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冥河真身

  無邊的霧障不僅遮蔽了眾人都視線,連同神識也一併封擋,僅憑目力,很難在禁地當中看到什麼。

  不過那道聲音,卻是將白楓久遠的記憶掀開了一角。

  「紅雲?」白楓嘀咕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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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看看被欲天扛起的巨大葫蘆,應該沒錯了,白楓心念急轉,更多的信息湧上心頭。

  按照洪荒的時間線,這會兒鴻鈞在紫霄宮講道完畢,紅雲的好心卻壞了混鯤的好事,勢必被混鯤追殺。

  最後落得一個神軀崩毀,投胎轉世重修的悽慘下場,白楓知道的,都是洪荒的大事記。

  如同翻開一本史書,看到寥寥幾筆的記載,卻是許多人顛沛沉浮的一生。同理,白楓心知『天機』,但卻不知其中因果。

  更何況,洪荒的天機,早就已經被他改了那麼多,如果說蝴蝶扇動一下翅膀,都能引發極其嚴重的後果。

  那麼白楓改過的因果,也足以在洪荒的時間長河當中,掀起一場滔天巨浪。

  都已經這樣了,那麼白楓也就不管那麼多了,索性甩開膀子,大幹一場。

  既然天要讓紅雲身不死卻道消,那麼,白楓這一次,偏要讓紅雲安然無恙。

  「不是我誆你,而是咱倆這才認識幾天吶,我說的話你也信?老兄,你這可就有點天真的吧!」一道略顯稚嫩的聲音隨後響起。

  「是老祖!」欲天連忙出聲道。

  整個修羅一族,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都找遍了,都沒找到老祖,沒想到老祖原來跑到這兒來了。

  「給我落!」白楓一步跨出,躍上天空。

  與此同時祭出胸口的那朵睛花,藉以操縱此地的霧障,好讓霧障盡皆落下,別這麼礙眼。

  在上一處禁地當中,睛花再度蛻變之後,雖然不能夠一下子,將這麼多的霧障,在短時間裡全部吸收煉化。

  但是操縱一個禁地的霧障,已經算不得什麼難事,白楓一聲令下。

  這無邊的霧障,果真如雨點般落向地面,原本漆黑一片的長空,瞬間變得清明無礙。

  「咦,誰這麼大膽子,竟敢捋本大爺的虎鬚,當大爺我不存在嗎?」冥河的聲音再度響起。

  話音未落,那先前在白楓的控制下,落向地面的霧障,猛地沸騰起來,張牙舞爪的湧向半空。

  冥河老祖居然有辦法能夠控制霧障,這可是白楓沒有想到的,要知道,就算是后土,也做不到這一點。

  不過,如此一來,白楓倒是在混亂陰穢的霧障當中,找到了冥河老祖的位置。

  找上門去,白楓就看到一個直到他胸膛那麼高的,臉上稚氣未脫,頂著一頭紅髮,流里流氣的小孩子,正在擺弄手中的一顆眼珠子。

  這半大的小破孩就是冥河老祖?

  白楓著實懵了一下,在他的想像當中,冥河老祖,聽這名字,怎麼滴那也得是個糟老頭子,少說也得是禿頂的那種,而且邋裡邋遢,不修邊幅。

  結果,卻是這?

  「小子,剛才操縱霧障的就是你?當著本大爺的面兒,動本大爺的東西,你問過大爺我了嗎?」冥河伸手一指白楓,老氣橫秋的說道。

  這做派,活生生就一市井小流氓,不紋個『忍』字,再用菸頭燙幾個疤,都不好意思上街上溜達的那種。

  白楓催動神力,上去就是一腳,冥河這小子想反擊,但是別忘了,他體內除了域外那個存在的血脈之外,還流淌著盤古的精血。

  遇上白楓,這一部分的力量,半點都發揮不出來,冥河察覺到不對,當即臉色大變,又開始擺弄手裡的那顆眼珠子。

  來對付白楓,眼珠子激發出一片詭異的波動,在無形當中,連無處不在的道則,都能篡改。

  惑人心神,殺人神魂,也是手到擒來的事,但是遇到白楓,一樣倒霉。

  冥河手裡的眼珠子明顯和后土的第三隻眼一樣,都是自身血脈所誕,那種來自域外的力量。

  確實邪性又難纏,道法雖強,但是卻奈何不得,如同用大炮打蚊子一樣,但是別人沒有辦法,可不代表白楓也束手無策。

  巧了,白楓的神力還真不懼這種域外的力量,當年盤古與那個存在打了一架,甚至還斬了全盛時期的域外睛花。

  這就足夠證明,神力是能夠抗衡那種力量的,抬手一把將那顆向自己襲來的眼珠子抓到手中。

  猝不及防之下,白楓的腳準確無誤的落在冥河胸口,將冥河踩翻在地。

  居高臨下,白楓問道:「你就是冥河?」

  冥河有點蒙,要知道,他一向可都是以冥土之主自居的,雖然鮮有人知道,但他就是冥土的無冕之王。

  這點連白澤都得承認,可是,白楓這個傢伙誰啊?一腳就給他踩翻了?

  冥河不能接受這樣的失敗,翻身站起來,還要再戰。

  只聽四周的霧障當中,忽地響起一道陰鷙的聲音:「自爆,就憑這,也想傷到我?紅雲,你這是狗急跳牆,昏了頭嗎?可笑。」

  白楓聞言,心中一震,沒空搭理冥河,只得趕忙出聲高喊道:「紅雲,冷靜,別亂來,再堅持片刻。」

  說著,一手握著從冥河那裡搶來的眼珠子,一邊催動胸口的睛花,這一次禁地當中的霧障,全都是乖乖的聽白楓號令。

  霧障再一次落下,露出破碎不堪,一片狼藉的蒼穹,禁地之上的空間,在紅雲與混鯤的大戰之下,被撕的稀巴爛。

  好像擦過屁股的衛生紙一樣,不僅皺巴巴,好些地方還都漏了。

  混鯤在紅雲身後緊追不捨,紅雲一身鮮紅的道袍破破爛爛,氣息萎靡,受傷之重,此時連自己親手種出來的法寶葫蘆都無力駕馭,便可見一斑。

  「你又是哪個?」混鯤一雙冷厲陰鷙的眸子看向白楓。

  在白楓身後,冥河不甘心吃虧,也正暗暗積蓄力量,咬牙切齒,打算等待時機,悄不蔫的給白楓來上一下子,好報那一腳之仇。

  什麼卑鄙不卑鄙,猥瑣不猥瑣的,冥河不在乎,他只確信一點,那就是,贏了的才是爺!

  他要當爺,可不當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