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
孫悟空的聲音有些顫抖。
無盡歲月之前，也曾有過這樣一幕。
只不過那時，是自己獨對諸天神佛，雖然看起來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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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中的痛苦與孤獨只有孫悟空一個人清楚。
而這一次，唐三藏站在他身邊，師徒兩人並肩而立，混元之氣滾滾流轉。
所謂神佛，不過爾爾。
漫天神佛神情凝重，一個孫悟空就已經夠了，再加一個唐三藏，最重要的是在遠處還有一個天玄，隨時可能出手。
縱然他們人多勢眾，卻沒有半分勝算。
如來心中已經打起了退堂鼓。
而天庭四位大帝同樣神色微妙。
只是這一次若逃了，天庭和靈山的威嚴瞬間掃地，又如何繼續統治三界？
短暫的天人交戰之後。
靈山、天庭竟是不約而同……
跑！
有多快，跑多快，此戰根本沒有勝算！
剎那間漫天神佛已灰溜溜地消失無蹤。
唐三藏、孫悟空一時啞然，他們本以為會有一場大戰，可誰知道靈山和天靈竟如此膽小，連和自己師徒動手的勇氣都沒了。
兩人回到天玄身邊。
孫悟空大呼：「不過癮！老孫還沒打過癮！」
天玄微微一笑：「無妨，他日打上凌霄，腳踏靈山，定會讓你痛快。」
孫悟空撓撓頭：「前輩，師父，我想回一趟花果山。」
「之後，咱們再一同打上天庭。」
天玄和唐三藏點頭。
幾人撕裂虛空，一同前往花果山。
……
花果山福地，水簾洞洞天。
無盡歲月之前，花果山當得起這樣的評價。
可如今，這座曾經的仙島，已是破敗得不成樣子。
到處都是燒焦的樹木，散發著難聞的惡臭。
最重要的是，整座花果山都籠罩在濃郁的黑氣中。
天玄看得出，這些黑氣都是死去亡靈的怨氣，積累到如此龐大的程度，久久不散，可想而知，當初花果山一戰他們是有多麼的不甘與憤怒。
「猴子猴孫們！」
看著這一切，孫悟空不免動情。
但他知道，當初的花果山回不去了。
嗖！
落在山巔，孫悟空抬手一揮。
只見數道金光從地底衝出，朝著他聚攏。
黃金鎖子甲、藕絲步雲履、鳳翅紫金冠，一一落在孫悟空的身上。
「嘿嘿！」
孫悟空打量著自己，十分得意。
自從他當上鬥戰勝佛後，再也沒穿過這身行頭。
如今，他就是要做回本我，以花果山水簾洞美猴王的身份，帶領猴子猴孫殺上天庭。
「孩兒們，俺老孫回來了！」
黑氣翻滾，圍繞著孫悟空不斷涌動。
雖然是魂魄、是怨氣，但他們都認得孫悟空這位美猴王！
「都怪俺老孫，沒能護好你們！」
「今日俺就帶你們打上天庭，殺光那群道貌岸然的神仙！」
孫悟空金箍棒朝天一指。
轟！
無窮無盡的黑氣湧入蒼穹。
哪怕已經死了，他們也要追隨自己的猴王一戰。
孫悟空縱身一躍，踏上筋斗雲直入雲霄。
「師父！前輩！」
「俺老孫先去了！」
天玄與唐三藏只能無奈地笑笑，與他一同，往天庭去了。
……
此時的天庭，一團亂。
天兵天將慌不擇路，不少人想要逃離天庭。
「孫悟空一定會打上來的！」
「逃啊！快逃！」
「再待下去一定會被孫悟空打死！」
……
「爾等誰敢離開天庭！」
紫微大帝厲聲呵斥：「不就是一個妖猴嗎？」
「難道還能把天庭掀了不成？」
「傳吾旨意，誰敢擅離天庭，殺無赦！」
說完，紫微大帝、長生大帝、勾陳大帝、后土娘娘同時往凌霄殿走去。
此時此刻，唯玉皇大帝能夠坐鎮，想出辦法。
然而，當他們踏入凌霄殿瞬間，同時愣住了。
偌大的凌霄寶殿空無一人，寂靜、詭異得像一副巨大的棺材。
「難道說……」
后土娘娘蹙眉。
在這種關鍵時刻，玉帝不在，那麼是否意味著他已經提前跑路？
「微臣求見玉皇大帝！」
勾陳大帝聲音嘹亮，響徹凌霄。
只不過沒有任何人回應。
「天庭不能待了！」
「走！」
紫微大帝當機立斷。
孫悟空、唐三藏打上來是遲早的事情，就憑他們四個怎麼可能擋得住？
幾人踏出凌霄，化作四道幽光，頭也不回地衝出南天門。
無數天兵天將目瞪口呆，緊接著一窩蜂似地逃離天庭。
……
轟！
驀然，一根鐵棒從下界捅穿天庭。
南天門頃刻倒塌，天兵天將，死的死傷的傷，剎那間已是血流成河。
孫悟空身披黃金鎖子甲，頭戴鳳翅紫金冠，腳踏藕絲步雲履，手持如意金箍棒，渾身金光閃耀。
火眼金睛掃過，天庭頓成一片火海。
「啊啊啊！」
無數天兵天將慘叫。
「孫悟空來了！快跑啊！」
「大聖饒命！我們只是天庭小卒啊！」
「托塔李天王呢？四大天師呢？四位大帝呢？怎麼全都不在了？」
……
直到此刻，眾人才發現那些鼎鼎大名的天將早就跑得無影無蹤。
甚至該說，那一戰之後，他們根本就沒有回到天庭。
「大聖爺我給你帶路，那便是凌霄寶殿！」
「那便是蟠桃園！」
「那便是瑤池！」
「再往前是兜率宮！」
……
天兵天將立刻放棄抵抗，全都變成帶路黨，帶著孫悟空在天庭各種搜刮。
但孫悟空需要他們領路嗎？
一棍子通通打殺！
很快，偌大的天庭已是寂寥無聲，該跑的已經跑了，該殺的也殺了一乾二淨。
「哈哈哈！」
孫悟空立在凌霄寶殿的屋簷上，俯瞰天庭，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無盡歲月，俺老孫終於把這座凌霄寶殿踩在腳下了！」
「孩兒們，喜歡什麼，就拿走什麼！」
轟！
滾滾黑氣席捲蟠桃園，將這裡萬畝蟠桃吞噬得一乾二淨。
他們又衝進瑤池，吸乾了瓊漿玉液。
在最後，闖入兜率宮，將所有的金丹吃得乾乾淨淨。
他們就像發泄一樣，將數不清的天材地寶，瘋狂席捲。
也不知過了多久，滾滾黑氣再度回到孫悟空身邊，少了先前的暴戾與怨恨，多了一絲清明與不舍。
孫悟空吹出一道清風，黑氣散盡，露出猴子猴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