緊攥的雙拳,終於緩緩鬆開。

  ……

  第二日,殷商的戰鼓並未擂響。

  戰場之上,一片死寂。

  三道身影自殷商大營中沖天而起,周身仙光璀璨,如三支離弦之箭,徑直射向那九座吞吐著毀滅氣息的詭異大陣。

  落魂陣內,姚賓盤坐於漆黑的法壇前,臉上掛著一絲輕蔑的冷笑。

  又來一隻狐狸,當真是不知死活。

  他看著那道身披萬華靈衣的身影,踏入這片灰白的死寂絕域。

  「來送死麼?」

  他手中的招魂幡輕輕一晃,那無形無相、專攻魂魄的陰風,再次呼嘯而起。

  然而,青兒連眼皮都未曾動一下。

  她身上那件星光織就的寶衣只是微微一亮,那足以撕裂准聖魂魄的陰風,便如青煙遇上烈日,消散得無影無蹤。

  姚賓臉上的冷笑,僵住了。

  他猛地噴出一口精血在招魂幡上,用盡全身法力瘋狂搖動!

  陰風如鬼哭神嚎,威力比昨日強了十倍不止!

  可依舊無用。

  青兒在那陰風中閒庭信步,仿佛只是在春風中散步,九條月白色的狐尾在身後優雅地舒展。

  萬華靈衣,讓她對一切神魂攻擊,徹底免疫。

  「不可能!」

  他終於放棄了法壇,臉上滿是驚怒與恐慌。

  一口仙劍出現在他手中,裹挾著大羅金仙的全部威能,向著青兒當頭斬落!

  青兒的眼神,冷了下來。

  她不閃不避,一隻白皙纖細的手掌探出,五指指甲瞬間暴漲,化作五道比仙劍更鋒利的銀色寒芒。

  劍鋒與利爪,轟然相撞。

  「鏘——!」

  一聲脆響,那柄仙劍,竟被當場抓得寸寸斷裂!

  姚賓駭然地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再低頭,胸前已多了五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那九條月白色的狐尾便如活物般席捲而上,將他裹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絲繭。

  輕輕一收。

  一聲沉悶的爆響。

  當狐尾再次展開時,原地只剩下一片血霧,與一顆光芒黯淡、布滿裂紋的元神。

  落魂陣的陣旗,應聲而倒。

  與此同時,寒冰陣內,陣主袁角正驚駭地看著那個踏入他冰雪世界的鳳族女子,鳳舞。

  「在本座的陣中,火焰,是不可能存在的!」

  他怒吼著,催動萬載玄冰化作冰山,捲起能凍結時空的暴雪,要將這不知死活的入侵者徹底碾碎。

  鳳舞只是笑了笑,然後張開嘴,輕輕吹了口氣。

  那不是滔天烈焰,只是一朵小小的,金色的火苗。

  南明離火。

  火苗出現的瞬間,整座大陣,融化了。

  冰山化為蒸汽,暴雪消於無形。

  那足以凍徹大羅金仙骨髓的酷寒,被一股和煦的暖意徹底取代。

  袁角呆呆地看著這一切,腦中一片空白。

  他甚至沒感覺到痛苦,便被那朵小小的金色火苗,從內到外,燒成了虛無。

  紅水陣的下場,也並無不同。

  陣主王變的血河大陣,那足以消融仙神血肉的污穢之水,迎面撞上了鳳鸞的涅槃之火。

  一朵承載著「淨化」與「重生」至理的赤色火焰。

  血河沒有蒸發,而是被徹底「淨化」。

  所有污穢與惡毒都被焚盡,還原成了最精純的水元之氣。

  王變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悲鳴,便被那赤色的火焰包裹,連一絲灰燼都未曾留下。

  一日之內,日未過午。

  十絕陣,已破其三。

  落魂陣、寒冰陣、紅水陣的陣旗,在萬軍之前,化為飛灰。

  十天君,身死三人。

  消息傳回,剩下的七位天君,臉上再無半分倨傲,只剩下深入骨髓的驚駭。

  他們或坐或立,沉默得宛若七座被風化的石雕,每個人的臉上,都覆蓋著一層名為死亡的灰敗。

  金光陣的陣主金光聖母,地烈陣的陣主趙江,還有風吼陣的陣主董全。

  他們三人死死盯著輿圖上那三處已經熄滅的陣旗標記,眼中是化不開的驚駭,與深入骨髓的悲慟。

  「那狐族的女子,身披萬華靈衣,天生克制一切魂魄之術。」

  「那鳳族的兩個,一個身負南明離火,一個手握涅槃之火,更是我等水火大陣的天然克星。」

  天絕陣的陣主秦完,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打磨過,每一個字都透著絕望。

  「他們……是有備而來。」

  一句話。

  讓帳內本就冰冷的氣氛,又墜入了深淵。

  剩下的六座大陣,在他們眼中,已然不再是引以為傲的殺伐利器。

  那分明是六座為他們自己準備好的,隨時可能被引爆的墳墓。

  就在這片凝固的絕望中,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懶洋洋地響了起來。

  「幾位道長,何必如此愁眉不展?」

  申公豹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香茶,施施然地走了進來。

  他臉上掛著那標誌性的假笑,仿佛帳內的絕望與他無關,他只是個路過看戲的。

  「這正面打不過……」

  他輕輕吹了吹茶水的熱氣,眼角的餘光掃過眾人。

  「咱們就不會從後面,捅他一刀麼?」

  此言一出!

  帳內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住的鐵屑,齊刷刷地釘在了他的身上!

  廣成子撫著長須,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