嫦娥只是嫦曦用來釣后羿的一個誘餌罷了,當然,這個誘餌不是一次性的。
當后羿踏上太陰星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先天大陣中的嫦娥。
看到妻子已經不再是一個凡人,而成了仙人之軀的時候,后羿沒有任何的欣喜,他不是莽夫,他那裡能不知道,對方既然已經設好了局,又豈會那樣的簡單。
不過,知道是一回事,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巫族之人,一生戰天鬥地,何時向命運低過頭。
先天大陣內的嫦娥,在看到后羿的時候,直接向著后羿沖了過去,在衝到大陣邊緣的時候,直接出現了一道能量罩,將其給彈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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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后羿也來到了先天大陣外面,兩人手掌相貼,中間卻隔著一層能量罩,看似盡在咫尺,卻又是咫尺天涯。
示意嫦娥遠離這能量罩之後,后羿那屬於大巫的力量,直接爆發了出來,向著跟前的能量罩給拍去。
轟。
一股強大的反彈之力,讓他直接向後摔了上百米遠,口中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站起身來,后羿直接取出背後的靈寶弓,拉弓搭箭,全力的一擊,向著那座先天大陣形成的能量罩而去。
嗖。
能夠直接射穿一隻小金烏的一箭,碰到那能量罩上,只是形成了一道淡淡的漣漪,巨大的反彈之力,讓后羿再次倒飛數去上干米。
這座先天大陣,本身就是太陰星上衍化出來的,想要以蠻力打破這座大陣,就相當於要用蠻力打破這顆太陰星。
若是換做普通的星辰,在后羿的這一箭之下,足以四分五裂。
可是太陰星是普通的星辰嗎?后羿再次站起身來,又繼續拉開了手中的靈寶弓。
看著虛空中的陳景一陣無語,一根筋真的好嗎?嗖。
嗖。
嗖。
連續三劍幾乎不分先後射出,這湧入這位大巫精血的三箭,帶著駭人的威勢,再次沖向了這座先天大陣。
:東點空中的生靡王看著后羿射出的三箭,不由的都點了點頭,這每一箭都有了准聖層次的攻擊力。
三箭只是相差毫秒之間,射在了大陣的同一個點上。
轟。
那座能量罩稍微晃動了一下,便再次穩固了下來,只剩下那碰撞造成的聲音,在這太陰星上空迴蕩。
而在這奮力一擊之後,那恐怖的反彈之力,讓后羿直接倒飛了出去。
隨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這位巫族最有天賦的大巫,就這樣,自己把自己快作死了。
爬在地上的后羿,想要再次爬起來,爬到一半的時候,再次摔落了下去。
可想而知,他是遭受了怎樣的重創。
以巫族這樣強悍的肉身,恐怖的防禦力,能將他傷成這樣,怕也只有太陰星這樣恐怖的大星了。
后羿的幾箭,雖然是射在了先天大陣上,其實,就相當於射在了太陰星上。
作為盤古脊椎所化的不周山都有自己的意志,作為盤古右眼所化的太陰星,又怎麼會沒有它的意志。
與其說是先天大陣的反彈之力,不說說是太陰星作出的反抗。
太陰星的反抗,就像是一個人一樣,自然是你的威脅力度越大,做出的反抗越激烈。
經過幾次反覆的起身之後,后羿終於從地面上爬了起來,手握靈寶弓,強撐著身體,一步一步向著嫦娥走去。
大陣中的嫦娥看到后羿的慘狀,心如刀割。
如果不是因為她,這個堅強的男人,何至於淪落到這一步。
就在后羿走到先天大陣跟前的時候,嫦曦也在大陣中現身了出來,盯著大陣外的后羿,眼神之中,滿是冰冷。
陳景看著眼前這一幕,暗自嘆息一聲。
在他看來,這件事情其實跟嫦娥沒有多大的關係,要怪也只能怪他是后羿的女人,他日的因,今日的果,早已天定。
「道友似乎心中有些不忍?」
就在陳景嘆息的時候,他的耳旁傳來一道輕飄飄的聲音。
這突然出現的聲音,可是把陳景給嚇了一條。
要知道他現在可是用乾坤鏡遮掩了全部的氣息,那怕是天道都不應該能發現他的存在。
難道應該剛才的那一聲嘆息給暴露了?陳景的大腦飛快的運轉了起來。
在短暫的震驚之後,陳景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笑意。
他直接轉身,向著身後看去,就在身口的虛空中,一道身影漸漸的凝實,出現在了陳景的眼中。
隨著她的身影出現了陳景的視野範圍內,陳景清晰的感覺到,這太陰星上的天機,在這一刻里,似乎也被打亂了。
陳景知道了,那前世的傳說是真的,這太陰星上除了嫦曦和羲和兩尊太陰女神外,還有著一尊太陰之主。
關於這位太陰之主的根腳,從來沒有任何記載,也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出現在太陰星上的,似乎亘古以來就存在,也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離去的,似乎她就像是一個旁觀者,冷眼旁觀著這個世界。
看著眼前漸漸凝實的身影,陳景一時間都怔住了。
烏黑的長髮,精緻的面龐,一切都是那麼完美,沒有絲毫的瑕疵,一身淺白色長裙,遮住了那曼妙的身軀。
不管是從面容,還是從氣質,陳景在洪荒世界中呆了這麼久,都想不到有一位能夠與之相提並論的。
唯一讓陳景震驚的一次,也只有在媧皇宮見到女媧真身的時候,可是,兩女給陳景的感覺是截然不同的。
面容上來說,陳景不好判斷,但是,就說這氣質,女媧給人一種聖潔的感覺,而眼前的這位太陰之主,則給人一種超然的感覺。
「見過道友。」
陳景轉頭向著這位太陰之主行了個道禮。
「不忍倒是說不上,只是在想因果迴圈,天命所定。」
陳景繼續開口說道。
「因果迴圈,天命所定。」
這位太陰之主將這句話口中喃喃了即便之後,開口說道:「道友是個妙人,望舒佩服。」
聽到望舒這個名字,陳景的心中嘿嘿一笑,再也沒有了絲毫的懷疑。
「既然道友不想要救他們,難道只是來看看熱鬧嘛?」
半響之後,望舒問到了陳景這個問題。
「貧道此次來太陰星,主要是為了看看道友,至於,眼前這些事情,偶遇罷了!
」
陳景面色微笑著說道。
說完之後,目光投向了那先天大陣之中,望舒也順著他的目光向著大陣之中看去。
這個時候,嫦曦已經從先天大陣中走了出來,站在了后羿的身前。
「放了她,這件事情和她沒有任何關係,我做的事,我願意一力承擔。」
后羿強撐著站起身來,對著嫦曦說道。
「放了她?誰又放過了我那幾個可憐的孩兒。」
嫦曦面目猙獰的說道。
隨後,她的手中仙光流轉,隨手一揮,后羿的身軀重重的摔在了遠處…后羿艱難的爬起身來,再次走到了嫦曦的面前,口中喃喃道:「放過她。」
大陣中的嫦娥,已經泣不成聲。
看著下方發生的一切,陳景並沒有太多的感情融入其中。
或許,在前世的歲月里,對於嫦娥奔月還是一個美麗的故事,可是,自從他來到洪荒之中,他的心態,在悄然之間已經發生了變化。
不管是后羿,還是嫦娥,對於他來說,都是局外人。
洪荒世界那麼大,到處都是前世傳說中的人物,在這個成長的過程中,這些人物,在他心中的位置,也在不斷的發生著變化。
這件事情,從深層次來說,不管是后羿,還是嫦娥,甚至包括嫦曦以及巫妖兩族,都是天道算計下的棋子罷了。
陳景現在要做的,就是擺脫這個棋子的身份,至於其他,不過爾爾。
嫦曦看著再次走過來的后羿,仰天一陣大笑,只是這笑容之中,泛著淚光,很快,她的目光再次變得陰冷,翻手之間,他的手中出現了一把斧頭。
「只要你對天道起誓,願意化身吳剛,砍伐月桂樹,直到將這裡所有的月桂樹都砍倒為止,我便不會傷害她、,更會讓你們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嫦曦看著面前的后羿,冷聲說道。
然後,手中的那把斧頭也扔到了后羿的腳下。
大陣中的嫦娥剛想開口說道,就被嫦曦封住了五識,只得眼睜睜的看著。
后羿站在那裡,看著大陣之中那淒婉動人的面龐,看了許久之後,他彎下了搖,撿起了那把斧頭。
「我,巫族后羿,願意被封印所有記憶,化身吳剛,直到將這太陰星上的月桂樹全部砍倒為止。」
撿起斧頭之後,后羿不再猶豫,抬頭望著天空,起誓說道。
伴隨著誓言落下,所有跟后羿有關的記憶全部被封印了后羿向天道起誓後,自此,洪荒世界中,再也沒有了那位巫族最有天賦的大巫后羿,而在這廣寒宮的外面,則多了一個每天只會拿著斧頭砍月桂樹的吳剛。
就在吳剛的斧頭,每一次砍在月桂樹上,月桂樹上就會出現一道淡淡的裂痕,而在他的第二斧頭還沒有落下去的時候,那淡淡的裂痕又癒合了,如此,周而復始,日復一日。
先天大陣內,嫦娥已經癱軟在地,哭成了一個淚人,那張絕美的臉龐上,只有無盡的痛苦和悔恨。
看到這一幕,這位天族的天后,臉上浮現出一抹陰冷的笑容,似乎,在為自己算計的這一切很是滿意,再次看了吳剛和嫦娥一眼,轉身離開了太陰星。
「因果迴圈,嫦曦此番造下的因,來日必嘗惡果。」
看著在那月桂樹下,面目表情,一心一絲砍著月桂樹的吳剛,陳景嘆息一聲說道。
「道友方才說了天命所定,為何此時會有這般感慨。」
聽了陳景的話,望舒轉過頭來,那雙美目望著陳景說道。
「天命,呵呵難道道友會認同這天命嗎?」
陳景看著望舒那雙精美的眸子,淡然說道。
兩人四目相對,半響之後,望舒輕笑一聲。
「對於這洪荒世界而言,我只是一個過路人,只要我不想,沒人能管的了我。」
這話從這樣一位絕美的女修士口中說出來,當真是霸氣至極,可是,陳景卻沒有任何的懷疑,他知道,這位太陰之主並非是洪荒中土生土長的生靈,應該是一位混沌神魔無疑。
只不過,這種事情,心中知道就可以了,沒有必要點出來。
「我觀道友身上有著力量道則的氣息,道友修煉的應該是力之大道吧。」
兩人沉默了許久之後,望舒突然開口問道。
聽到這句話之後,陳景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道這位太陰之主是要表達一個什麼意思。
不過,陳景也沒有絲毫的隱瞞,對方既然已經察覺到了,隱瞞就顯的落了下乘。
「貧道僥倖得到了一絲力之大道的傳承。」
陳景直接回應道。
在陳景看來,他已經用乾坤鏡遮掩了全身的所有氣息,望舒本不應該能夠察覺到的。
可以,眼前這位太陰之主的神秘,讓他有些猝不及防。
而且,兩人相距如此之近,他也不了解這位太陰之主的手段。
「力道…想當初盤古靠著力道證道,一人獨占其他混沌神魔,當真是強大無比啊。」
望舒站在那裡,口中淡淡的說道,可是看樣子,思緒早就不知道飛到了那裡。
陳景並沒有作聲,就這樣看著這位好像是陷入回憶的望舒女神。
短瞬時間,望舒便回過神來,緩緩說道:「力道雖強,卻不好修煉,道友若執意走這條路的話,除了有大毅力之外,肉身也是關鍵。」
聽到旁邊這個女人口中說出的話,想到自己在玉符中看到的畫面,他證實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陳景的心中有一種感覺,感覺的這個女人似乎與其他的混沌神魔不同。
但是,確切的哪裡不一樣,他又說不上來。
最終,陳景只能歸結於自己的實力太低,看不透這位望舒女神吧。
「多謝道友提點,不知道貧道能為道友做些什麼。」
想不透之後,陳景乾脆就不去想了,直接向著望舒問道。
在他看來,對方既然說出這樣的話,那必然有其道理,在洪荒世界這個大染缸呆久了,他現在只相信,要收穫,需要先付出。
「呵呵,我只是覺得你是個妙人,隨口一說罷了。」
望舒淡淡一笑,很隨意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