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羲並不放心馮梓熙一人跑到城外等他,便約定,今日子時來她院子接她。
安頓好馮梓熙,伏羲回到住所,自從馮府搬離後,他便回到了東市暫居。
剛到門口,伏羲就感受到一陣壓力。
沉悶的有些灼熱的氣浪,從屋內散發出來。
伏羲強忍住生理上的顫抖,推了了房門。
元鳳站在正中間,背對著他。
原來,重樓回到重府,不顧父母的反對,用強勢的態度,安排了三月後婚禮的相關事宜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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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神回本體,向元鳳告知了人間發生的一切。
元鳳勃然大怒,當即下界來找伏羲。
「師娘」伏羲不卑不亢的站在門口。
元鳳左手抬手,將伏羲吸入門內,又用氣浪重重的將門關起。
「啪!」
元鳳用右手,結結實實的甩了一擊耳光給伏羲。
伏羲踉蹌退後,嘴角溢出絲絲血跡。
「伏羲!你胡鬧!」元鳳厲聲說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伏羲擺正身姿,「知道!」
「知道???無知小兒,我看你什麼都不知道!」元鳳的語氣十分輕蔑「你現在和我回太初界,在你師尊面前,我還能保你!」
伏羲聽完,雙目一震,挺直身軀「我不回去,我與羽彤已經約定好了,今夜···」
「啪!」元鳳不等他說完,就用巴掌打斷了他。
伏羲被打的後退,知道後背靠住門板才勉強停穩「師娘?!」
「你不要叫我師娘!我不認你!」元鳳揮動衣袖,不去看伏羲,轉身便落座在正位之上。
「你昨日勸慰雨彤,說她馮夫人是愛她的,那你就應該知道,我對她的愛只多不少!」
「好歹你也是被人敬仰的人族聖皇,你會不知?但凡歷劫,都是安排好的命數,你現在下來這麼一攪和,會害了雨彤受到情劫的反噬!伏羲,我問你!你居心何在????」
伏羲皺眉,他無法解釋他的所做,便挑眼問「重樓可以,我為什麼不可以?」
元鳳冷笑「重樓是受我委託,羽彤的命數中一早就把他也編排進去了。你呢?你想摻和這一遭,你也配?」
伏羲問「我為何不配?」
「你配?我呸!」元鳳手抖又欲抬手,伏羲則下意識的閉眼準備挨下。
可卻久久沒了動靜,睜眼時,看著元鳳饒有興趣的看著他。伏羲錯愕,剛想繼續說些什麼。
元鳳一手拖著下巴,一手在桌角輕敲著「你真當我是傻子嗎?」
「伏羲,我念在你妹妹的份上,這會可是給你留臉呢!你為何一直這般····不知好歹,我不妨和你掰扯掰扯!」
「羽彤是我和太初的孩子,這些年一直未突破,我急,太初就不急了嗎?」
「你的八卦演算一技是太初教的吧?」
「太初為羽彤演算過多少次,你可知?」
「他都算不出的東西,就憑你····」元鳳停頓了一下「····就能算出,鳳羽彤要歷劫?還是,情劫?呵呵,你可真厲害啊!」
伏羲低著臉,看不清他此時的表情。
「當日!」元鳳起身,走向伏羲,「在林間發生的一切,雨彤回來說要歷劫,之後,又低沉了那麼久。」
元鳳越說聲音越低沉,越說離伏羲越近。
伏羲此時也只是一個凡胎上,附著一絲神識,其實早已抵不住,只是死撐著身軀。
「難道,羽彤現在所經歷的一遭,不都是因為你那句『你還小,有些事情,你不太理解』嗎?」
「現下,你說你配?」元鳳眼神一狠,伏羲再也抵擋不住,半跪在元鳳面前。
元鳳居高臨下的問「事因你而起,你還想攪和這果,因果相伴,你說你配!」
「你連如何心疼人都不懂,一意孤行,你的配字,可當真廉價!」
伏羲咬牙,眼中泛起一絲血絲「我們二人,亦是情誼相通,兩情相悅。哪怕逆了這命數,我們也心甘情願!」
元鳳眯眼「好一個心甘情願!你心甘,我女兒就該情願?因此事,耽誤了羽彤的修為造化!你擔得起???」
「我····」伏羲自知他擔不起。
元鳳見狀,退後,拉開了二人的距離。
「你!原是造化玉碟,被太初點出靈識,才有了今日的作為。」
「世人評價你內心正直內斂、為人嚴於律己」
「你自己想一下,現在的你,可擔得起『嚴於律己』一詞?」
元鳳冷冷的看著他,不再言語,等著伏羲的回覆。
此時的伏羲,內心五味雜糧,個般滋味的酸楚也只有他自己明白。
自從有了靈識以來,他從未有過這種感受。
糾結了許久,抿嘴說「師娘,我喜歡她。讓我陪她走完這一世可好?」
「啪!」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今日,我給你這三巴掌,希望你記住。」
「第一掌,我為了雨彤,扇你這個優柔寡斷,當斷不斷之人。」
「第二掌,我為了太初,扇你這個不明是非,自私自利的徒兒。」
「第三掌,我替你!扇你這個忘了本分的傢伙。」
「你自己思量。」
元鳳整理了一下儀容「我和太初的心思是一樣的,你與重樓二人,在我們眼中都是一樣好的孩子。但是!若因你二人,讓我的孩子,遭受不該遭受的苦難。」
元鳳說「我怎麼說也曾是洪荒三大霸主之一,收拾你?簡單。」
說罷,便化身離去。
留伏羲一人,伏在地上,元鳳的話,一句一句打在他的身上,居然比那三記耳光更疼。
本分?
我的本分,我的根本到底是何呢?
恍惚間,伏羲感覺自己回到了,不周山的那個那個山洞,自己抱著妹妹,蜷縮在洞口,洞外是兇殘的野獸。
那時,他們二人最害怕的就是黑夜,一入夜,洞外的滿是凶獸的嘶吼,空氣中還充斥著血腥味。
他記得女媧問他「哥哥,你害怕嗎?」
怕!他很怕!
「沒事,有我在,我會保護你。」
年幼的伏羲,向著世間許下了第一個心愿。
「我願用畢生的時間,保佑這世間的一切生物。願!這世間再無黑暗之物。」
想到這裡,伏羲坐起身,靠著牆壁。默默念出了不想承認的話。
「呵,我居然成為了小師妹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