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元的聲音變得宏大而莊嚴:
「願我成大羅之際,清掃北部凶煞,還北部朗朗乾坤!」
「願我成大羅之際,為北部生靈講道,開北部生靈靈智!」
仿佛在向冥冥中的至高存在許下宏願,借來無上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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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未來借力,全如今之果。
轟——!!!
一股難以言喻的力量自北部虛空乃至冥冥中的天地反饋而來,加持于歸元之身。
在玄冥與冥河無比驚駭的感知中,歸元身上那原本停留在太乙巔峰的氣息。
竟在這一瞬間無限拔高,衝破了某個無形的界限,散發出與那檮杌之王相似的力量。
雖非真正境界突破,卻在這一刻,藉助「大願望術」的發宏願之效,暫時擁有了一絲大羅的權柄與威能!
僅僅這一絲,足夠了。
「玄元控水旗!封天鎖地!」
歸元冷喝,暫時借來的大羅級力量瘋狂湧入頭頂的黑色大旗。
「嘩——!」
玄元控水旗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烏光。
旗面仿佛化作了籠罩整個長白山脈的北冥之海,無盡的汪洋虛影凝結成實質的水之法則鎖鏈。
帶著顛倒空間、鎮壓萬水的無上偉力,將那團試圖復生的凶煞本源。
連同其內那絲大羅特性,死死封鎖、禁錮在了方寸之間!
「鴻蒙天道!磨滅真性!」
歸元巨爪探出,九道鴻蒙之氣再次浮現,但這一次。
這九道氣息之中,蘊含了一絲大羅級別的權柄。
它們不再僅僅是能量的轟擊,而是化作了最本源的「道」之磨盤,無視了外在的凶煞防護。
直接貫入那被禁錮的本源最深處,鎖定那絲頑強閃耀的大羅特性,狠狠一碾!
「咔嚓……」
一聲仿佛源自大道層面的細微碎裂聲,清晰地傳入玄冥與冥河的心神。
那團凶煞本源猛地一顫,其中那絲代表著「不朽」、「難殺」特性的光芒,如同風中殘燭,驟然熄滅!
失去了大羅特性的支撐,那原本正在蠕動著試圖恢復的肉身。
瞬間失去了所有靈性,化作一堆真正意義上的死肉,再無半點復甦可能。
做完這一切,歸元那龐大真身散發出的、凌駕於太乙之上的恐怖威壓,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他的氣息瞬間回落,甚至比之前更加虛弱。
顯然發動那「大願望術」並強行催動大羅級的力量,對他消耗極大。
不僅是消耗,而且還是他等到大羅之後,得將自己所許諾的完成,不然的反噬更嚴重。
巨龜真身消散,歸元重新化回灰袍道人模樣,臉色微微蒼白,落回地面,長長舒了一口氣。
他看向那終於徹底死透的檮杌屍身,以及旁邊那團精純無比,卻再無靈性的混沌凶煞本源,淡淡道:
「這下,總該死透了吧。」
冥河與玄冥看著他,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
他們沒想到歸元這麼強。那強行借來的大羅之力,那駭人的真身,層出不窮的神通。
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下一刻。
天地之間,頓時出現三道比起以往都要多的功德之氣,看上足足五畝。
其中各自一畝落到玄冥和冥河身上,足足三畝落到歸元之上,將其映得金光璀璨。
「凶獸果然對天地無益,斬殺一尊重傷的大羅凶獸,居然有如此多功德?」
冥河和玄冥也面露欣喜,畢竟功德這東西,誰都不嫌多。
無論是用來淬鍊靈寶,還是增進修為,還是感悟大道皆有作用。
歸元袖袍一揮,將功德收入自己真靈當中,隱約形成一道功德金輪。
待到氣息平穩,他看向檮杌屍體,開口道:
「這傢伙是我們一起殺的。剩下的大羅凶魂、混沌凶煞、這具肉身,我們各取一件。」
他語氣平靜,沒有居功。
玄冥冷哼,掃過那團令人心悸的凶煞,聲音冰冷:
「我不要。」她頓了頓,「我來,只是看不慣它玷污父神留下的祖脈。」
說完,她甚至不顧身上嚴重的傷勢,最後深深看了歸元一眼。
轉身化作幽光,一步千里,乾脆利落。
歸元望著她消失的方向,心下莞爾。這巫族,脾氣倒是剛烈。
這各取一份是他們之前就聊好的,而玄冥打算是要那大羅肉身,裡面氣血和混雜的煞氣對她淬鍊血氣還差不錯的。
但現在怕是覺得自己沒有太大的功勞,所以才什麼都不要就離去了。
冥河面露尷尬。
這一戰,歸元出力最多。他甚至覺得,沒有他們,歸元獨自對付那重傷的檮杌,也未必會輸。
「這……」冥河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歸元看穿他的心思,淡然一笑,手指輕引。
那團精純的混沌凶煞飄到冥河面前。
「冥河道友,這東西對你淬劍應該有用。」
冥河看著這蘊含一絲大羅特性的凶煞,又看看神色坦蕩的歸元,沉默片刻,隨即笑道: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本性直率,既然歸元誠意相贈,就不虛偽推辭。
身後元屠阿鼻歡鳴,血光捲動,將凶煞納入劍體。
收了厚禮,冥河對歸元好感更增,主動問道:「歸元道友,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歸元目光掃過瘡痍的祖脈:「我生於北海,見北部煞氣瀰漫,生機斷絕,心中不忍。
這次來,就是要清掃煞氣,恢復生機。現在檮杌已除,正好清理祖脈。
我打算在這裡建立道場,以此為基,重整北部。」
冥河聞言,眼中閃過敬佩。
清掃北部煞氣,修復祖脈,這是大功德,也是大艱難!
雖說現在檮杌已除,但靈脈當中的凶煞除了凶獸的混沌煞氣,還有常年大戰留存的血煞等等。
想要根除異常艱難,主要是容易被煞氣污染道基,一個不好,得不償失。
他朗聲大笑:「好!道友有這個志向,冥河怎能旁觀?這事算我一份!定要助你成功!」
歸元點頭笑了:「善!有冥河道友相助,此事必成!」
這冥河是殺胚,有他幫忙獵殺凶獸速度肯定會快很多,至於會分薄一些功德,完全沒必要心痛。
反而更快將北部恢復正常,對他的收益更大。
歸元和冥河落到之前檮杌盤踞所在。
無窮的煞氣和靈氣交織,關鍵是在其中深處竟有絲絲大道之韻傳遞而出。
「嗯?」
兩人走入檮杌的老巢,見到祖脈源頭,有著一個巨大的石台,石台古樸龐大,看上去應該是檮杌平日趴著的地方。
而在石台上,卻還飄蕩著一件石碑,冥河也意外,「此處竟然有先天靈寶?」
歸元笑道:「北部之祖脈,此地沒有靈寶才怪。而凶獸無法使用靈寶,只知破壞,有靈寶留下也屬正常。」
兩人一邊說一邊接近這石碑,下一刻這石碑卻是化作一道流光,落入歸元的手中。
「看來此寶與道友有緣。」
冥河沒有絲毫嫉妒,拱手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