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這就是混沌
我生來是一朵花，還是我選擇了成為一朵花。
倘若永恆是指過去，現在，未來，皆不可阻擋，已成命數，誰也不能摧毀我的過去，那麼我又是否需要努力。
萬古歲月的長河是從盤古開天闢地已有呢？
還是時間魔神誕生之初作為了概念。
既然時間是天道誕生後由天道管理，對洪荒體系內的一種概念，那麼混沌海的時間混亂無序，混沌的飄飄然無時間，是否也就符合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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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沒有時間。
混沌之中的生靈漂浮著，墜落著，都沒有了意義。
對於滅世大磨而言，對於三千魔神的大戰應該還恍如隔日。
不，他應該沒有昨日和今天的概念吧。
奇妙啊。
也就是說，對於混沌而言，離開洪荒前往混沌海，其實從開始到結束，都一樣，也不一樣。
陶小盆沉浸在混沌之中，邊緣，又試圖脫離，他已竭盡全力然後自己保持清醒。
果真如此。
混沌太浩瀚了，甚至連浩瀚這個概念都不足描述他。
是的，不論是洪荒，天道，混沌海，滅世大磨，還是混沌，都可以有他來形容。
她？
也可以。
它？
應該不會有聲音反駁吧。
陶小盆實在是太自負了，他的確晉升為了永恆大羅，想著萬劫金仙百分百能身合天道洪荒，那麼永恆大羅豈不是能身合混沌，可正當他這麼做了，才發現，自己正在迷失自我。
混沌沒有邊際！
所謂的邊際只是他自以為得邊際！
混沌也有邊際，是他一生所涉及的邊際太痛苦了。
混沌會隨著身在此處者的思維所變化，你需要往出走，混沌就會一直延伸。
有生與無，無起源於道，道起源於混沌。
對此，蒼穹九域的第六域，空無世界，其實就是陶小盆與永恆大羅前輩的不謀而合，如今看來，應該是早有永恆大羅去嘗試過探索混沌的邊際。
根本就沒有邊際啊，如果無是沒有邊緣，也不存在，畢竟存在這個概念，對無來說並不算什麼重要的。
道，構造成了洪荒，給予天道權威。
有與無，又是大能們拼命去掙去搶，去努力的東西。
有人執著於有，如十二祖巫，東皇太一，帝君，羲和，嫦娥。
有人試圖靠近於無，如三清，媧皇，西方二教主，幽冥二聖。
有人想要將這二者的超越，不被有與無所牽扯，靠近於真正的道，如一位位萬劫金仙。
只有他陶小盆，走向了混沌。
「別睡，你答應過要讓我超脫的！」
超脫圖鑑不知在哪說話，它似乎無處不在，讓陶小盆逐漸找到了能定下來的可能。
他要沉下來了，讓自己真正的沉下來。
混沌無邊際，他的思維也在隨之擴散。
就像是一滴水，落入大海，不在屬於自己，反而是瘋狂的擴散。
水還存在於海，只是被無限的稀釋，以至於水都要忘記了自己是水，錯將自己當成了洪流，雨水，烏雲，大海。
「我記得，可是我也沒想到原來身合混沌這麼可怕，即便是永恆大羅都撐不住。」
「你小子自身圓滿，種花大道確實做到了讓你的增幅與極致升華，但比較其混沌而言，永恆大羅還遠遠不夠看！如果我早知道你小子是這麼打算的，一定不會讓你這麼早就成就永恆大羅！」
超脫圖鑑慌了，一朵花越來越茂盛，原因是陶小盆是無數混沌紀元以來，第一位尋找到混沌無盡邊際的永恆大羅。
當然了。
即便是現在，都有永恆大羅在朝著混沌邊緣走去，他們或許已嘗試了成千上萬的混沌紀元，只為了走到盡頭。
既然無法證道超脫，不能向上走，那邊向外走，看一看混沌的邊際！
可即便是那些試圖走出去的永恆大羅也無法與陶小盆相比較。
他一旦身合混沌，這朵花就會迅速盛開，朝著混沌邊緣開去，也意味著陶小盆的意識將會以最快的速度被稀釋，知道他迷迷糊糊，徹底不知道自己是誰。
極遠處。
一排黃金腳印早已出現在這，居然與金蟬子有七分像。
他是早有證得永恆大羅的金蟬子，他的腳印在身後消失過無數次，每一次混沌重啟，混沌大劫都會摸除掉他留下的腳印，可他還是義無反顧的走出去。
然而。
一天一片花瓣就這麼出現在他面前，且還在以更快的速度不斷延伸。
「身合混沌，哈哈哈哈哈，好大的膽子，縱觀萬萬混沌劫，有誰敢這麼猖狂？」
可以說是相反的方向，也能說是相同，混沌沒有方向的概念。
一位身材高大的金袍男子正在與黑袍少女走在這裡。
「連我的太一大道和你的后土大道聯手都不能將混沌逆轉，怎麼會有人敢膽子這麼大？」
東皇太一開口，他是一位靠著太一大道晉升為永恆大羅的古老存在。
身邊的后土更是在他之後的混沌紀元逆襲，將洪荒，混沌海，滅世大磨，時空棺槨都變成了蒼茫大地。
後來，他們倆人聯手，試圖讓混沌徹底分出清濁。
太一為天，後天為地。
然而，兩位永恆大羅都失敗了，沒能阻止住混沌大劫的到來。
原因也很簡單，混沌實在是太大了，即使是不斷的塌陷下去，清濁不斷分清。
太一天越來越大，后土地越來越厚，都無法觸及到更遠處。
直到混沌大劫來臨為止，他們倆都一直在試圖逆轉混沌，卻還是在頃刻間化為烏有。
只能說，混沌並不給任何人機會。
混沌大劫以來，該灰飛煙滅的還是要灰飛煙滅，留不得半分。
花兒還在盛開著，只要混沌沒有邊緣，他就永遠不會凋零。
「徒勞無功啊。」
有一位鴻鈞老祖嘆息，他正在一處偏僻地嘆息，原來是藉助鴻蒙大道晉升為的永恆大羅，他那一世沒有去救世，任由洪荒崩塌，自己閉關，直到羅睺碎裂洪荒，滅殺蒼生為止，他才出關，晉升永恆大羅，滅殺了那一世唯一的敵人，羅睺。
「唉，身合洪荒還可行，畢竟有極限，有邊緣，他若是身合混沌，即便是痴人說夢都比他要實際。」
另一位鴻鈞老祖開口，他周身有著濃郁的難以掩飾，也不屑於掩飾的造化氣運在跳躍，原來是造化大道上的鴻鈞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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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合天道有著億萬分之一的勝率，身合混沌，絕無勝算。」
天道鴻鈞說道，他可是真正的天道鴻鈞，因為他所在的混沌紀元里，正是他在混沌大劫來臨後，臨危不懼，取代了天道，結束三千大道總管理的天道，晉升為永恆大羅。
「萬一呢？何必篤定一件事不可能，我們不敢做的，不代表別人做不到。」
魔道鴻鈞嘲諷道，他並非將鴻鈞老祖取而代之，而是在魔道之爭後都毫髮無損，將仙道，魔道，神道結合，破碎天道，晉升為永恆大羅，也在他一世，做出過許多嘗試，試圖成功改變命運。
結局也顯而易見，他失敗的很徹底。
「有什麼用，本天道都走過了四百多個混沌大劫，也見到過許多位永恆大羅誕生，他們的努力難道還少嗎？不可能的，凡是所能想像到的，都早已被嘗試過，事實證明，除了盤古大神外，無人能夠成功。」
天道抱怨道，他是真正的天道本身，在那一世，他成功將鴻鈞的心神占據，晉升為永恆大羅，因此，他和天道鴻鈞老不對付了。
值得一提的是，作為極少數天道晉升為的永恆大羅，他居然和鴻鈞一派混在一起，真是丟人現眼。
「如果是他的話，或許可以。」
角落裡，紫霄鴻鈞默默說了一句話，他最輝煌的一刻時，紫氣三萬，從洪荒到混沌海，延伸至滅世大磨，甚至讓一些處於混沌邊緣的永恆大羅都感覺到他的強大。
那一剎那。
紫霄鴻鈞差點以為自己要證道超脫了，後來才知道，原來自己只是晉升為永恆而已。
「你是說混沌大羅，他的確是混沌大道的巔峰存在，也是目前為止，唯一走在這這條路上沒有迷失自我的存在。」
「嗯，也不曉得他身在何方。」
混沌大羅。
此刻。
就正在滅世大磨之上靜坐。
執我道人還在路上，尚且不知，他將遇到的會是一位永恆大羅。
不論怎麼說，陶小盆的確驚訝了諸位永恆大羅，不論是走在路上的，逍遙人間的，還是沉睡自閉的，都不得不為他捏一般汗。
敢於身合混沌，即是最令人感到震撼的舉動。
陶小盆，配得起永恆之名。
滅世大磨。
身處於混沌深處，偶爾會不定的出現在其他角落。
每一個混沌紀元都必將出現一次，滅世大磨的出現往往意味著，混沌大劫的到來，其無時無刻不在磨鍊混沌，將大道都能收入其中磨鍊研製。
縱使是功德聖人都只能任由其碾過，天道見到都只能無奈接受滅世的結局。
此刻。
卻有一位永恆坐在滅世大磨上靜靜打坐，他身旁有一把斧子，正是從他那個紀元帶來的唯一物品，盤古斧。
他正是盤古，混沌大羅。
一般而言，盤古甦醒，手持盤古斧逆襲，滅殺三千魔神，開天闢地，應當是不可阻攔的大勢。
那一世。
正是超脫圖鑑出手，使得一切產生了變數。
盤古非但沒有揮起斧頭滅殺三千魔神，反而喜愛上了混沌，故而成為唯一反其道而行之的盤古。
成就混沌大道的他也被稱作是最接近超脫的幾位無上大尊之一。
排列其中的就包含武祖，時辰道人，混沌盤古，超脫圖鑑。
永恆大羅雖不分高低，誰也無法滅殺誰，但也有強弱。
敢證道的要強於不敢的，證道後意志消沉的要弱於懷有期許的。
武祖絕望，卻站著俯視未來，一腳踏破他那一世的至強武塔。
時辰沉睡，每一世都尋找到燃燈道人作為化身，尋找一線生機。
混沌盤古則比較特殊。
按理說，每一個超脫者都應該和盤古一般，留有一道影子，每一世都證道超脫一次。
然而，混沌盤古沉醉於混沌，也喜愛混沌，自然是沒有去開天闢地的證道。
他不得不以混沌大道去證道，結果卻是失敗，混沌都敵不過力之大道。
因此在所有永恆大羅之中都認定，唯有力之大道才能證道超脫。
可怪就怪在此處。
並非沒有永恆嘗試著取代那些盤古，自己去執掌新混沌紀元的力之大道，自己開天闢地。
結果卻是，無一例外的失敗。
矛盾之處在於。
永恆大羅無限接近於超脫，隨時可以嘗試性的證道。
但他們也強就強在此處，不會和盤古一般由強到弱，是指從甦醒到滅殺三千魔神，開天闢地。
再由弱到強，這兒是指天高一尺，地厚一丈，盤古也不斷生長，在此過程中，盤古就是在自然而然的變強，看似虛弱，實則是在無限接近於超脫。
弱即是強，無就是有。
最後盤古的消逝也得以證道超脫。
永恆大羅們太強了，作為永恆，他們無法滅殺其他大羅，也無法滅殺自己，更不能割捨一分一毫自己的力量出去！
他們是真正的永恆，也是不由自主的永恆，從晉升為永恆的一刻開始就註定要永恆存在下去。
即便是最古老的永恆，都沒有減少一丁點的力量。
如果說，每當新的永恆大羅誕生，新的混沌大劫開啟，混沌都要得到補充的話，永恆則是不增不減。
因而，他們註定了不可能陷入盤古大神證道超脫的特殊境界。
從成就永恆開始，再無證道超脫。
對此，永恆大羅們也心知肚明，可誰又願意徹底死心呢？
故而，超脫圖鑑不願意陶小盆真正永恆，就連陶小盆也早早看破這一點。
只是他不永恆，就沒有資格去嘗試著身合混沌！
從某種含義上說。
每一個萬劫金仙，天道聖人，鴻鈞老祖，他們所身處的特殊狀態，看似低於永恆，實則才是真正有希望證道超脫的存在。
這就好比無限大的囚籠里會不斷更新，補充食物，裡邊什麼都有章法，每次刷新都要按部就班來一遍，但又有一群囚徒可以不守規矩，他們看似無所不能，實則永遠沒有希望逃脫囚籠。
籠子從他們開始特殊之時就關閉了門。
反而是那些補充進來的弱者們，還沒有被囚籠徹底否定。
弱者見光，強者至暗。
這就是混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