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諸聖妥協
媧皇宮內，氣氛因鯤鵬的一句話而變得劍拔弩張。
「天皇之師，當出自我北冥門下？」
元始天尊手中的三寶玉如意重重地磕在案几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他怒極反笑：「鯤鵬，你未免也太貪心了！」
「這天皇之位你許了伏羲，我們也就認了。但這天皇之師，乃是教化人皇的大功德，關乎人族氣運走向。你北冥一脈已經把持了聖師之位，如今還要將這天皇之師也收入囊中？莫非這洪荒，真就成了你鯤鵬的一言堂？！」
「不錯！」
一旁的准提道人亦是陰陽怪氣地附和道：「妖師道友，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這天皇之師，依貧道看，還是應當由有德者居之。我西方教————」
「有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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鯤鵬輕蔑地瞥了准提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丑，「若是論德行，當年是誰在紫霄宮哭哭啼啼搶了紅雲的座位？又是誰在湯谷蠱惑金烏，挑起巫妖大戰？」
「你！」准提麵皮漲紅，卻被鯤鵬那凌厲的眼神逼得一窒。
鯤鵬不再理會這兩個聒噪的傢伙，而是將目光轉向了那個一直閉目養神、仿佛置身事外的太清老子。
「太清道友，你怎麼看？」
老子緩緩睜開雙眼，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無奈。
他不想摻和，但他不得不摻和。
「人皇之事，確需慎重。」老子打了個太極，模稜兩可。
鯤鵬見狀，冷笑一聲，也不藏著掖著，直接掀了底牌：「道友莫忘了，當年你在首陽山立誓，欠我一個因果。」
「更別忘了，你那人教的氣運，如今還剩幾成？」
「人族只知聖師，不知教主。若這天皇之師再出了岔子，或者被某些別有用心之人帶偏了路子，只怕你那剩下的人教氣運，也要崩塌殆盡！」
說到此處，鯤鵬右手微抬，那杆通體紫金、散發著審判氣息的「裁決」弒神槍，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掌中。
槍尖有意無意地指向了老子的胸口，似乎在提醒他當年那一槍之痛。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但偏偏這威脅，老子還真就吃這一套。
人教氣運，那是他的命根子。若是真的崩了，他這聖人位格都要受損。
「罷了。」
老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憋屈，淡淡道：「鯤鵬道友既為人族聖師，這天皇教化之事，自當由道友安排。貧道無異議。」
「大兄？！」元始不可置信地看向老子。
「休要多言。」老子擺了擺手，目光看向鯤鵬，「不過，貧道亦有一言。日後人族大興，貧道若要在人族收一弟子傳承衣缽，道友不得阻攔。
「可。」
鯤鵬爽快地點頭。他知道老子說的是玄都大法師，那本就是天定的人教大弟子，他也懶得去爭這一個名額。
見太清聖人都妥協了，元始與准提雖然心中憤懣，卻也明白大勢已去，只得閉嘴。
「既如此，此事便定了。」
女媧心中大石落地，對著鯤鵬感激一笑。
「天皇之師，本座決定由我座下二弟子孔宣擔任！」
鯤鵬一錘定音。
孔宣乃鳳族太子，五色神光無物不刷，跟腳深厚，悟性超絕，且在首陽山一戰中護佑人族有功，在人族中威望極高。
由他來教導伏羲轉世，再合適不過。
北冥，鯤鵬宮。
當孔宣得知自己將要擔任天皇之師的消息時，那張向來孤傲冷峻的臉上，也不禁露出了激動與自豪的神色。
「多謝師尊栽培！弟子定不辱使命，教導出一位真正的人族共主！」
孔宣單膝跪地，聲音鏗鏘有力。
鯤鵬看著這個最為得意的弟子，語重心長地叮囑道：「孔宣，你要記住。」
「伏羲前世乃是你的師叔輩，更是女媧聖人的兄長。雖然他轉世為人，今生為你弟子，但你需尊其位，敬其德。」
「教導之時，亦要用心，不可有絲毫懈怠與傲慢。你要教他的，不僅僅是神通法術，更是為皇之道，是守護人族的責任！」
「是！弟子謹記！」孔宣鄭重應諾。
一切安排妥當，鯤鵬並未停歇。
他與女媧一同來到了幽冥血海。
此時的地府，在鯤鵬惡屍酆都大帝的治理下，早已不復當年的混亂。
鬼門關前，陰兵列陣，殺氣騰騰；黃泉路上，彼岸花開，亡魂有序前行；十八層地獄中，惡鬼受刑，慘叫聲警示著世人善惡有報。
「見過聖師，見過娘娘。」
平心娘娘感應到二人的到來，顯化出身形，微微欠身。
「有勞道友了。」
鯤鵬回禮，隨即看向女媧手中的伏羲真靈。
此時的伏羲真靈，雖然光芒璀璨，但其核心深處，依舊纏繞著絲絲縷縷灰黑色的妖族氣運與因果業力。
那是他作為妖族羲皇，在巫妖量劫中欠下的債。
若不斬斷這些，他即便轉世為人，也難以獲得人族氣運的完全認可，更無法證道圓滿。
「斬！」
鯤鵬沒有廢話，直接祭出了兩大至寶。
左手攤開，一本散發著幽幽鬼氣、記載著眾生生死命數的人書生死薄，憑空浮現。
右手緊握，那杆通體紫金、蘊含著無上功德與審判之力的裁決弒神槍，寒芒吞吐。
「生死簿，定命數！」
鯤鵬在生死簿上重重一筆，划去了「妖族羲皇」之名，重新寫下了「人族伏羲」四個大字。
「裁決槍，斷因果！」
下一刻，鯤鵬眼中神光爆射，手中長槍化作一道紫金色的閃電，精準無比地刺向了伏羲真靈上的那團灰黑色業力。
「嗤！！！」
一聲仿佛靈魂撕裂般的輕響。
在功德審判之力的沖刷下，那頑固無比的妖族因果，如冰雪消融般瞬間瓦解。
伏羲真靈猛地一顫，發出一聲解脫般的清嘯，原本駁雜的氣息瞬間變得純淨無瑕，散發著最為純粹的人族靈光。
「成了！」
女媧大喜，連忙護住兄長的真靈。
「去吧。」
平心娘娘素手輕揮，六道輪迴盤轟然運轉，一道通往人道的輪迴漩渦緩緩開啟。
在鯤鵬、女媧、平心三位頂級大能的注視下，伏羲真靈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了輪迴之中。
他的目標，正是洪荒大地，風充部落，一位名為華胥氏的人族女子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