洶湧湍急的水面之下,暗流交錯,其中還夾雜著一根根能夠輕易將天仙之下的修士,撕成碎片的觸手,危機四伏。
白楓三人是最早被凶獸拖入水中的,而且是主動放棄抵擋,被粗壯有力的觸手,捲入不見天光的水底。
「走!」
消失在池柏等人的視野當中,沉入水下的清光以神識傳音,急促的聲音傳遍四面八方。
清光也是第一時間,指尖釋放出豆粒般大小的一點光芒,將緊緊纏繞著他,欲要將他擠壓至死的觸手炸的稀爛,從中脫困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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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樞這邊也不含糊,身上靈力涌動,身形輕晃,整個人仿佛和四周無處不在的江水,融為一體似的,輕而易舉的就從觸手的包裹俠,溜了出來。
那觸手能纏住水裡的東西,但是能纏住水嗎?這個難度顯然要更大一些。
突然失去獵物,觸手撲空,凶獸感覺自己受到羞辱,憤然在水中揮舞其他多達十幾根的觸手,想要將兩個從他嘴邊逃走的食物追回來。
而白楓這邊,並不急著脫身,在清光的神識看去,在水下能看清楚那十多根觸手的軌跡就已經很吃力了,但是,在白楓的神識覆蓋之下,整個浮島,乃至浮島方遠百里之內的範圍。
一絲一毫,全都半分不差的呈現在識海當中,清光以為這水下會是凶獸的薄弱點,恰恰相反,這水下才是最危險的地方。
以清光和含樞的修為,這十幾個觸手,都能將他們攔下,更別說在這觸手之後,還有更加危險的東西。
而白楓這邊,更是還沒脫開身,怎麼辦?丟下白楓他們不管,和池柏一樣,也將他們當做炮灰?反正大家認識也沒多久。
還是返回去救人?清光稍作思索,咬咬牙,最終還是返回摸到白楓身前,出手發出一道神光,擊向纏著白楓的觸手。
白楓面露笑意,沖清光傳音道:「道友良心大大滴有啊!」
清光一腦門黑線,白楓這說的是什麼怪話啊,不過,良心二字他倒是聽懂了,也不做辯解。
「不過,聽我一句勸,別折騰了,這樣更快一點了。」白楓接著說,在清光的幫助下,剛剛脫困,又不做反抗的被另一根觸手纏上。
清光傻了,白費他一番好意,搞什麼嘛?
含樞眼見白楓的反常舉動,心有所悟,也不反抗,很快被一根觸手纏住。
清光醒過神來,面對從他四面八方圍剿過來的觸手,狠下心來,信白楓一次,他不相信,有人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就在他們三人全都重新被觸手纏住之時,池柏的帶來的人主動殺入水下,瞬間分擔了白楓他們這邊的壓力。
纏住他們的觸手,也著急忙慌的拖著白楓三人,向水下更深處拽去,清光似有所悟,好像明白了白楓的想法。
水下幽暗不見天光,無形的域場鎮壓而下,清光背後泛起寒意,他知道,他們這是進入了那頭凶獸的領地。
神識在對方的領地當中,僅僅只是延伸出三五丈的距離,便遇到一層無形當中的阻礙,再也透不出去。
目力所及,又什麼都看不見,清光心裡多少有些壓抑。
「咦,道友的腦袋居然可以發光!」白楓樂出聲來,只見清光的腦袋雖然不禿,但是此時卻散發出劇烈的光芒,如同一千瓦的大燈泡似的,讓人無法直視。
而觸手拖著清光,更像是拖著一隻大燈泡,在水底遨遊,別說,這種道法白楓還是頭一次見,有意思。
清光腦門上發出來的光,在水底散射出百丈之遠,照亮一方幽暗的水下,此時循著光芒,清光看清他們此時的處境。
在觸手的拖曳下,他們幾乎是擦著江底划過去的,所過之處,腳下白花花一片,全都是被江水沖刷的鋥光瓦亮,幾乎能夠發光的——白骨!
看清白骨成丘,層層迭迭的堆在江底的境況之後,清光身上汗毛乍立,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被觸手給勒的,一時間有點喘不上氣來。
這水下不止有凶獸的屍骨,還有修士的骨頭,殘存的靈氣依稀可見。
「如此看來,咱們並不是第一批進入這方秘境的。」白楓作出判斷說。
可清光和含樞兩人,這會兒哪有心情關心這個?
看此情形,這前面等著他們的會是什麼?
「好了,就這裡吧,再被拽下去,你倆可真要成為水下枯骨了。」白楓提醒含樞兩人道。
說著,隨手一扯,就將纏在身上的觸手,輕鬆拔斷。
清光兩人回過神來,也趕忙解決掉身上的觸手,腳踩在水底枯骨之上,四周黑沉沉靜寂一片,清光腦門發光,心裡莫名瘮得慌,感覺自己仿佛被黑暗包圍了一般。
「咱,咱們現在怎麼辦?」清光原本很有主意的,但是到了這裡,心裡一下子沒底兒了。
「這邊!」白楓隨手指了一個方向。
清光害怕歸害怕,但不敢熄滅腦門上的光,此時這點光,是他最後的一點依託,如同救命稻草一樣。
這團光芒在水下划過一條清晰明了的線路,給一個悄悄跟上他們的後來人,指明一條道路。
「我怎麼感覺身上越來越沉,越來越冷啊!」清光走著走著,忍不住問道。
「我們在對方的領地當中,這難道應該不是很正常嗎?」含樞回答說。
真正讓他感覺到奇怪的是,走到這裡之後,反倒平靜下來了,一點危險都沒有,這很不正常。
三人走了約莫有一刻鐘的時間,當然這是白楓願意跟著含樞兩人的情況下,不然,那還用得著這麼麻煩?
「這,這是什麼?」清光氣喘吁吁,抬頭瞪大眼睛看著懸在他們頭頂的,一座巨大無比黑漆漆的洞穴,發出驚嘆。
走到這裡,無形當中,鎮壓在他們身上的力量,重如山嶽,含樞神情凝重,也很不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