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天尊哈哈大笑道:
「三弟果然快人快語,不愧是我三兄弟中殺伐第一!」
「你這誅仙劍若是出世,只怕那些傢伙有幾個腦袋也夠砍的。」
「西方二聖也應當明白,他們與我三兄弟比起來,不夠土雞瓦狗,在三弟誅仙劍面前,不過嗷嗷待宰的牛羊罷了。」
通天教主也跟著大笑起來,少年狂氣,頗有一番意味蘊含其中。
「二哥的元始圖只怕也是威能恐怖,衍化虛空,元始不死,如此威能,也定然能好好教訓一番那些傢伙。」
「只要我三兄弟同心,太極圖,元始圖,加上我的誅仙劍陣,這天下無人能夠抵擋鋒芒!」
「其餘眾生加在一起,也不過是彈指可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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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你覺得我說的對麼?」
太上隨口回復道:
「嗯。」
但過了一會兒,他罕見的多說了幾個字。
「若是我三人同心。」
隨後他繼續沉默,略微佝僂的身體獨對著大殿上供奉的木牌。
那木牌極為普通,不過是尋常木頭雕刻而成,也沒有任何紋路裝飾。
唯有上面刻著的名字,極為了不得。
『道尊鴻鈞』。
望著那塊木牌,三人都沉默了一會兒。
不多時,元始天尊笑道:
「這木牌不過尋常凡木,一旦刻上師尊名號,便非同凡響。」
「化尋常造物為玄奇,這便是師尊能力。」
「我等三位聖人,在這木牌盯守面前,也需恭恭敬敬,不得離開。」
通天教主如何不明白元始天尊深意?
兩人話語裡的機鋒焦灼,二人都聽得明明白白,只是皆不說透罷了。
沉默一瞬,通天教主調整一下坐姿,讓自己背部挺拔無比,說道:
「這是應有之意。」
應有之意……
元始天尊琢磨著通天教主的這句話,不由嘴角微微翹起。
這真是應有之意麼?
大殿內沉寂許久。
元始天尊再度說道:
「二聖動手了。」
他看向通天教主,帶著長輩威儀,認真道:
「如今二聖,已然在謀奪人道權柄。」
「三弟,你應該明白其中深意。」
通天教主如何不明白?
人族乃是天地主角,即便是天道,也會因為人族種種而有所表現。
以人道,撼天道。
此乃二聖圖謀。
通天教主沉聲道:
「二哥,我知道此事。」
「可縱然他再多謀劃,在師尊面前,也不堪一提。」
「師尊謀劃此事多久了?」
「自天地開闢初始,師尊就潛心溝通天道,終於有所收穫。」
「隨後收你我以及老大為徒,將闡教截教人教三教分開,分別由我三人統領。」
「之後便是紫霄宮開講傳法,培育聖人,傳道天下,被公認為道祖。」
「昊天乃是他的道童,西王母也是他的道童,兩人如今執掌天庭,天地權柄也歸屬天庭。」
「等到日後人道權柄也被天庭掌控,世間之事,由此成為定局。」
「天道為常,常即永恆,鴻鈞合道,眾生共尊。」
「如此多年的謀劃布局,豈是二聖所能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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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聖固然聰慧,但他們的實力尚且不及你我,智慧也不及老大。」
「他們怎麼可能對付得了師尊的謀劃?」
「老大,」通天教主看向太上,認真問道,「你覺得我說的多麼?」
這次發問不同於之前。
通天教主的這個問題乃是真心實意,希望能從太上那裡獲得支持。
元始天尊也知曉三兄弟中,大哥智慧最深,不由也看向太上。
太上卻沒有回話,而是平靜地閉上眼睛,恍如未聞。
眼前那塊供桌上的木牌依然聳立,仿佛永遠也不會倒塌。
等了許久,太上依舊沒有開口。
通天教主有些頹然,說道:
「老大,連你也是如此麼?」
元始天尊卻恍如得勝一般,笑道:
「老大最有智慧,連人道權柄也不要,只想超脫自在。」
「他乃是局外人的目光看待這些,自然看得透徹明白。」
說到這裡,元始天尊不由有些興奮,起身湊到供桌面前,看著那塊木牌。
上書,道祖鴻鈞。
元始天尊看了一遍又一遍,上面所書也一直是道祖鴻鈞,不因他的目光而有所改變。
就在這時,通天教主耳邊傳來一聲嘆息。
他自然認得,這是老大的嘆息聲。
「多說無益。」
通天教主趕忙再度傳音問道:
「老大,你究竟如何看待此事?」
「為何多說無益,是指我還是二哥?」
但太上再度緘默,對於通天的追問置若罔聞。
元始天尊看著眼前的木牌,嘴角冷笑一下,隨後朝著這塊刻有道祖名號的木牌伸出手。
通天教主被嚇了一跳,起身趕忙拉住元始天尊。
元始天尊回頭,見到一張美少年的臉龐,不由笑道:
「三弟莫慌,我只是看木牌上有些,打算擦去。」
通天教主鬆了口氣,回道:
「二哥莫要開玩笑,紫霄宮中,豈能有灰塵……」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不錯,紫霄宮中怎麼會有灰塵呢?
元始天尊不過是找理由開脫罷了。
他似乎是想將木牌推翻。
但,說不定真有灰塵呢?
只是二哥所說的灰塵,並不是灰塵,而是……
通天教主再度看向那塊木牌。
上面寫著,道尊鴻鈞。
「二哥,落座吧。」
通天教主意興闌珊,他突然明白,太上為何只說了一句『多說無益』。
元始天尊微微一笑,跟在通天教主身後,盤坐到蒲團之上。
「三弟,你最為年輕,對於某些事情,應當還是聽從我等為好。」
通天教主看向元始天尊。
元始天尊中年人相貌,威嚴至極,即便是尋常凡人目睹,也會心生臣服之意。
若是這世間無王,想要立王,通天教主定然會推舉自家二哥稱王。
二哥也一直以大家長的心態看待世間萬物。
因此,他的闡教紀律嚴明,不招收非人之類。
通天教主則不然,不分種類,披鱗帶甲,濕生卵生化生胎生皆一視同仁,招收截教門下。
對於三弟的這種作為,元始天尊沒少以長輩心態批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