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不死藥

  第38章 不死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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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鈴尺。🎀♠ ➅❾𝐒нỮ𝔁.匚๏𝐦 👌♨

  起源於天庭萬妖,混沌凶獸,洪荒巨獸,妖皇帝俊親手鑄造胚胎。

  洪荒第一煉器師將法陣,符籙,銘文盡數熔煉其中。

  怨念,冥煞,肅殺之氣無休無止。

  不祥,腐朽,諸般惡念與生俱來。

  但凡沾一沾這把尺子,祥瑞彩雲都要散盡,福德無量必當奔逃。

  縱你萬古修行火焰高,一尺五氣火蓮消。

  陶小盆手持怪異五顏六色尺,風中無故響起刺耳風鈴聲,叮叮噹噹響得人心惶惶。

  「不要找我!你們這些該死的人族遺孤!」

  九尾狐突兀的尖叫起來,她耳畔聽到千萬個嬰兒啼哭聲,圍繞著她索命而來。

  《山海經》記載「青丘之山有獸焉,其狀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嬰兒,能食人,食者不蠱。」

  祥瑞之獸因而,前腳風調雨順,後腳食人飲血。

  無外乎是同一位大能,墮落腐朽。

  十大妖神之一的白澤,也在善惡之間不斷橫向跳躍,亦是腐朽與祥瑞之間的掙扎。

  「滾,弱肉強食,你生來為魚肉,本座如何吃不得!」

  青鳥不知何時迷住了雙眼,胡言亂語起來,只見得她羽毛偏偏飄落,鮮血淋漓,每一塊肉都有一條條細微的觸手在顫抖,那都曾是一個個活生生的散修。

  眼見這風鈴聲帶來九尾狐,青鳥的不祥之兆。

  西王母恨的是咬牙切齒,賒盆氏是出了名的交際仙,愛管閒事,怎地會祭煉得來這般妖器。

  「賒盆氏,你好端端一個人皇,卻以兇惡之物為兵刃,當真是令人唾棄!我勸你好自為之!」

  「我也勸你一句,別管閒事。」陶小盆單手撫尺,叮鈴鈴,風鈴聲愈發急促起來。

  大殿內從內到外,從上到下。

  嘶嘶嘶~

  裂縫最先出現,浸透出絲絲的黑污血,大殿穹頂生出潤毛,很快生長為厚重的苔蘚,這苔蘚由粘稠的血肉堆砌而成,一滴滴砸落。

  石柱的骨架正在吱吱作響,試圖掙脫開拘束,地面睜著一個個大眼睛,青,紅,黑,白,無一不是在打量著此地之主。

  「他們都是你心中所想,更是你所殺所屠的生靈性命,怨念,憎恨,無一不想將你殺之而後快。

  每一粒不死藥都融入了他們的血肉,憎惡,也為你的不祥種下了因。」

  風鈴尺懸在陶小盆身後一丈左右,不住的爆發刺耳聲波。

  頭昏腦漲都算好得,稍有不慎便會被瘋狂的呢喃,囈語所籠罩。

  置身於千千萬萬個聲音里,再意志堅定的人都會懷疑自己是否真實存在。

  「小小大羅,也敢在本座道場倒行逆施,賒盆氏,本座定要將你挫骨揚灰,抽筋剝皮,食骨飲血!」

  西王母的吐納不知在何時變得急促起來。

  她耳邊同時有億萬個怨靈在嘮叨。

  「還記得我初來時,你也曾送上一粒不死藥,當時就覺得臭不可聞,見你這西崑侖都被無數怨念影響,正在趨於墮落。

  怪不得萬古以來,修士不論陰陽皆有造化,偏偏女仙數量極少,想必有絕大多數都被你煉為了不死藥吧。」

  陶小盆將一粒原本要逼迫洛女服用的不死藥拿在手中,一縷縷青絲長法在瞬息間從丹藥裂縫裡爆發開來,就要纏住他的手掌。

  受到風鈴尺影響,連這一粒不死藥都要扭曲,墮落。

  「是又如何?這都是她們自願的,能成為本座的不死藥,正是散修女仙的榮耀,你這個外來者又懂得什麼?」

  西王母屏住神氣,調轉純陰不死大道,圓滿大羅之威在為她守住一口玄黃氣。

  凡准聖者,或斬三屍,或執掌大道。

  三屍皆斬,准聖巔峰。

  大道及半,准聖巔峰。

  若二者相合,且身在自家道場,便是上上乘。

  倘若再有先天靈寶傍身,那便是洪荒的一方巨擘。

  聖人之下,鮮有聽聞。

  西王母執掌純陰,提領不死,又在西崑侖根深蒂固,接引天地靈脈。

  陶小盆可謂是天時地利人和,無一占之,處處險境。

  「遠古之初,鴻鈞老祖示意你與東王公坐鎮天庭,彼時,不論何人,凡女仙皆入你道場,一時風光無二,鼎盛之時曾有萬仙來賀。

  我也聽說過,西王母是來者不拒,散修女仙皆以你為首,誓死相護。怎就落了一個將其盡數煉為不死藥的下場,難道你這先天神祇當真毫無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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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年頑石都能溫熱心,一粒不死藥有這麼重要嗎?」

  陶小盆以暗語引導,牽制風鈴尺,使其鈴聲都在隱隱變化。

  西王母的道本就是主宰純陰,執掌不死。

  前者對陶小盆毫無影響,無漏無瑕,陰陽之氣早已交換為無盡氣血。

  更何況混沌丹田裡可沒有什麼陰陽之分。

  後者的不死則是更偏向於西王母自身,也為其帶來了在准聖巔峰之中最強的生命力,冥河老祖都要依靠洪荒過半負面氣息早就的血海才得以生生不息。

  由此可見,西王母的不死強到了何等程度。世人皆以為,西王母執掌肅殺,實則乃是不死。

  沒有斬去三屍,僅憑藉大道之力的准聖反而要少了一種直來直去的霸道感。

  「胡言亂語!你可知帝俊與那鯤鵬殺入天庭,滅殺了本座麾下多少女仙?

  是所有,所有啊!

  無一倖免,全部死在了他們的雙手中,東王公與天庭所有男仙更是拼到盡數隕落,連他都不得不投身如輪迴。

  若非本座有不死之道,怕是早已命喪當場!

  你以為手下有再多人有什麼用,只有自己活著,活下去才算是真正的贏!

  我不想死,我不想再看到熟識的人一一死去,她們死在我面前時那副樣子,我直到現在都記憶猶新!」

  西王母小聲呢喃著,不知為何,大殿裡那些眼珠子一個個看向她時都流起了血淚。

  一隻只白皙如玉的小手,一縷縷烏黑髮亮的頭髮都在拍她肩膀,揉她蓬亂的長髮。

  像是在哄著她。

  告訴她不要怕。

  「我害怕~」

  西王母嗚咽著,捲縮成一團,那些詭異的物質竟隨著風鈴聲翩翩起舞。

  五彩繽紛的光也渲染了血污大殿。

  剎那間。

  所有記憶中的人都活了過來。

  女仙們都歡快的飲酒,起舞,彈琴,悟道,修行,也有一言不發靜靜注視著。

  那是舊時的西崑侖,未曾腐朽的天庭。

  「聽說西王母最近在煉製不死藥啊,只要吃一粒就能長生不死!」

  「是哦,西王母還要給我們一仙一粒吶。」

  「長生不老倒也修行有望,不死也未免太誇張了。」

  「姐妹們又不是不曉得,她呀,最不忍見到打打殺殺了。」

  「怕什麼,有吾等上萬女仙,就算萬族殺來都要掂量掂量!」

  「就算天塌下來,我們都會保護她,還需要什麼不死藥啊。」

  女仙們的歡聲笑語,稍縱即逝。

  下一幕。

  已是屍橫天庭,殘屍從天邊墜落到西崑侖,鮮血染紅了晚霞。

  那是太古與遠古的告別。

  西王母,東王公的初代天庭,亦是這洪荒最後的單純。

  風鈴聲停,五彩盡藏。

  陶小盆的面前是西王母冷笑猙獰,偶爾有惶恐驚悚的臉。

  「賒盆氏,你怕死嗎?」

  咆哮聲震得少年耳朵疼,他牙床都要得錚錚作響,一絲鮮血從嘴角溢出。

  「怕,誰還能不怕死啊。」

  「怕死就做了不死藥,哈哈哈哈哈哈!」西王母失去理智的咆哮聲迴蕩大殿,西崑侖道場也扭曲做一張血盆大口,張嘴就將他吞沒。

  「道友,再見!」

  陶小盆收起風鈴尺,普普通通的一拳殺來,武道意志刺眼如烈陽高照。

  西王母覺得很晃眼,好像在天庭,與太陽星最近的時候。

  待到她睜眼時,見到的卻是歡聲笑語的舊天庭。

  「原來,你們在這裡?」

  女仙們笑看著她伸出了手,她便再也沒有離開。

  主宰純陰,獨身一人坐崑崙。

  執掌不死,舊時天庭盡故人。

  ……

  這一天。

  血污濺落在少年天帝的道袍上時,他也斬去了善屍。

  寄託善屍的正是那一粒最初的。

  不死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