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與天殊並肩走出盤古大殿。
「唉!」
天殊重重嘆了口氣。
「家裡十二個兄長,讓你勞心勞力了吧?」
天玄笑笑。
十二祖巫哪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啊。
「不說了,吾帶道友去領取交易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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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殊說完,手指划過空間,帶著天玄一同踏入。
……
無名荒蕪的世界,空間通道開啟。
天玄掃視,微微皺眉。
這個世界毫無生氣,連法則都徹底崩潰,顯然是在大逃殺中被淘汰的一員。
「這個世界是你們吞噬的?」
天玄問道。
天殊搖搖頭:「我們找到它時,就已經是這副模樣了。」
「不過,我們發現了些有趣的東西。」
天殊說完,徑直朝前走去。
兩人一前一後,速度極快,眨眼便從世界一頭到達了另一頭。
天殊停下腳步:「道友可感覺到此處有何不同?」
只用眼睛看,依舊是一片荒蕪,生機已經被吸收得乾乾淨淨。
但天玄閉上雙眼默默感悟,片刻說道:「有一道極其微弱的空間法則。」
天殊眸中閃過一抹讚許之色:「不愧是道友,這麼微弱的空間法則都能感應到。」
「要知道當時,十二祖巫中只有大哥帝江才看出此道。」
面對恭維,天玄也只是淡淡道:「這片空間通向何處?」
天殊一指點去。
空間漣漪蕩漾,開啟一道極小的縫隙。
「道友一去便知。」
說完,踏入空間裂隙中消失不見。
天玄也不猶豫,跟著天殊前後腳走了進去。
突破世界壁壘,穿越諸天洪荒,又是那種天旋地轉,肉身元神撕裂的感覺。
天玄開啟帝道金光穩住心神,頓時好了許多。
也不知穿梭了多久,眼前先是一道光點,隨即豁然開朗。
呼!
清爽涼風吹來,神清氣爽,一掃陰霾。
嘔!
在他旁邊,天殊不斷嘔吐。
「暈!」
天玄瞥了他一眼,冷冷吐槽:「裝模作樣。」
隨即掃視起周圍來,這個世界的氣息比巫妖還要古老,四周的草木大得難以想像。
隨便一株靈根都與天齊高。
不遠處,還有一坨糞便,小山般大。
「這是凶獸時期?」
天玄問道。
種種跡象表明,此地可能是一處極為強大的凶獸世界。
天殊點點頭:「不錯,據吾猜測當初凶獸世界吞噬對方時,被做了手腳,留下這道空間通道。」
天玄說道:「看來是那個世界的遁去其一做最後一搏,想要在未來,等人了卻這段因果。」
兩人走在凶獸世界中。
這裡的一切都太巨大了,到處都是參天巨樹,一尊尊像星辰一樣的凶獸到處走來走去,每一尊都有不下混元金仙的修為。
「此地就是你說的報酬?」
天玄笑道。
單憑穿梭一個世界,就要自己出手相助,恐怕不是一個公平的交易。
「當然不止。」
「不過能拿到多少,要看道友自己的造化。」
天殊笑道,撥開草叢徑直朝前走去。
兩人速度極快,穿梭在凶獸世界。
不出片刻,已行百萬萬里,中途甚至碰到了大名鼎鼎的四凶窮奇,那龐大的身軀,起碼相當於一個中千世界了。
甚至,連蓬萊島都可能裝不下它。
其修為實力,更是堪比聖人。
天玄相信,憑藉著窮奇一身鱗甲,再加上天賦神通,其真正的戰鬥力還要再往上一節。
不多時,天殊停在一處洞口。
「此處洞穴,自有天地。」
「吾在此為道友守護。」
天玄眸光一閃,笑著問道:「既有機緣,道友之前為何不取?」
天殊搖搖頭:「可惜天時未至,吾沒有道友這麼好的福氣。」
天玄微微一笑:「既然如此,你我一同進入洞穴見證。」
天玄拍在天殊肩上,帝道金光微微散發。
他與巫族的確有不錯的合作,對於這個十三祖巫印象也還好。
但不管怎麼說,自己絕不可能讓他守著洞穴口,而自己踏入一處險地。
天殊無奈笑笑:「那吾便和道友一同前往。」
兩人踏入洞穴。
不知走了多久,依然沒有到盡頭。
就好像是一片無限延伸的長廊,無窮無盡。
而且這並非幻術、陣法,是真實存在的洞穴。
天玄並不心急,踱著步子慢慢前進。
又不知行了多久,前方忽然傳來一道凌厲之氣。
狹長的空間中,布滿了殺意,令人根本無法靠近。
天玄小心翼翼生出手掌。
剎那間,掌中多出了幾道血痕。
「這股殺意果然弱了很多。」
天殊說道:「吾第一次找到此處的時候,可是直接被斬掉一條手臂。」
身為祖巫的天殊,肉身不在天玄之下,連他都扛不住,可想而知這殺意強大到怎樣的程度。
「今日,能否將其取出,全憑道友造化。」
「這份大禮,不知道夠不夠?」
天殊笑著道。
「足夠。」
天玄眸中閃著金芒。
他的神識無法穿透凌厲殺意,但冥冥中的感覺讓他知曉,洞中的東西絕不簡單。
轟!
帝道金光開啟,天玄一步步踏入凌厲殺意之中。
砰!
即便帝道金光都抵擋不住,不斷湮滅。
好在天玄體內金光源源不斷噴涌而出,還能稍微抵擋一陣。
只不過,越往裡走,這股殺意越強,等到了最後,該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天玄必須分出一部分精神提防身後的天殊。
他與這尊十三祖巫,可沒有信任到放心把後背交給他。
砰!
一道殺氣突破帝道金光直接在天玄手臂上劃出一道血痕。
只不過剎那間便恢復如初。
天玄越走越深,而天殊死死盯著洞穴深處,一直到金色身影消失。
他眸光中那與世無爭的光芒忽然消失,剎那間變得冰冷刺骨,不斷掐指推演,眉頭越皺越深。
過了許久,悠悠嘆息,盤膝坐下,無奈地搖了搖頭,喃喃自語:「還不是時候。」
洞穴深處。
轟!
已經不是殺意絲線,而是排山倒海的力量朝著天玄湧來。
這一刻,他心中生出一抹危機感。
這已經是多少歲月不曾產生的感覺,難道說,自己今天要葬生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