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眾神歸來,即至未來
金不禪觸摸著本真,忽的想起在古老典籍中記載著的一句句。🐠😳 🐸🐨
「世人皆為佛,夢幻泡影,醒來即能觸及本真。」
他腦海里浮現出一張圖錄,那是西牛賀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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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我東土是在南瞻部洲的一塊區域裡,所統御萬國,卻也不及大地的邊緣,西牛賀洲更遠,需要從南瞻部洲的北域走過這條路,才能到達。
西牛賀洲則更遠,若是渡海,則會陷入虛無。」
世界太廣大了。
人們早就將世界視作了天圓地方,認為能走到邊際。
可古往今來多少年,又有幾人能真正觸及邊界呢?
即時到達南瞻部洲的邊界,也到了年老之時,死在了那裡吧。
「末法之尾,千佛都出世又隱世,世間無法,世人都沉醉於欲望,無法自拔,男子壽短,女人壽長,現在大部分男子都活不過六十歲,唉~」
金不禪在領悟法,他在頓悟,也在得到從本真那歸來的力量。
在沒有信仰的末法之尾,神行走於人間,自己信仰著自己,並覺醒其中沉睡的力量。
「我將啟航,西天取經。」
金不禪雙手合十,天空大亮,炙熱的烈陽正在灼燒著他。
走到執劍司所在,他將手中長劍放下,作為今天第一個前來的執劍者,他也放下了劍。
「小金,你來的挺早啊?」
「大哥,你看那把劍,小金是要自辭而退啊!」
「什麼?小金你可知這碗飯來之不易。」
兩位前輩及時出現在門外要攔住他。
看似關心,實則扭曲。
金不禪看見他們不同以往,身上散發出陣陣黑氣,竟是一蟒蛇,一蟾蜍。
「原來你們才是妖邪?」
金不禪後退一步,念在他們曾是同仁,也未曾對他下手,便不再生恨,隻身一人走向遠處。
「小金,你這是棄百姓於不顧!」
「你忘了我們的抱負嗎?」
「前輩們,何必如此呢?既然你們是妖邪,那就意味著朝廷該有數不清的妖邪,當今的天子,又該是什麼樣的玩意呢?」
他搖了搖頭,每走出一步都會踐踏出光芒,他的腳丫不深不淺地落在地上,散發出淡淡金光。
「他瘋了?」
兩位前輩根本就不覺得自己有問題,他們並不認為自己是妖邪,他們也不願意成為妖邪,更不是天生如此。
還記得記憶初始,他們只是莫名其妙的時候覺得內心疲憊,每到深夜就有一股輕易的力量從體內迸發而生。
「前輩,莫要再追了,時間不會給我們這個機會,當今時代,不論是誰,哪怕不願意都會腐朽,生出妖邪之象,妖物生於人心。」
疲憊,無休止的疲憊。
使得他們蛻變而生,誕生出今天的怪物。
「我放眼望去,到處都是妖邪。」
金不禪不痛苦,他又有什麼辦法呢?
一步步走出,竟全然沒有一絲希望。
「我救不了世人,千佛出世都沒有救出眾生,我又怎麼可能做到呢?獨善其身已是難得。」
金不禪就這麼走著,眾生都在追逐這個腳印。
究他們試圖用很多手段去掩蓋腳印的存在,去摧毀,去挖掉一條路,去鋪設。
事實證明,哪怕堆砌成山,這些腳印也不會消失。
他就這麼孤零零的前進,從未停止下腳步。
一開始有人追逐,後來人們奮起追逐,卻毫無意義。
他們追不上,及時金不禪有時候走得很慢,也依舊讓人無數追逐到殘影。
及時近在眼前也阻止不住他的路。
執劍司出手,成千上萬人擋在他面前都莫名飯力量推開。
後來又有大軍圍攻,戰車出動,野馬崩騰,衝撞在他身上卻如同清風扶過。
遇到大河。
金不禪直接踏過,遇見山川,他也如履平地。
他是這世間唯一的怪物。
人們將他視作妖邪,當今皇帝下令追殺他,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可全都無一例外的失敗。
他走得越來越遠。
他走到沙漠,結果連流逝而去的沙子都停下腳步,即便沙子被風吹去,金光腳印依舊存在。
世人從恐懼到仰慕,再到追尋。
也許是他走得太遠,人們追逐不上,反而愛慕他。
他走到冰山,眼中無視。
鞋子走已走破,他赤腳走在冰雪上,孤身一人,全無一心。
此時,能追上他腳步的人更少了,即便是用盡全力都要無法追逐他的一步。
如若不心生追逐金不禪的念頭,便無所謂前進與否,也不會有追逐不上的想法。
可一旦想要去追逐他,那即便是用盡全力都毫無意義。
「不要追逐我,你們要去尋找法。」
「神啊,你要去哪?」
「我將前往很遙遠的未來,找到一部經文,那或許能救我們,救我們所有人。」
「神啊,我們如何能成為像你一樣的人?」
「去追逐法。」
「法在哪裡?」
「在腳下。」
腳下?
世人突然發現,他們已走過了山川,沙漠,冰原,走到了很遙遠的未來。
原來依靠人力可以走這麼遠!
「再往前走就是西牛賀洲的領域,我們腳下的土地已不屬於任何王國。」
「神啊,你……為什麼是神?」
「我不是神,我不過是追逐前路,我在追尋法。」
金不禪沒有回頭,他更沒有收下弟子。
人們不願意追逐法,他們只是尋求奇蹟,崇拜神,崇拜能夠為他們完成任何心愿的神。
可惜,他不是那個神。
即便如此,還是有人願意追隨,是噠,總有那麼幾個人會在錯綜複雜之時追尋到光芒。
「師尊,我們將追求光明,追求法,即使很難,也要追隨你。」
金不禪沒有回答,他不知所謂,他只是在前進,他在追尋法。
法在哪?
靈山。
不,在心上,他知道這個道理,可那又怎樣?
佛法在人間,一部部經典,道法也在人間,數不清的經典,儒道也在人間,有誰能稱之為君子?
是的,世上那麼多道理,早就由先賢們說出,道明,甚至寫在經典之中任由人們去閱讀,去參悟。
明明道理就在那裡,隻言片語。
因何鮮有一人能真正悟道呢?
金不禪覺得,不需要去問,更不需要去回答。
他在前進,也許,法真的在路上,他要前進,去很遙遠的地方。
也許能在這條路上找到真正的法,也許直到盡頭,亦或者沒到盡頭,他就死了,沒了,消失了。
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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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在乎。
只要走下去就好,法,能找到的話自然最好,如若找不到,也便是找不到。
似乎走路也很有趣。
這一天,金不禪抬頭望天,靈山好遠啊,倘若我真到了靈山,有用嗎?
靈山能解答我的疑惑嗎?
真正的靈山是在心上,路上,還是西牛賀洲。
他漫步前進,不再去多想任何事。
「有意思,走路應當是世間最快樂的事情!」
金不禪心底這麼想著,他便歡快的笑出了聲音來。
是啊,能走路該是人間最歡樂。
不同於南瞻部洲西牛賀洲到處都是妖怪,不是人心中生出的妖邪之相,而是真正的妖怪。
他們吃人,他們吃獸,他們也吃妖。
妖,什麼都吃。
他們全無半點靈氣,不想是金不禪夢中所見的那些洪荒之妖,沒有靈性。
漸漸的,不知道是誰傳出,只要吃了他的肉就可以長生不老。
於是他走得愈發快了,有時又會慢下來。
有大妖怪想要吃他,結果卻啥也沒有得到。
金不禪開始生出諸多法相。
有時看起來是人樣,有時卻是女子相,也有時他並不存在,會從路上突然消失。
偶爾。
金不禪一走很遠很遠,可他身後卻生出一條長路,路上全是腳印。
奇怪……
他想了想,難道說,剛才走的太怪,忘記了嗎?
有趣,走路可真有意思,還能遇見這種事。
金不禪愈發喜歡走路了,他不知道,直接竟全然忘記了要去尋找法。
他不再做夢,他也不在打坐,更不會去冥想,他只是在前進。
對其他人而言,走路是一件很枯燥的事情,可他卻沒有任何想法,他只是在前進,這是他的樂趣。
很多時候,金不禪都不曉得自己要去哪。
靈山在哪也不重要。
他只是想要前進,他喜歡走路。
「神,你走的慢一些。」
有人在追尋他,即使是遇到諸多妖邪,他們都在追逐他。
隨著修行,前進,他的信徒在愈發強大,他們領悟了種種神通,他們在不斷前進,他們相信金不禪是真正的法。
金不禪就是法!
即便是那些吃過上萬個人的大妖都傷不到他們。
可又能如何呢?
追逐他。
法在就好。
金不禪不知道自己的法在哪,他也不去追逐法。
可他的信徒們卻擁有了法,他們歡喜,他們徹悟,他們追尋金不禪,追逐他的腳步,反而找到了真正的法。
「請問,靈山是在這兒嗎?」
金不禪停下了腳步,他問道路邊的一個小妖。
後者戰戰兢兢的不知應該怎麼做,說真的有點害怕。
這個人頭髮可真長,留了一地,很嚇人。
他身後的那群人更是凶神惡煞,遙遠萬里就能感覺到這群恐怖的存在。
他們要去靈山做什麼?
「就在這,對,就是這座山,曾經也有大妖王去爬過,努力的想要上前,結果無一例外他們全都老死在了路上。」
老死在了路上?
靈山很高嗎?
金不禪抬頭望去,他決定走一走。
他的信徒,他的弟子們追逐著他的腳步。
他們一同踏上這條路。
沒有休止,沒有目的。
在金不禪身後的人,他們不需要找到靈山,他們只是在追逐他,他在,法在。
金不禪則毫不在乎。
他只是來到了這兒,知道了靈山。
「誰說到了靈山就必須登頂,我到了就好。」
金不禪向山頂走去,很快他的身影沒入雲端,再也不被世人所窺見,他全然不知,在他身後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原來,他的腳印,早已觸及世界。
從南瞻部洲到西牛賀洲,從東土到靈山。
人們一步步跟著,在金不禪離開之後,關於他的傳說越來越多,他們拼死拼活的追逐著他。
這條路早已有了無數身影,太多太多了。
人們信仰他,崇拜他,追逐他,越來越多人開始頓悟,他們領悟了神通,他們看破了生死。
他們擁有大神通,他們長生不老。
末法之尾本該破滅,卻生出一絲絲生機,與此同時,是人們多這排腳印的嗤之以鼻,他們厭惡,他們害怕,他們嘲諷這條路。
沒有人知道金不禪到了哪裡,他們只知道追逐這條路,跟著這排腳印便可以看到真正的法。
「就是這兒啊?」
靈山之頂。
被稱作能讓壽元無盡大妖王老死的靈山,竟被他輕而易舉走到了山頂。
「原來如此。」
金不禪看見那座大殿,大雷音寺。
曾在他夢中不止一次的出現。
他走了進去,踏入大殿,他的弟子,他的信徒,他的錨也追尋而來。
他們在走入大雷音寺的一瞬都爆發出耀眼的光芒,一個個雕塑爆發出耀眼的光,他們甦醒了。
追逐金不禪而來的這些人竟在歸位,一個個羅漢,一位位菩薩,一尊尊古佛在甦醒。
他們在睜眼,每一個都刺破萬里山河。
天地間有一聲聲佛音出現,響徹雲霄。
這聲音出現在天庭,那裡毫無人煙,古老的宮殿裡只有一個個站在原地不動的石像。
聲音出現在地獄,連鬼都在凝固。
總有些傳說,要在一瞬間凝固,從此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
可當人們回首過去。
所有的傳說,神話,精彩紛呈的故事,他們一直都在那裡,從未離開。
洪荒,山海,武道,大千。
金不禪抬頭,觸摸著金蟬子的雕塑。
「都回來了!」
他笑著說,他已不在意什麼本真,他也不在乎自己是否只是一個化身,一個念頭,他不知道自己有多強,能活多久,有相無相,無敵與否。
有是不是第一個從末法之尾甦醒的大能。
他只知道,當他走到金蟬子的雕塑面前時,後者的灰燼散去。
出現的原是一個身穿白衣,聖潔如光的少年。
「原來禿頭也能這麼好看啊。」
「你頭髮這麼長也很不錯。」
金蟬子撫摸著他的頭髮,那頭髮很長,垂到了地上。
「別來無恙!」
「別來無恙!」
眾神歸來,即至未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