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西周滅亡天下大亂 (1)

  第412章 西周滅亡天下大亂 (1)

  話說周朝,自武王伐紂,即天子位,成康繼之,那都是守成令主。又有周公、召公、畢公、史佚等一班賢臣輔政,真箇文修武偃,物阜民安。

  自武王八傳至於夷王,覲禮不明,諸侯漸漸強大。到九傳厲王,暴虐無道,為國人所殺。此乃千百年民變之始,又虧周召二公同心協力,立太子靖為王,是為宣王。

  卻說宣王雖說勤政,也到不得武王丹書受戒,戶牖置銘;雖說中興,也到不得成康時教化大行,重譯獻雉。

  至三十九年,姜戎抗命,宣王御駕親征,敗績於千畝,車徒大損,思為再舉之計,又恐軍數不充,親自料民於太原。那太原,即今固原州,正是鄰近戎狄之地。

  所謂料民者,即將本地戶口,按籍查閱,觀其人數之多少,車馬粟芻之饒乏,好做準備,徵調出征。

  再說宣王在太原料民回來,離鎬京不遠,催趲車輦,連夜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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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見市上小兒數十為群,拍手作歌,其聲如一。

  宣王乃停輦而聽之。

  歌曰:』月將升,日將沒;糜弧箕胞,幾亡周國。『宣王甚惡其語。使御者傳令,盡掏眾小兒來問,群兒當時驚散,止拿得長幼二人,跪於輦下。

  宣王問曰:"此語何人所造?"幼兒戰懼不言;那年長的答曰:"非出吾等所造。三日前,有紅衣小兒,到於市中,教吾等念此四句,不知何故,一時傳遍,滿京城小兒不約而同,不止一處為然也。"

  宣王問曰:"如今紅衣小兒何在?"

  答曰:"自教歌之後,不知去向。"

  宣王嘿然良久,叱去兩兒。即召司市官吩咐傳諭禁止:"若有小兒再歌此詞者,連父兄同罪。"

  當夜回宮無話。

  次日早朝,三公六卿,齊集殿下,拜舞起居畢。

  宣王將夜來所聞小兒之歌,述於眾臣:"此語如何解說?"

  大宗伯召虎對曰:"厚,是山桑木名,可以為弓,故曰臣弧。箕,草名,可結之以為箭袋,故曰箕舵。據臣愚見:國家恐有弓矢之變。"

  太宰仲山甫奏曰:"弓矢,乃國家用武之器。王今料民太原,思欲報犬戎之仇,若兵連不解,必有亡國之患矣"

  宣王口雖不言,點頭道是。又問:"此語傳自紅衣小兒。那紅衣小兒,還是何人?"

  太史伯陽父奏曰:"凡街市無根之語,謂之謠言。上天做戒人君,命熒惑星化為小兒,造作謠言,使群兒習之,謂之童謠。小則寓一人之吉凶,大則系國家之興敗。熒變火星,是以色紅。今日亡國之謠,乃天所以做王也。"

  宣王曰:"孤今赦姜戎之罪,罷太原之兵,將武庫內所藏弧矢,盡行焚棄,再令國中不許造賣。其禍可息乎?"

  伯陽父答曰:"臣觀天象,其兆已成,似在王宮之內,非關外間弓矢之事,必主後世有女支亂國之禍,況謠言曰:』月將升,日將沒『,日者人君之象,月乃陰類,日沒月升,陰進陽衰,其為女主幹政明矣。"

  宣王又曰:"孤賴姜後主六宮之政,甚有賢德,其進御宮嬪,皆出選擇,女禍從何而來耶?"

  伯陽父答曰:"謠言』將升『』將沒『原非目前之事。況』將『之為言,且然百未必之詞。王今修德以楔之,自然化凶為吉。弧矢不須焚棄。"

  宣王聞奏,且信且疑,不樂而罷。起駕回宮。姜後迎人。坐定,宣王遂將群臣之語,備細述於姜後。

  姜後曰:"宮中有一異事,正欲啟奏。"

  王問:"有何異事?"

  姜後奏曰:"今有先王手內老宮人,年五十餘,自先朝懷孕,到今四十餘年,昨夜方生一女。"

  宣王大驚,問曰:"此女何在?"

  姜後曰:"妾思此乃不祥之物,已令人將草蓆包裹,拋棄於二十里外清水河中矣。"

  宣王即宣老宮人到宮,問其得孕之故。

  老宮人跪而答曰:"婢子聞夏桀王末年,褒城有神人化為二龍,降於王庭,口流涎沫,忽作人言,謂桀王曰:』吾乃褒城之二君也。『桀王恐懼,欲殺二龍,命大史占之,不吉。欲逐去之,再占,又不吉。

  太史奏道:』神人下降,必主幀祥,王何不請其康而藏之?策乃龍之精氣,藏之必主獲福。『桀王命太史再占,得大吉之兆。乃布市設祭於龍前,取金盤收其涎沫,置於朱校之中,忽然風雨大作,二龍飛去,桀王命於內庫。

  自殷世歷六百四十四年,傳二十八主,至於我周,又將三百年,未嘗開觀。

  到先王未年,讀內放出毫光,有掌庫官奏知先王。先王問:』棱中何物?『掌庫官取簿籍獻上,具載藏漾之因。先王命發而觀之。恃臣打開金犢,手捧金盤呈上。

  先王將手接盤,一時失手墮地,所藏涎沫,橫流庭下。忽化成小小元富一個,盤旋於庭中,內侍逐之,直人王宮,忽然不見。那時婢子年才一十二歲,偶踐富跡,心中如有所感,從此肚腹漸大,如懷孕一般。

  先王怪婢子不夫而孕,囚於幽室,到今四十年矣。夜來腹中作痛,忽生一女,守宮侍者,不敢隱瞞,只得奏知娘娘。

  娘娘道此怪物,不可容留,隨命侍者領去,棄之溝讀。婢子罪該萬死"

  宣王曰:"此乃先朝之事,與你無干。"遂將老宮人喝退。

  隨喚守宮侍者,往清水河看視女嬰下落。

  不一時,恃者回報:"已被流水漂去矣。"宣王不疑。

  次日早朝,召大史伯陽父告以龍贅之事,因曰:"此女嬰已死於溝讀,卿試占之,以觀妖氣消滅何如?"

  伯陽父布卦已畢,獻上爵詞。詞曰:哭又笑,笑又哭。"羊被鬼吞,馬逢犬逐。慎之慎之。糜弧箕腋宣王不解其說。

  伯陽父奏曰:"以十二支所屬推之:羊為未,馬為午。哭笑者,悲喜之象。其應當在午未之年。

  據臣推洋,妖氣雖然出宮,未曾除也。"

  宣王聞奏,快快不悅。遂出令:"城內城外,挨戶查問女嬰。不拘死活,有人撈取來獻者,賞布帛各三百匹;有收養不報者,鄰里舉首,首人給賞如數,本犯全家斬首。"

  命上大夫杜伯專督其事,因繇詞又有"匣弧箕筋"之語,再命下大夫左儒,督令司市官巡行庭肆,不許造賣山桑木弓,箕草箭袋,違者處死,司市官不敢怠慢,引著一班胥役,一面曉諭,一面巡綽。

  那時城中百姓,無不遵依,止有鄉民,尚未通曉。

  巡至次日,有一婦人,抱著幾個箭袋,正是箕草織成的,一男子背著山桑木弓十來把,跟隨於後。

  他夫妻兩口,住在遠鄉,趕著日中做市,上城買賣。尚未進城門,被司市官劈面撞見,喝聲:"拿下"手下胥役,先將婦人擒住。

  那男子見不是頭,拋下桑弓在地,飛步走脫。

  司市官將婦人鎖押,連桑弓箕袋,一齊解到大夫左儒處。

  左儒想:"所獲二物,正應在謠言,況太史言女人為禍,今已拿到婦人,也可回復王旨。"遂隱下男子不題,單奏婦人。違禁造賣,法宜處死。宣王命將此女斬訖。其桑弓箕袋,焚棄於市,以為造賣者之戒。不在話下。

  話分兩頭。再說那賣桑木弓的男子,急忙逃走,正不知:"官司拿我夫婦,是甚緣故?"還要打聽妻子消息,是夜宿於十里之外。

  次早有人傳說:"昨日北門有個婦人,違禁造賣桑弓箕袋,拿到即時決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