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煊發牢騷似的向白楓妥協之後,義憤填膺氣鼓鼓的瞪著白楓,殺了有好處,來啊,殺了他吧!
白楓扯扯嘴角,不以為意的說道:「什麼對啊錯啊的,只有小孩子才講對錯,你是小孩子嗎?」
麒煊被白楓問的一懵,抿著嘴不說話,他當然不是小孩子了,但是他覺得自己這會兒反駁一下,反倒更像是個好孩子。
弱者習慣於用對錯來和強者講道理,而強者通常都是不講道理的,當然,若是萬一有強者,願意同弱者講一講道理,那自然是天底下最善的事了。
「我說了,我和你族有舊交,不過是打聽一下,你族的近況而已,你真不用那麼緊張,而且,我要是你,肯定不會有所懷疑的。」
「因為,我沒有騙你的必要,說句不好聽的,我真要將你族怎麼著,與其在這兒磨嘴皮子,我還不如直接對你搜魂,然後直搗黃龍,豈不是更簡單?」白楓安撫麒煊道。
麒煊一聽,眼神有些慌亂,修行之人,那個聽到搜魂這兩個字,能淡定得了?
但是不得不承認,白楓說的真的很有道理。
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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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鳳鳴貫穿冥霧而來,麒煊抬起看去,下意識的緊張起來,舔舔嘴唇說道:「是凰苓長老!」
「下手輕點!」白楓聞言,沖后土喊道。
這都算是半個自家人,要是一樣被后土,以之前那樣的方式請下來,未免也太顯得有些不近人情!
冥霧當中,赤色的鳳火舔舐著四周的冥霧,麒煊口中的凰苓長老,將自己身周百丈之內的冥霧,灼燒一空。
白楓的聲音遠遠傳來,以至於后土猝然收拳,落入凰苓的視線當中,否則,凰苓可未必能見到后土。
就已經步了石宣他們的後塵,砸落黃泉。
凰苓外表看似是個四十多歲的美婦人,容貌瑞麗端莊,身姿豐腴,一襲華麗的鳳衣包裹下,明媚動人。
不過,火氣有點大,瞧見在冥霧當中守株待兔的后土之後,二話不說便直接向后土殺去,嘴裡還呼喝道:「不用你手下留情!」
鳳火席捲八方,如天河傾瀉而下,仿佛要將這方冥霧,灼燒殆盡似的,漫天大火之下,后土首當其衝。
巫力涌動,拳頭握起,臨了后土卻遲疑了一下,鬆開拳頭將衣袖卷了起來,鳳火來的快,去的也快,剎那間如潮水般鋪展開來,又倏然間悄無聲息的潮水般退去。
后土不緊不慢的走到迷迷瞪瞪的凰苓面前,使出一股柔和的力量,將凰苓送入冥霧之下。
而後,又猶豫著要不要放下衣袖,之前,后土覺得自己的拳頭是最管用的,但是,現在,卻覺得手臂上的那隻眼睛,更好用一點。
凰苓只是一個開始,禁地底下的深淵,如同張開的血盆大口一樣,只見有人進去,但卻不見有人出來。
久而久之,深淵之上圍來更多的人,氣氛也在悄然間發生變化,有一種滲人的氣息,在眾人之間蔓延開來。
「喂,你們說,禁地當中的霧障,突然之間就沒了,會不會全都到了這深淵下邊去,因此那些下去的人,全都沾染了不詳,再也上不來了?」
「你說的有道理,或許還真的是這麼回事兒,那咱們該怎麼辦?就這麼回去嗎?」
深淵旁,眾妖修一時間議論紛紛。
「你倆少在這兒妖言惑眾了,別忘了,雲界之主英招都親自下去了,就算那下邊有霧障,能困得住英招?你們想什麼呢?」
「你有想什麼呢?下去這麼多人,沒一個上來的,那你說說,這到底是什麼回事?」越來越多的妖修,加入爭辯。
「要我說,這下面說不定有一座秘境,秘境當中遍地都是寶貝,下去的那那些人都想吃獨食,才沒人上來告訴咱們!」
「好,既然下面有你說的那麼好,你怎麼不自己跳呢?」
「我?我想跳就跳,不想跳就不跳,你管的著嗎?」
所有人都吵得熱火朝天,但是,漸漸地還真沒人,敢貿貿然往下跳了。
忽然間,喧鬧的眾人突然沉寂下來,抬頭看去,只見一道潔白無瑕的身影遠遠走來,相隔甚遠,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一股聖潔的氣息。
這種氣息,仿佛能淨化世間的一切污穢,也能掃清每個人心頭的灰塵與陰霾似的。
「水界之主白澤,他竟然也來了。」有人回過神來,小聲驚呼道。
「這不廢話嗎,剛才他手下的妖將夫諸,可是帶了不少的水界人馬跳了下去,試問他能不管嗎?」一旁立馬有人站出來反駁。
待白澤走近深淵,圍在深淵前的所有人,不論是來自哪一界的,全都不約而同的讓開一條通道,恭迎白澤。
白澤白衣白髮,神色清冷,宛如人間謫仙,目光深邃,眼底仿佛盛放著一片星河。
在白澤身後,有一綠衣童子相隨,容貌打扮看似稚嫩,但在場的卻沒人敢小瞧綠衣童子。
冥土之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水界環境惡劣殘酷,生存不易,生靈稀少,妖主白澤麾下,僅有三名妖將。
但是這三名妖將,實力修為可都超出其他各界之主麾下的妖將一大截,而白澤麾下的這位綠衣童子,道號陽原,則是水界三大妖將之首。
修為之高,實力之強,甚至有傳言說,如若生在雲界,可是能夠和英招板板手腕的,厲害人物。
冥土修行資源匱乏,儘管各界之間,來往不便,但總得還是有特殊的地帶相互連通。
為爭奪修行資源,也常常相互征伐,其中,白澤生性淡薄,不喜爭鬥,久居水界深林山川,不理戰事。
若有征伐,通常都是童子陽原代為出面,應對其他三界,從不怯陣,由此,足可見陽原實力非凡。
水界一下子來了兩個大人物,引發這樣的轟動,一點都不奇怪,所有人都眼睛一眨不眨的目送著白澤與陽原來到深淵之前。
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駐足觀看,心知有大事發生,但是等了好一會兒,白澤卻似乎並沒有要帶著陽原跳下去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