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三族齊出,只為蚩尤,燭龍的大道(二合一)

  洪荒世界。

  天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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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珩立於彌羅宮中,目光穿透無盡虛空,落在逐鹿之野那片煞氣沖霄的戰場上。

  他神色平靜,心中卻早已開始盤算。

  原本軌跡中的逐鹿之戰,軒轅之所以能戰勝兵主蚩尤,依賴的是多方相助。

  闡教仙人的力量,如今已經有了。

  但還遠遠不夠。

  他需要為軒轅湊齊更多的資本。

  陣圖、兵法、應龍、旱魃、夔牛鼓、指南車,以及那柄破盡萬法的神劍。

  玄珩手指輕敲著玉案,逐一思量。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

  他喃喃自語。

  如今的蚩尤,其內里是魔祖羅睺的一縷神魂,其實力、心智、手段,都遠非原本的巫族大巫可比。

  所以,尋常的準備恐怕不足以定鼎乾坤。

  「罷了,先將能湊齊的都湊齊。」

  玄珩心中一定。

  陣圖與兵書,天庭的收藏最為豐富。

  那是妖族統御天界無數元會,從洪荒萬族搜羅而來的智慧結晶,其數量與精妙程度,遠非聖人教派所能比擬。

  想來,後世流傳的九天玄女兵書陣圖,多半也是源自於此。

  至於應龍,只需向龍族傳一道旨意即可。

  旱魃,乃軒轅之女,此刻尚未出世,暫且無需考慮。

  夔牛鼓與指南車,是為破解巫族大霧之法。

  但羅睺何等人物?

  堂堂魔祖,想來不屑於動用此類巫蠱小術。

  這兩樣東西,也可暫緩。

  最後,便是那柄傳說中的神劍。

  有傳言說,軒轅劍的前身便是妖族用人族魂魄煉製的屠巫劍。

  但這柄兇器早在巫妖量劫之後便已銷聲匿跡,不知所蹤。

  「十二金仙、燃燈、南極、雲中子,再加上軒轅自己和應龍……」

  玄珩默默計算著戰力。

  「一起上,應該能與羅睺那縷神魂轉世的蚩尤斗上一斗吧?」

  他思索片刻,終究覺得不夠穩妥。

  但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先讓應龍去一趟。」

  玄珩站起身,本想喚門外天兵去傳旨。

  可念頭一轉,卻又停下了腳步。

  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自登臨天帝之位以來,許多事情,他似乎都習慣了親力親行。

  這可不行。

  堂堂天帝,豈能事事躬親,如一介奔波的信使?

  總得有個貼心的親信,代為傳達旨意,處理庶務。

  否則,這天帝當得也太掉價了。

  想到此處,玄珩不再猶豫。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徑直射向東海方向。

  ……

  東海海域,水晶宮外。

  流光散去,玄珩的身影顯現而出。

  巡邏的蝦兵蟹將見到來人,先是一愣,隨即揉了揉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天帝陛下?

  他怎麼會來東海龍宮?

  這完全不合常理啊!

  但眼前所見,千真萬確。

  為首的蟹將不敢怠慢,連忙領著一眾水族上前,躬身下拜。

  「小將參見天帝陛下!」

  「不知陛下大駕光臨,有何要事?」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玄珩神色淡然,負手而立,開口道,「吾找東海龍王。」

  聽到這話,那蟹將與身後的蝦兵們面面相覷,神情變得有些古怪。

  蟹將支支吾吾地回答,「啟稟陛下……四海龍王陛下,不是早已上了天宮,追隨幾位祖巫大人了嗎?」

  玄珩聞言,微微一怔。

  他這才想起來,為了組建天庭水部與火部,祝融共工等祖巫確實將四海龍王都招攬到了天庭任職。

  「既如此,那便去找燭龍。」

  玄珩改口道。

  「遵旨!」

  蝦兵蟹將們如蒙大赦,連忙恭敬地將玄珩迎入龍宮大殿。

  不過片刻功夫,一道蒼老而強大的氣息便由遠及近。

  燭龍身著古樸龍袍,緩步踏入大殿。

  他周身的業力已然消散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縷縷功德金光縈繞,顯得神聖而威嚴。

  其修為,赫然已是混元金仙巔峰。

  那雙古井無波的龍目之中,仿佛有時間長河在緩緩流淌。

  「吾燭龍,見過天帝陛下。」

  燭龍微微頷首,算是行禮。

  他雖為龍族二祖,輩分極高,但玄珩身為天帝,又對龍族有再造之恩,這一禮,他行得心甘情願。

  「不知天帝陛下親臨東海,所為何事?」

  燭龍的語氣十分客氣。

  「倘若有事,我龍族必然傾盡全力相助。」

  他深知,若非玄珩出手,龍族至今還被那無邊業力壓得喘不過氣來,哪有今日的興盛之象。

  玄珩點了點頭,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道明來意。

  「是為人族之事。」

  「如今人皇之位更迭,軒轅與蚩尤相爭於逐鹿之野,軒轅身負天命,乃是人道正統。」

  「龍族可遣一員大將,前往相助,事成之後,亦是一份功德。」

  燭龍聽完,深邃的龍目中閃過一絲瞭然。

  他沒有任何猶豫,當即應下。

  「此事簡單,吾這便讓應龍走一趟。」

  「多謝陛下提點。」

  玄珩微微頷首,本欲就此離去。

  但他的目光落在燭龍身上時,卻不由得一頓。

  他清晰地感知到,燭龍周身瀰漫著一股極為精純而玄奧的時間大道氣息。

  心念一動,玄珩的時空大道法則悄然運轉,開始觀測燭龍的未來。

  這一看,饒是以他如今的境界,心中也不免泛起一絲波瀾。

  「有趣。」

  玄珩心中暗道。

  沒想到,在這大道不顯,天道與地道獨掌洪荒的時代,燭龍這位自龍漢初劫活下來的老古董,竟能將時間大道修煉到如此境地。

  更令玄珩驚訝的,是燭龍修煉的方式。

  他竟是將元神遁入虛無縹緲的時間長河之中,於過去、現在、未來的無盡變化中,感悟時間真意。

  此法,兇險至極。

  稍有不慎,便是道消身殞,徹底迷失在時間亂流之中。

  敢如此行險,當真是好大的魄力!

  「怪不得……」

  玄珩心中感慨。

  「若非昔日被因果業力所累,恐怕這傢伙早在巫妖量劫時,便已證道混元大羅金仙了。」

  燭龍察覺到玄珩的目光,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這位天帝陛下,為何這般看著自己?

  「天帝陛下?」

  他試探性地問道。

  玄珩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燭龍道友,當真是深藏不露啊。」

  燭龍聞言,龍目微眯,並未答話。

  只聽玄珩繼續說道,「未來洪荒之中,混元大羅金仙之列,必有道友一席之地。」

  此言一出,燭龍心中亦是一驚。

  要知道,玄珩自身便是執掌時空大道的混沌魔神,更是混元大羅金仙巔峰的存在。

  他的話,分量極重。

  若燭龍真能以時間大道證得混元大羅,其實力恐怕能直追當年的空間魔神楊眉大仙。

  雖說楊眉如今的實力早已今非昔比,但證道之初,也足以輕鬆勝過初成天道聖人的鴻鈞。

  燭龍雖然不知道玄珩心中所想所念,但聆聽玄珩之言,還是壓下心中的波瀾,臉上露出一絲淡笑。

  「證道之事,虛無縹緲,誰又能說得清呢?」

  他看向玄珩,緩緩說道,「倒是天帝陛下慧眼如炬,竟能看穿吾如今的修為。」

  玄珩淡然一笑。

  「自然。」

  「好了,事情已吩咐完畢,吾也該離去了。」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大殿之中。

  燭龍看著玄珩離去的方向,沉默良久。

  他轉身對候在一旁的龜丞相吩咐道,「傳吾號令,讓應龍即刻前往人族有熊部落,助軒轅氏一臂之力。」

  「老臣遵命!」

  龜丞相領命,急匆匆地退了出去。

  燭龍則再次閉上雙眼,元神沉入那無盡的時間長河之中,繼續他的修行之路。

  ……

  與此同時,玄珩離開東海之後,並未立刻返回天庭。

  他心中清楚,僅憑一個應龍,再加上原班人馬,想勝過羅睺,希望依舊渺茫。

  於是,他身形一轉,徑直飛向了南方的不死火山。

  他要讓鳳族也出兵相助。

  隨後,他又去了麒麟一族的祖地,找到了四不像,提出同樣的要求。

  對於玄珩的命令,鳳、麒麟二族沒有任何拒絕。

  昔日,正是玄珩為他們指明消除業力的道路,這份恩情,他們時刻銘記於心。

  如今天帝有令,自當遵從。

  不過他們並不知道,這可是一個報復羅睺的絕佳機會。

  龍漢初劫,三族之所以落得那般悽慘下場,背後便有魔祖羅睺的算計。

  這筆血海深仇,他們可從未忘記。

  就這樣,在玄珩的安排下,龍、鳳、麒麟三族紛紛派出族中精銳,浩浩蕩蕩地朝著逐鹿之野進發。

  做完這一切,玄珩才返回天庭彌羅宮。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水鏡中的戰場。

  畫面中,蚩尤魔威滔天,手持虎魄刀,正將十二金仙、雲中子、燃燈、南極仙翁以及軒轅打得節節敗退,狼狽不堪。

  玄珩看著這一幕,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三族齊出,這何嘗不是一場遲來的復仇。」

  「羅睺啊羅睺,真是有趣。」

  不過,笑意過後,他又想起自己親力親為之事。

  他不可能每一次都親自出面處理這些瑣事。

  必須儘快找到一個合適的傳旨之人。

  玄珩心念一動,一縷神念跨越無盡時空,落入洪荒大地的一處清幽道觀之中。

  這裡,是他的一具時空分身的居所。

  當初,這具分身曾收下六耳獼猴、赤尻馬猴和九尾星狐為徒。

  當初,這具分身曾收下六耳獼猴、赤尻馬猴和九尾星狐為徒。

  後來前兩者被他逐出師門,如今只剩下名為星月的九尾星狐在此修行。

  分身正在指點星月修行,忽然察覺到本體神念降臨。

  「本尊,何事?」

  分身傳念問道。

  玄珩的聲音在他心底響起,「讓你的徒兒上天庭來任職。」

  「吾身邊需要一個傳遞法旨之人,總讓天兵天將去做,不成體統。」

  分身聞言,略一思索,便同意了。

  「可,徒兒上天庭,我便再尋幾個弟子來教導便是。」

  得到分身的應允,玄珩的神念便悄然退去。

  道觀內,玄珩分身看著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緩緩開口,「月兒,你修行有成,如今也該出師了。」

  名為星月的九尾狐少女聞言,頓時愣住,一雙靈動的眸子裡滿是茫然。

  「出師?師尊,徒兒不知該去往何處。」

  玄珩分身微微一笑,說道,「可往天庭一行。」

  「為師在那裡有些關係,可讓你在天庭謀個職位。」

  「去吧,去吧。」

  話音未落,玄珩分身的身影便開始變得虛幻,漸漸消散在空氣中。

  只留下星月一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過了許久,她才回過神來,不滿地撇了撇嘴。

  「真是不負責任的師尊。」

  不過,抱怨歸抱怨,她最終還是決定遵從師尊的安排。

  畢竟,除了天庭,她也確實無處可去。

  至於去了天庭之後,會擔任什麼職位……

  那只有去了才知道。

  星月收拾好行囊,辨明方向,化作一道白光,朝著九天之上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