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玄珩將紛亂的思緒收回,心中暗自思忖。
管他呢。
無天提前出世,陸壓攪亂風雲,這些變數雖然出乎意料,但終究還在可控範圍之內。
只要不干涉到天人之爭的核心便好。
想到這,玄珩眸光望向西方那片風起雲湧之地。
至於現在,那就好好看看這場大戲。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方便 】
看看這小乘佛教橫空出世,接引和准提那兩個傢伙,該當如何應對。
此時此刻。
西方大地之上,一座宏偉的黑色殿宇拔地而起,魔光跟佛光交織,顯得詭異而莊嚴。
這便是小乘佛教的駐地。
大殿之內,陸壓與無天相對盤膝而坐。
他們周身氣運環繞,功德金光尚未完全斂去。
雖然殿內空空蕩蕩,尚無一名教徒,但小乘佛教的大勢已成,天道已然認可。
對於天道而言,佛教註定當興。
至於是誰創立,是接引、准提,還是無天、陸壓,並無太大分別。
天道只看結果,有能者皆可居之。
二人靜靜盤膝,調息著分割氣運後帶來的磅礴法力。
忽然,大殿之門無風自動,吱呀一聲被一股巨力推開。
兩道身影,裹挾著凍結時空的寒意,一步步踏入殿中。
來者,正是須彌山的兩位聖人,接引與准提。
「區區准聖螻蟻!」
准提的聲音冰冷刺骨,再無半分平日裡的笑意。
他怒視著無天與陸壓,眼中殺機畢露。
「竟敢擅闖我西方之地,擅自創立佛教,奪我西方教氣運!」
准提怒不可遏,他感覺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這西方乃是他們師兄弟二人謀劃無數元會的根基,是他們未來償還大宏願的希望。
如今,竟被兩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准聖,硬生生摘了桃子。
接引的面容比萬載玄冰還要陰沉。
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
「爾等所立佛教,當歸我西方教所有!」
話音落下,接引周身聖人威壓轟然爆發。
他與准提對視一眼,已然決定動手。
在他們看來,兩個准聖而已,翻手便可鎮壓。
屆時,將這小乘佛教併入西方教,不僅能彌補氣運損失,還能將這二人度化,收為己用。
說罷,二聖便欲動手。
然而,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陸壓道人面對兩尊聖人的滔天威壓,臉上卻無絲毫懼色。
他只是淡淡一笑,手腕一翻。
一口古樸,漆黑,幽暗,散發著無盡死寂氣息的黑色棺槨,憑空出現在他掌心之上。
鎮天棺。
當這口棺槨出現的剎那,接引與准提的瞳孔驟然一縮。
「鎮天棺?!」
他們失聲驚呼,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這件傳說中由混沌魔神怨念而成的造物,可永遠封印天道聖人,怎麼會在此人手中?
但很快,震驚之色便被狂喜所取代。
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貪婪。
真是天助我也!
收服這小乘佛教,不僅能奪回氣運,還能得到此等異寶。
賺大了!
「不知死活!」
准提冷笑一聲,不再猶豫。
他手中的七寶妙樹猛然刷出,七色神光照耀諸天,帶著淨化萬物的聖道威能,朝著陸壓與無天橫掃而去。
聖人一擊,足以崩滅一方大千世界。
無天見狀,神色凝重。
他低喝一聲,座下的九品滅世黑蓮瞬間爆發出無盡的魔光,化作一道堅不可摧的黑色屏障,試圖抵禦七寶妙樹的攻勢。
然而,准聖與聖人之間的差距,宛如天塹。
轟!
七色神光與黑色屏障碰撞的瞬間,滅世黑蓮構建的防禦便寸寸碎裂。
無天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黑血。
聖人之威,恐怖如斯。
准提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七寶妙樹光芒更盛,便要將無天與陸壓徹底度化。
可就在這時,陸壓手中的鎮天棺突然發出一聲輕微的震動。
嗡——
一股難以言喻的滔天煞氣,從棺槨之中噴薄而出,瞬間化作一道灰黑色的洪流,精準地迎上了七寶妙樹的神光。
嗤啦!
聖潔的七色神光,竟被這股煞氣輕易地磨滅。
什麼?!
准提接引的眸光同時一凝,臉上露出駭然之色。
這怎麼可能?!
區區一道煞氣,如何能抵擋住聖人的全力一擊?
這鎮天棺中,到底鎮壓著何等恐怖的存在?
一擊被破,准提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他死死盯著陸壓手中的鎮天棺,心中的貪婪與忌憚交織在一起。
這時,陸壓緩緩開口,聲音平淡。
「兩位聖人,此乃我小乘佛教駐地。」
「爾等擅闖此地,是否有些不妥?」
陸壓神情自若,仿佛剛才與聖人交手的不是他一般。
他這副有恃無恐的模樣,讓接引心中的怒火愈發旺盛。
「奪我西方教氣運,分裂西方,爾等二人,罪該萬死!」
接引聲音森寒,殺意凜然。
他準備再次出手,與准提聯手,徹底將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准聖鎮壓,奪了他們的法寶,度化為西方教的護法。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動手之際。
無天忽然發出了一聲若有若無的輕嘆。
這聲嘆息,仿佛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讓整個大殿的氣氛都為之一變。
陸壓見此一幕,嘴角流露出一抹莫測的笑意。
他托著鎮天棺的手指,微微一動。
「咔嚓……」
一聲輕響,鎮天棺的棺蓋,被悄然撬開了一絲縫隙。
僅僅是一絲縫隙。
但就是這一絲縫隙,卻仿佛打開了通往九幽地獄的大門。
一縷純粹到極致的魔神凶性,從那縫隙中泄露而出。
剎那之間,整個大殿被一股無法形容的詭異氣息所籠罩。
凶煞無邊,詭異莫測。
原本庄嚴的佛殿,瞬間化作魔神的領域。
准提與接引這兩尊天道聖人,在感受到這股氣息的瞬間,竟不由自主地心中一寒。
他們的聖人道心,仿佛都受到了侵蝕,隱隱有不穩的跡象。
「這是什麼東西?!」
准提失聲質問,眼中滿是驚駭。
接引的臉上也再無半分血色,他能感覺到,那棺中之物,擁有著足以威脅到他們聖人本源的恐怖力量。
陸壓看著二人驚駭的表情,滿意地笑了笑。
他緩緩開口,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
「此乃鎮天棺中所鎮壓的混沌魔神之魔性。」
「方才泄露的,不過是億萬分之一罷了。」
「倘若此棺徹底開啟,其中封印的魔神怨念徹底釋放,整個西方大地,都將化為一片寸草不生的凶煞魔土。」
陸壓頓了頓,目光掃過接引與准提陰沉如水的臉。
「屆時,生靈塗炭,因果纏身,不知兩位聖人,能否承擔得起這樣的後果?」
「我小乘佛教,立於西方,本意是為西方之地的繁榮復興盡一份力。」
「兩位聖人這般咄咄逼人,莫非是想阻礙我佛教大興,阻礙整個西方的發展道路嗎?」
陸壓的話,如同一柄柄重錘,狠狠地敲在接引與准提的心頭。
話中的威脅之意,再明顯不過。
要麼,讓他們小乘佛教安然立足。
要麼,大家就魚死網破,一起拉著整個西方陪葬。
接引與准提聽完,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們明白了。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出手,鎮天棺就會被打開,整個西方將萬劫不復。
不出手,就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分割氣運,萬事大吉。
這是陽謀!
是抓住了他們師兄弟二人對西方大地的執念,而設下的陽謀。
良久。
准提咬牙切齒地看著陸壓,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你們……很好!」
接引則是深深地看了無天和陸壓一眼,那眼神中包含無盡的殺意與不甘。
最終,他一甩道袍,轉身便走。
「師兄!」
准提不甘地叫了一聲。
接引沒有回頭,只是冷冷地傳來一句話。
「走!」
准提滿腔怒火無處發泄,只能惡狠狠地瞪了陸壓二人一眼,最終還是不甘地跟著接引,甩身離去。
看著兩尊聖人含恨離去的身影,大殿內的壓抑氣氛才緩緩消散。
陸壓長舒了一口氣,與無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後怕與慶幸。
他們賭贏了。
准提和接引,果然還是顧忌整個西方的大局。
「現在,便是我小乘佛教,廣開山門,招收弟子之時了。」
無天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期待。
與此同時。
洪荒芸芸眾生,無數大能的神念,都關注著西方這片剛剛成立的小乘佛教駐地。
他們都看到了接引與准提氣勢洶洶地踏入其中。
所有人都以為,一場聖人之戰在所難免。
那所謂的無天佛祖與大日佛祖,必然會被鎮壓。
然而,結果卻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沒過多久,接引與准提竟然又從裡面出來了。
而且,看他們那陰沉的臉色,分明是吃了大虧的模樣。
這……這是怎麼回事?
就這樣接受了他人分割氣運的事實?
就這樣放過了那兩個膽大包天的准聖?
一時間,各方勢力的大能都愣住了。
所有人都感到難以置信。
崑崙山,玉虛宮。
元始天尊眉頭緊鎖。
「准提和接引,竟然退了?」
「那無天與陸壓,究竟有何手段,竟能讓兩尊聖人投鼠忌器?」
首陽山,八景宮。
太清老子那古井無波的眼眸中,也閃過一絲詫異。
「那無天與陸壓,究竟有何手段,竟能讓兩尊聖人投鼠忌器?」
首陽山,八景宮。
太清老子那古井無波的眼眸中,也閃過一絲詫異。
「無天佛祖,大日佛祖,真有趣。」
金鰲島,碧游宮。
通天更是直接笑出了聲。
「哈哈哈!吃癟了吧!讓你們兩個不要臉的傢伙天天算計!」
「真是大快人心!」
無數的猜測在洪荒之中流傳。
但終究無人知曉那座黑色大殿之中,究竟發生了什麼。
不久之後,小乘佛教傳出消息,廣開山門,招收弟子,有教無類。
洪荒眾生這才明白,此事已成定局。
接引與准提,竟然真的默認小乘佛教的存在。
一時間,所有人都對這個神秘的小乘佛教,以及那兩位神秘的佛祖,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不知這小乘佛教,究竟有何等手段,竟能讓聖人也為之忌憚?」
無數類似的疑問,在洪荒大能們的心中生根發芽,盤旋不去。
他們百思不得其解,那兩位新晉的佛祖,究竟是何方神聖,竟能讓西方二聖吃下如此大的一個啞巴虧。
這背後隱藏的秘密,如同被迷霧籠罩的山巒,引得無數人想要一探究竟。
然而,無論外界如何猜測,小乘佛教的建立已成事實。
與此同時。
洪荒之外,混沌之地,紫霄宮內。
鴻鈞道祖雙眸緩緩睜開,目光穿越無盡時空,落在那片新生的佛土之上。
他的神情淡漠,無悲無喜。
無天的身份,他自然知曉。
那是他的宿敵,魔祖羅睺的一絲魔道本源所化。
按照原本天道的定數,若無地道橫空出世,在未來的某個量劫,他將成為佛魔之爭的主角。
可惜,現在一切都變了。
他提前出世,變數橫生,未來已然不可控。
鴻鈞的目光又轉向了陸壓。
「金烏十太子?」
他心中泛起一絲微不可查的波瀾。
這層偽裝,瞞不過他。
其真實身份,乃是混沌三千魔神之一的離火魔神。
只是,未至無量量劫,這些早已隕落的混沌魔神,是如何歸來的?
就算要歸來,也該是洪荒中那些曾經證得大羅金仙的強大生靈,歷經輪迴轉世,重新復甦才對。
這離火魔神提前歸來,背後又隱藏著何等變數?
鴻鈞輕輕一嘆。
洪荒的局勢,自從地道出世,與天道並爭,自從玄珩親手滅殺帝俊,逼得太一自爆,徹底終結了巫妖時代,一切早已面目全非。
即便是他這位合道聖人,也看不透如今的洪荒了。
不過這對他而言,終歸是好事。
天道的權柄在不斷被分割,但他卻清晰地感受到,自身的力量在不斷地增加。
對於權柄的流失,他並不在意。
他真正在意的,唯有自身實力的提升。
至於那無天與離火,便由他們去吧。
只要身入洪荒,便在劫數之中。
無論他們如何謀劃,如何攪動風雲,終究難逃寂滅的結局。
何須自己多加理會?
想到這裡,鴻鈞緩緩閉上了雙眼,心神再次沉浸於對天地的感悟之中。
「這洪荒,真是越來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