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雙目冷冷盯著十九層地獄。
這裡實際上是十九座無限廣大的刑罰世界，數之不清的惡鬼不停的哀嚎、嘶吼。
最重要的是，來往幽冥地府的鬼魂源源不絕，背叛下地獄的自然也是源源不絕。
冥河沒有多想什麼，雙腳踏入地獄之中。不僅是天玄這樣說，他自己也有同樣的感覺，等哪一天自己殺光了地獄的惡鬼，那麼道也就成了。
元屠阿鼻化作一道道劍罡，令那些咆哮的惡鬼魂飛魄散。
可下一瞬間，被轟散的魂體竟是又在其他地方重新凝聚。
「救我！殺了我！讓我魂飛魄散！」
惡鬼似在哀求。
「哈哈哈！你殺不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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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嗚嗚嗚！」
還有的好似在嘲笑，可笑著笑著便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啜泣聲。
「地獄怎麼可能會空呢？」
酆都大帝說道。
這些人在此地都有刑期，除非刑滿，才有可能入輪迴或者讓他們解脫。
否則將一直受無間地獄之苦，令他們「生」不如死。
「如果有一個人告訴你，地獄不空誓不證道，你會覺得怎麼樣？」
酆都大帝看了看天玄，然後笑了笑：「吾會覺得他瘋了。」
天玄搖搖頭：「吾倒是認為，終究會有那麼一天。」
冥河的劍越來越快，斬殺的惡鬼越來越多，於業火中重生的同樣越來越多。
而且比之前更加的殘暴凶厲。
「你不怕他就這麼累死嗎？」
酆都大帝問道。
天玄微微一笑：「他若悟道，便不會累死。」
「至於能不能證道，一切要看他自己造化。」
「但咱們的造化怎麼樣，就只剩千年的時間印證了。」
酆都大帝鄭重地點了點頭：「時間一到，地府一定會全力以赴，吾與平心娘娘絕不會讓洪荒亂下去。」
「當然，新的秩序必須要是地府的秩序。」
「可以。」
天玄直截了當：「吾倒是很好奇失去天道壓制的虛無究竟能強大到什麼程度。」
酆都大帝笑笑：「吾也很好奇，證道混元的你能強到什麼地步。」
天玄輕笑：「你就快知道了。」
說罷，兩人轉身離開十九層地獄，將冥河留在地獄中，以殺證道。
……
離開陰曹地府，天玄回到了蓬萊島。
這件事情，瞞是瞞不住的，也沒有必要瞞。
帝道宮中，天玄召集所有弟子以及人族的諸位老祖。
每一個人都面色沉重，他們或多或少聽到了一些風聲，但這件事情太匪夷所思了，根本沒人敢相信，天道怎麼可能會離開洪荒呢？
一個世界如果連天道都不存在了，還能稱之為完整的世界嗎？
「老師……關於天道的傳聞，都是真的嗎？」
羲和忍不住問道。
天玄點頭：「鴻鈞道祖的確帶著天道之力，離開了洪荒。」
「約莫千年後，洪荒天道不存。」
轟！
這個訊息像一記重拳狠狠砸在眾人心頭。
天道不存，未來會變成什麼樣子，沒有人知道。
無數人眼中閃著迷茫，他們已經習慣有天道主掌、導演一切。
但卻有極少數的人眼裡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當初盤古開天闢地，大道隱遁，天道未完全掌握洪荒的那段時間，天地雖然混亂，但卻充滿了無限的機緣。
不知道多少大神通者都是在那個時代崛起，收割靈寶，奪取洞府，混亂卻也輝煌。
但鴻鈞證道，開啟紫霄宮後，各種大機緣早已內定分屬玄門弟子，其餘萬靈連口湯都喝不到。
而如今，天道的離開，給了他們創造自己時代的機會。
「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太白杯中酒一飲而盡，詩詞狂歌，脫口而出。
在他身後，真有一隻大鵬沖天，撞碎了蒼穹，在混沌宇宙中自由翱翔。
「也許這將是吾等最大的機緣！」
杜康抱著一壇美酒，光芒直衝鬥牛。
「人族有機會開拓前所未有的疆域！」
帝辛咧嘴，眸中戰意盎然。
……
天玄看著這些人，頗為欣慰。
他本以為眾人會沮喪頹廢，畢竟天道離開和末日降臨也差不了多少。
可這些人族竟是豪情壯志，反倒要在這亂世中開創一番前所未有的偉業。
也許，這就是人族和其他生靈最大的不同。
「吾期待那一日到來！」
天玄向眾人說道。
所有人起身，朝著天玄拜去：「不負老師（聖祖）期望。」
天玄點點頭：「將這件事情告知玉皇大帝和當代人皇，讓他們早做準備。」
「另外，百年之後，吾將在蓬萊島開講大道，有緣之人，皆可聆聽。」
此話一出，帝道宮譁然。
「這還是老師第一次開講大道吧！」
「看來洪荒真要迎來一場浩劫啊！」
「你們看，機緣這不就來了嗎？平日裡聖祖可捨不得講道呢。」
「不管是機緣還是浩劫，吾等盡力一搏，即便隕落也不後悔見證了這場洪荒大勢！」
……
天庭，凌霄寶殿。
羲和、常曦帶去了天道的訊息。
毫無疑問，又是一片譁然。
凌霄寶殿中諸位大帝，火部、雷部、水部等人還有周天星斗之主等等諸多文臣武將，無一不瞪大了眼睛。
羲和、常曦說的一切，實在太讓人難以接受了。
「老師讓吾告訴天庭，早做準備，迎接真正的浩劫。」
說完這個，羲和、常曦轉身離開，留下一眾天神，大眼瞪小眼。
「天……要沒了……」
玉皇大帝喃喃，迷茫恐懼。
自己才當上這個天帝多長時間啊，竟然就要迎接一場如此恐怖的浩劫。
「傳令下去。」
玉帝沉吟：「所有天兵天將返回天庭。」
「紫微大帝、勾陳大帝、長生大帝、東嶽大帝……」
「與吾一同，鑽研上古天庭混元河洛大陣。」
「期望能為吾天庭搏一份生機吧。」
……
人族。
王朝更迭，此刻的人族掌舵者，乃是號稱祖龍的始皇帝嬴政。
他橫掃八荒，功蓋天下，將人族又推向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但在災厄面前，即便是強大無比的帝國，依舊顯得弱不禁風。
那一場血雨，便奪走了都城數萬條性命。
而這一日，大秦王宮中，天花亂墜，地涌金蓮，紅雲飄蕩，赤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