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歸墟第一課,不許惹事

  因果司立下之後,歸墟城的秩序確實好了很多。

  各族之間的爭鬥明顯減少。

  因為誰都知道,北冥道宮前那本因果薄不是擺設。

  你今日欺壓弱族。

  明日因果薄就能把你的老底翻出來。

  若只是普通口角,還能罰去靈田勞作。

  若是殺孽深重,甚至可能直接被逐出歸墟。

  對於這些好不容易才逃入歸墟的族群來說,被逐出去,幾乎就等於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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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短短數十年間,歸墟城內的風氣便為之一清。

  陸沉對此很滿意。

  他甚至有點慶幸自己選了因果薄。

  這東西真好用。

  有了因果薄,瀾霜能管事。

  瀾霜能管事,他就不用管事。

  他不用管事,就能繼續閉關。

  這叫良性迴圈。

  然而,洪荒生靈的本性,並不是那麼容易壓住的。

  尤其是那些年輕天驕。

  歸墟城東側。

  演武場。

  這裡原本只是海靈族年輕人練習水系法術的地方。

  後來族群越來越多,各族年輕人都喜歡跑來這裡較量。

  瀾霜為了防止私鬥,乾脆將此地正式劃成演武場。

  在這裡切磋可以。

  出手傷人不行。

  下死手更不行。

  最開始,各族都還算克制。

  直到冰鱗族少主寒絕來到演武場。

  冰鱗族是歸墟三十六族中戰鬥天賦最強的族群之一。

  他們天生背生冰鱗,能吸收北海寒氣修行。

  寒絕更是冰鱗族這一代最出色的年輕天驕。

  年紀不大,卻已是金仙中期。

  在歸墟年輕一代中,幾乎沒有敵手。

  而天才,總是有脾氣的。

  寒絕一直不服海靈族掌管歸墟事務。

  在他看來,海靈族只是第一批進來的族群。

  論戰力,海靈族遠不如冰鱗族。

  論血脈,海靈族也不如寒鯨族、玄甲族。

  憑什麼瀾霜能執掌因果薄,主理歸墟內政?

  這日。

  寒絕在演武場上連敗十七名護界隊成員。

  最後一名海靈族修士,被他一掌震出數百丈,撞在陣法邊緣,吐血昏迷。

  演武場四周,一片譁然。

  「寒絕,你過了!」

  一名護界隊統領怒聲道。

  寒絕身披冰藍戰甲,背後鱗片泛著寒光。

  他抬頭看向那名護界隊統領,冷笑道:「演武場切磋,技不如人,也怪我?」

  「你明知他們不是你的對手,還下這麼重的手。」

  寒絕眼神輕蔑。

  「若連這點傷都受不住,還當什麼護界隊?」

  「歸墟既然要護萬族,就該由真正強者掌權。」

  「讓一群只會記帳、種田、登記的海靈族壓在頭上,我寒絕不服。」

  此言一出,周圍不少年輕修士都臉色微變。

  這些話,他們有人想過。

  但沒人敢說。

  畢竟瀾霜執掌因果薄,又是帝君最早庇護的海靈族族長。

  寒絕敢這樣當眾挑明,已經不是普通切磋。

  這是在挑戰歸墟現有秩序。

  訊息很快傳到北冥道宮。

  瀾霜聽完後,並未動怒。

  她只是輕輕合上手中的玉簡。

  「寒絕終於忍不住了。」

  明珠女君坐在一旁,微微皺眉。

  「此子天賦不差,只是傲氣太重。」

  「若不處理,恐怕歸墟年輕一代都會受其影響。」

  瀾霜點頭。

  「我知道。」

  「只是如今歸墟各族初立,若由我出手鎮壓,他必然不服。」

  「此事,還是得請示帝君。」

  歸墟深處。

  陸沉剛準備沉入混沌蛻殼法,便聽到了瀾霜的稟報。

  他的第一反應是。

  趕出去。

  對。

  趕出去最簡單。

  他這裡是避難所。

  又不是熱血少年爭霸賽。

  你不服這個,不服那個,那你出去跟龍族打啊。

  在他龜殼裡鬧什麼?

  可就在這時,系統聲音響起。

  「檢測到歸墟內部年輕天驕衝突,請宿主選擇。」

  「一,親自鎮壓寒絕,樹立帝君威嚴,獎勵冰魄神槍。」

  「二,放任衝突,弱肉強食,優勝劣汰,獎勵凶煞之氣一縷。」

  「三,以玄武鎮海陣壓制雙方,立下歸墟禁斗規矩,獎勵北冥靈脈一條。」

  陸沉掃了一眼。

  第一,不選。

  親自鎮壓?

  寒絕一個金仙中期的小年輕,還不配讓他親自出手。

  第二,更不選。

  放任衝突?

  那歸墟遲早變成外面的洪荒。

  陸沉最討厭這種打打殺殺。

  第三最好。

  陣法壓制。

  省事。

  還獎勵靈脈。

  「選三。」

  「恭喜宿主獲得北冥靈脈一條。」

  下一刻。

  歸墟城上空,玄武鎮海陣緩緩亮起。

  演武場中。

  寒絕還在冷笑。

  他看著面前的護界隊統領,聲音冰冷道:「你們若不服,可以一起上。」

  「我倒要看看,所謂護界隊,有幾分本事。」

  周圍幾名護界隊成員臉色難看,正要結陣。

  忽然。

  天地一沉。

  整個演武場上空,一道巨大的玄武虛影浮現。

  玄武揹負黑海,四足鎮壓天地。

  那股氣息落下的一瞬間,所有人都感覺法力一滯。

  寒絕臉色驟變。

  他下意識想要催動冰鱗血脈。

  可他的法力剛一運轉,玄武虛影便緩緩低頭。

  轟!

  一股恐怖重壓落下。

  寒絕雙膝猛地一彎。

  砰!

  他整個人直接跪在演武場中央。

  地面龜裂。

  寒氣炸開。

  卻連半點反抗餘地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