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 【地獄入劫,人王子受】

  狐媚一襲輕紗,自地獄外款款而來。

  「狐媚,見過帝君,見過判官。」

  狐媚來到近前,向酆都大帝與地獄判官欠身作揖。

  「坐。」地獄伸手示意她落座。

  「不敢。」

  狐媚當即拒絕。

  一位是掌控幽冥地府生死的酆都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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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是掌控九幽地獄刑罰的地獄判官。

  她什麼身份?

  能與這兩位大能並坐?

  對此。

  酆都並未言語。

  地獄才是這裡的主人,他頂天就是位客人。

  「本判且問汝。」

  「昔年轉世投胎,尚在何處?」

  地獄判官並未強求。

  「啟稟判官大人,昔年真靈轉世,皆未至大羅,故而輪迴轉世多次。」

  「如今流浪在外,於軒轅墳修行。」

  狐媚沉吟稍許。

  「待汝真靈回歸之日,便是汝跨入混元金仙之時。」

  「暫且退下。」

  地獄判官微微頷首。

  「謹遵地判之命。」

  狐媚鳳眸看向酆都帝君,見其未有言語,作揖退出地獄官邸,離開九幽地獄。

  九幽地獄可並不適合她們多待。

  在狐媚離開後。

  酆都看向地獄判官,「來到地府將近五萬元會,始終未曾踏入准聖或混元金仙,浪費幽冥地府……」

  「本尊自有安排。」

  地獄判官深深看了眼酆都大帝。

  「罷罷罷!」

  酆都大帝無奈。

  既然本尊有安排,那便任由汝作罷。

  他放下手中茶盞,起身離開九幽地獄。

  看著酆都大帝離開,地獄判官同樣起身,離開幽冥地府,前往洪荒大地。

  身在劫中,他自當往洪荒大地走其一遭。

  ……

  時光匆匆。

  人族商王朝也即將走向落幕。

  商王朝第二十九任人族共主子羨(帝乙)退位,入人族祖廟閉關潛修,傳位於少子子受。

  最後一位人族共主登臨大位。

  他身披赤金戰甲立於祭天台商,玄色披風在罡風中獵獵作響,雙目似劍掃過跪拜的群臣萬民,濃眉壓著深邃眼窩,眸中流轉著熔岩般灼目的金芒。

  「一拜,聖母娘娘,造人之恩。」

  朝中重臣,成湯王室宰相比干,手持帛書,聲音高亢。

  話落。

  身披赤金戰甲,目中重瞳的威武男人,拱手參拜。

  階下群臣萬民,跟隨這位即將登上人族共主寶座的男人參拜。

  「二拜,太清教主,傳道之恩。」

  「酆都帝君,鎮元大仙,冥河老祖庇護人族之恩。」

  宰相比干朗誦。

  他們並非祭天。

  人族,有人道,何故祭天?

  「三拜,人族先賢,燧人氏,傳承薪火;有巢氏,居有所屬;織衣氏……」

  比干朗誦著祭文。

  子受,及群臣面容一絲不苟,傾聽著比干王叔講述朗誦人族屈辱史,生存史。

  三拜。

  拜盡女媧聖人,太清聖人,庇護人族的大能。

  而後。

  子受便帶領群臣往成湯宗廟踏去。

  一一為成湯列祖列宗上香祭拜,其中更是向協助成湯定鼎天下的幾位大能祭拜。

  「大王。」

  祭拜結束。

  繁雜祭祀總算是完成了。

  比幹這是走上前來。

  「王叔,汝暫且帶群臣回朝歌,孤在此祭拜一番。」

  子受看向自己的王叔,面上有著不怒而威。

  「善。」

  比干聞言,退出宗廟。

  子受看著成湯祖廟中的諸多神像,盤坐於蒲團之上,思考起來今日所見。

  如今諸侯強勢,大商處於風雨飄搖。

  自己當作何方能令大商重回昔日榮光?

  看似大商繁榮似景,實則各種弊端多如牛毛,隨時都有大廈將傾之景象。

  若非有老太師鎮守殷商,恐成湯基業,早已……

  想著想著。

  子受便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當他再次醒來之時,原本愁雲慘澹的眉宇,也舒展許多。

  他返回王宮。

  「大王。」

  剛剛返回王宮,東伯侯姜桓楚之女,如今子受結髮之妻姜王后,便是挺著肚子,端著羹湯走來。

  「王后怎生不在西宮養胎?」

  子受連忙從王座上站起,幾步當做一步,來到姜王后身邊攙扶住自己的結髮之妻。

  「大王,不可,此乃大王之寶座,臣妾怎可坐之?」

  姜王后被攙扶著坐到王座之上,著實被嚇了跳,當即便欲起身。

  「哎~」

  「他人,吾管不著,汝乃吾之妻,汝當是坐的。」

  子受壓根不在意,不就是張座位否?

  要知道,女性地位雖低,但在殷商卻並非那般。

  婦好便是最好例子。

  「大王……」姜王后頗為感動。

  「吾與汝之間,何來大王焉?」

  子受笑著端起羹湯,遞到姜王后嘴邊。

  「吾,已食之。」

  姜王后推辭。

  「汝之性,吾省的。」子受啞然,自己的王后是何等性格,他焉能不知?

  聞言。

  姜王后張開櫻桃小嘴喝了口,拿起手帕擦了擦嘴,「大王,吾……」

  「汝啊!」

  子受搖頭,「汝有孕在身,當多食之。」

  「吾見大王眉間愁色盡顯,敢問大王祭祀可是不順?」

  姜王后為人賢良,仔細入微,在走入大殿時,便已發現子受眉宇間隱藏的愁雲,故而問焉。

  「哎,今日祭祀,孤見王叔以活人祭祀,頗感不適。」

  「亦是孤之臣民。」

  「這般作為,有傷人和。」

  想到活人祭祀,子受頗為痛心。

  那都是他的子民。

  而這個時候的他,也是稱『孤』,而非『吾』。

  孤,代表他是以人族人王的角度,看待問題。

  「大王欲廢活人祭祀呼?」

  姜王后與子受相伴多年,自然清楚自家大王是何心性。

  恐怕是要廢除活人祭祀這億萬年來的規矩。

  「王后可教孤否?」

  當即,子受看向自己的王后,稱呼也變了。

  「大王,廢除活人祭祀,恐非易事。」

  「比干王叔,斷然不允。」

  「若無朝中重臣相助之,困難重重。」

  姜王后斟酌片刻,凝重萬分。

  「非亦事,亦要做之。」

  子受嚴肅。

  既然身為人王,那定要做之。

  「大王,此事,當徐徐而圖之。」

  「廢除活人祭祀,需尋太師,商相助之。」

  「且,請大王修書一封,請吾之父前來。」

  「屆時。」

  「比干王叔迫於太師,商相兩位三朝元老施壓,當做退避。」

  「吾之父,亦能做大王之助力。」

  姜王后知道自己的夫君將自己給算計進去了,但她也沒有說什麼,而是說出自己的計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