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令人心神欲裂

  那道黑影甚至來不及側身,閃電長矛已如撕天之牙貫胸而入!剎那間,驚雷炸裂,山嶽震顫,氣浪掀飛百丈碎石。矛尖爆開萬縷電蛇,在他皮肉間瘋狂遊走、鑽鑿、絞殺,筋斷骨裂之聲噼啪作響,腥血飆射如赤練狂舞,觸目驚心。

  「這……怎麼可能?!」

  他猛然扭頭,瞳孔驟縮,臉上血色盡褪,可就在那一瞬,陳羽的身影在他眼中灼灼生輝,仿佛一輪劈開永夜的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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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招!」

  陳羽眉宇冷峻,五指一攥,漫天雷雲轟然倒灌而下,雷息翻湧如怒龍出淵,挾著千鈞之勢奔騰碾壓。他目光如刀,直刺對方眉心,周身威壓滾滾傾瀉,連蒼穹都似為之低垂、退讓。

  雷霆在他腳下奔流,在他肩頭盤旋,在他發梢炸開細碎銀光。烏雲被硬生生撐開一道豁口,狂風嘶吼著捲起沙石,天地失色——他立在那裡,便似執掌天罰的雷帝親臨,肅殺凜冽,不可直視。

  神秘人眸光一跳,驚意未散,唇角卻忽地勾起一抹譏誚。縱然半邊身子焦糊冒煙,他竟在劇痛中嗅到了一絲久違的熟悉氣息,仿佛兩股血脈在暗處悄然共振。

  「你倒是有點意思!」他嗤笑出聲,周身黑芒暴漲,如墨汁滴入清水般急速彌散,竟將殘破軀體重新裹緊,枯槁指尖微微抽動,竟又泛起幽光。

  「轟隆——!!」

  雷暴與黑潮轟然對撞,爆鳴震得群峰抖落積雪,光影炸成一片混沌白晝。截教弟子被掀得東倒西歪,有人跪地捂耳,有人咬牙睜眼——怕是真怕,可眼底分明燃著火苗。

  「我們一定能贏!」一名少年攥緊染塵的袖口,指甲陷進掌心,聲音嘶啞卻亮得驚人。

  這場對決,早已不止是勝負之爭。它像一道劈開混沌的閃電,照見洪荒深處蟄伏的舊影與新火——雷光灼灼,黑霧沉沉,二者相搏之處,正隱隱浮現出被歲月掩埋的契約紋路。

  煙塵漸落,眾人屏息抬眼——

  只見那神秘人仰面癱在焦土之上,軀殼漆黑如炭,四肢僵直,胸口空餘一個焦洞,再無半分起伏。

  「勝了!哈哈哈!」

  幾個年輕弟子原地蹦起,嗓子喊劈了也顧不上,笑得眼淚直流,像剛從鬼門關打了個滾回來。

  「真……結束了?」有人喃喃,聲音發虛,腿還在打顫。

  「太……太強了……」李雪晴怔怔望著陳羽背影,嘴唇微張,話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她是截教年輕一輩里排得上前三的弟子,修為只遜於趙公明與楊戩。

  遠處山崖上,姜子牙臉色陰晴不定。他本欲借刀殺人,坐收漁利,奪通天寶庫中的造化機緣。誰料棋局崩盤,滿盤皆輸,連變數都算漏了。

  「我不服——!!」

  一聲悽厲尖嘯撕裂寂靜!神秘人元神裹著血焰破體而出,雙目赤紅如烙鐵,拖著殘影撲向截教弟子,狀若瘋魔。

  眾人魂飛魄散,哪還敢迎戰?拔腿就往密林深處逃竄。

  「噗!」他凌空噴出三口本命精血,身形晃如風中殘燭,眼看就要潰散。

  「小子,快走!」

  一道清越喝聲陡然響起,蒼勁卻不失溫厚,直擊人心。眾弟子齊齊頓步,愕然回望——

  白衣飄然,鶴髮童顏,眉目間慈和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正是通天教主座下八大弟子之首,廣成子。

  「師……師父?」李雪晴喉頭一哽,脫口而出。

  「還愣著?走!」廣成子鬚髮微揚,聲如金磬。

  眾人臉色驟變,轉身疾掠如飛。原來這老前輩一直隱在暗處,難怪先前遍尋不見。

  「師父,為何幫外人?他……值得您以身犯險?」李雪晴腳步一頓,回頭急問。

  「你懂什麼?他乃盤古元神所化,聖人血脈,不容輕犯!誰若傷他分毫,必引天道反噬——截教上下,一個都逃不掉!」廣成子厲聲喝斥,眉宇間掠過一絲焦灼,「罷了罷了,此戰作罷!來日再分高下!」

  話音未落,他袍袖一卷,身形已如離弦之箭射向雲海深處,顯然是趕去稟報通天教主。

  「哼!」那神秘人鼻腔里迸出一聲冷嗤,整個人倏然炸開成一道漆黑電光,直刺九霄。

  白衣少年卻紋絲不動,凌空而立,眸光如刃,冷冷掃過四方,最終釘在那人撕裂長空的殘影之上。

  「嗡——」

  天地驟然一顫,似有混沌初開之鐘鳴轟然盪開,震得群山簌簌、雲氣潰散。

  陳羽心頭火起,目光如冰錐般釘向那抹遠遁的黑芒。

  雙瞳驟然熾亮,恍若兩輪烈日破曉而出,刺得虛空噼啪扭曲,縷縷金芒如斬神之刃劈裂蒼穹,橫貫天宇,所過之處,空間寸寸崩解。

  「嗤啦!」

  一桿赤焰長槍自他眉心暴射而出,瞬息洞穿虛空,直取神秘人後腦——那槍並非血肉所鑄,而是由焚盡萬念的靈魂真火凝鍊而成,甫一現身,便掀起滔天魂浪,令人心神欲裂。

  「轟!」

  黑影應聲爆碎,濃稠如墨的陰煞之氣狂涌四溢,頃刻吞沒半片天幕。

  「唰!」

  一隻烏沉沉的葫蘆懸於高空,通體繚繞森然煞氣,無數暗金符鏈自虛無中生出,層層纏繞,死死鎖住葫蘆本體。

  「這……是通天老師的鎮教至寶!」不少截教弟子失聲驚呼——那葫蘆威壓如淵,仿佛一開一闔之間,便能鎮壓諸天萬界。

  「嗤——」

  赤焰長槍再度橫空殺至,槍尖一抖,魔霧如紙糊般炸開,灼熱氣浪滾滾撲前,虛空被燒得滋滋作響,扭曲如沸水蒸騰,景象駭人。

  「咚!」

  黑葫猛然一震,一股浩瀚如星海傾瀉的威勢轟然爆發,如怒潮席捲,瞬間裹住長槍,狠狠一絞——槍身哀鳴,倒飛百里,光芒黯淡。

  「吼——!」

  一聲震裂耳膜的咆哮撕開天幕,一頭猙獰巨獸踏空而來,獠牙森然,利爪撕風,凶威滾滾壓向眾人。

  「轟隆隆!」

  大地狂震,仿佛太古神王擂動胸膛,震得人心肝俱顫。

  竟是一頭銀鱗麒麟!身長百丈,渾身甲冑燦若熔金,每一片鱗甲都似由星辰精魄澆鑄而成,凶戾之氣撲面如刀,割得人臉頰生疼。

  它騰躍於九天雲巔,俯瞰眾生,雙翼一振,罡風如刃,颳得一眾截教弟子麵皮抽搐、涕淚橫流,紛紛抱頭奔逃,亂作一團。

  它身後,一道修長身影緩步踏出,周身繚繞氤氳神光,手提一柄紫金重錘,宛若真龍降世,氣勢迫人。

  每一步落下,地裂如蛛網,轟鳴如雷。

  此人正是通天教主親傳弟子、截教悍將——廣成子,一身戰意凜冽,已得通天教主七八分真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