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聖人推演,竟然什麼都算不到!

  碧游宮內。

  通天教主已經許久沒有動。

  那枚玉符懸在面前,裡面記載的訊息不算多,每一條卻都讓人難以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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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九曲黃河陣、六魂幡、誅仙劍陣。

  前兩者已經涉及截教內部隱秘。

  最後一件更是通天最強的底牌之一。

  「一個人族說書先生……」

  通天看著玉符,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他當然沒有因為幾句話便認定其中內容都是真的。

  聖人心境何等穩固。

  洪荒中天天有人編排聖人故事,若每聽見一次都大發雷霆,聖人也不用修行了。

  真正讓通天在意的是多寶、趙公明、三霄全都去了陳塘關。

  這幾個弟子,他很了解。

  趙公明雖然性子豪爽,遇到大事從來不含糊。

  雲霄更是出了名的沉穩。

  多寶作為大師兄,心思、眼界也遠超普通弟子。

  能夠讓這幾個人同時留在一個凡俗茶館,事情本身已經足夠說明問題。

  通天手指輕輕一點。

  玉符之中浮現出更多訊息。

  趙公明進入茶館以後,最初似乎有過短暫異樣。

  多寶同樣在門口停留片刻,隨後安靜入座。

  外面的截教弟子修為有限,看不出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把這些細節一併記了下來。

  通天看到這裡,眼底的興趣更濃了些。

  「有意思。」

  他伸手掐動法訣。

  到了聖人這個層次,尋常所謂推演早已不需要多麼複雜的儀式。

  一個念頭,便可順著因果、氣運、天機,追溯無盡時空。

  沈言既然身處陳塘關,又與多寶、趙公明、三霄產生接觸,自然已經留下無數可以推演的線索。

  通天首先順著多寶身上的因果往前追。

  多寶從金鰲島離開。

  一路經過東海、人族疆域。

  最終進入陳塘關。

  這些東西一清二楚。

  再往前。

  多寶與一個人產生了新的因果聯絡。

  按理來說,只要順著這一縷聯絡繼續追溯,沈言的跟腳、來歷、過去便會直接呈現在聖人眼中。

  通天神念向前一探。

  下一刻。

  空了。

  什麼都沒有。

  通天眉頭微微一動。

  這種情況很少見。

  能夠避開聖人推演,自然有可能藉助至寶遮掩天機。

  先天至寶、某些特殊陣法、其他聖人的力量,都能夠做到一定程度。

  可再強的遮掩,也會留下「被遮掩」的痕跡。

  就像一張白紙上蓋了一塊黑布。

  雖然看不到裡面,至少知道那裡有東西。

  沈言這裡卻完全不同。

  通天沿著因果追到邊緣以後,前方像直接缺了一塊。

  沒有遮掩。

  沒有反噬。

  沒有阻隔。

  天機本身就不給出任何答案。

  「咦?」

  通天終於坐直幾分。

  聖人神念再次展開。

  這一次他沒有順著多寶。

  他直接從陳塘關本身開始推演。

  陳塘關存在。

  人族坊市存在。

  聽風茶館同樣存在。

  茶館裡的桌椅、茶具、說書台,全部都能在天機之中找到痕跡。

  甚至沈言使用過的茶葉、銅錢,也能順著因果追溯到來源。

  偏偏坐在那間茶館裡的沈言本人,一片空白。

  通天眼神漸漸變得認真。

  他繼續加大推演。

  聖人偉力悄然運轉。

  整個碧游宮上空隱隱有大道之音響起,無數規則化作絲線,在通天眼中交錯縱橫。

  過去、現在、因果、氣運,萬千資訊匯聚而來。

  陳塘關在他的感知中迅速放大。

  一條街。

  一座坊市。

  一間茶館。

  通天終於「看」到了沈言。


  端坐高台。

  手裡拿著摺扇。

  面前坐著多寶、趙公明、三霄。

  畫面清晰。

  通天正準備進一步窺探。

  那道畫面忽然變得極其古怪。

  沈言明明還坐在那裡。

  通天卻找不到他與洪荒天地之間的任何真正聯絡。

  沒有修為。

  沒有元神波動。

  沒有明顯氣運。

  連一個正常凡人該有的命數軌跡都顯得極淡。

  這種人按道理根本活不到今天。

  洪荒之中哪怕一隻螞蟻,都有自己的因果線。

  出生在哪裡,吃過什麼,遇見過誰,最後死在哪裡,總會留下痕跡。

  沈言像憑空出現在了那裡。

  通天繼續往前推。

  沒有結果。

  再往後推。

  依舊沒有。

  他想看沈言明日會做什麼。

  天機一片空。

  想看沈言昨日從何處而來。

  還是空。

  通天眉頭已經徹底皺起。

  「過去不顯,未來不明。」

  「連現在都只能看到表象。」

  這種情況,通天從未遇見過。

  他抬手一揮,誅仙四劍之一從虛空中顯化出一道劍影。

  殺伐大道隨之震動。

  通天借誅仙劍意斬開重重天機迷霧,再次向陳塘關探去。

  依舊沒有答案。

  反而在神念靠近聽風茶館周圍某片區域時,通天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絲極其古怪的感覺。

  那片地方……

  有問題。

  他說不出具體哪裡有問題。

  聖人神念能夠照徹洪荒,尋常洞天福地、陣法禁制在他眼中都很難真正隱藏。

  陳塘關周圍那片區域卻給他一種淡淡的疏離感。

  就像那裡依舊屬於洪荒。

  又像那裡已經有了自己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