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龍道念離開之後,歸墟迎來一段短暫平靜。
鎮龍關仍在加固。
歸墟學宮繼續開課。
寒凰一脈也逐漸適應了外城生活。
鳳璃開始在學宮中講授寒焰之法。
寒凰寒焰與普通鳳族神火不同。
此焰外冷內熾,能凍結魔煞,也能淬鍊水脈。
對于歸墟這種水氣極重的小界而言,寒焰反而極為適合。
許多水族修士聽課之後,都對寒焰有了新的理解。
鳳璃講課時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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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喜歡多說廢話。
可她講得極准。
哪裡容易被寒焰反噬,哪裡適合借北冥水氣調和,哪裡需要以《歸墟靜息訣》壓住心火,她都會一一指出。
短短數百年,歸墟學宮中修行火寒之法的弟子多了不少。
陸沉對此很滿意。
寒凰一脈果然有用。
歸墟五行平衡提升之後,歸墟胎膜更加穩定。
他甚至覺得,若鳳族都像鳳璃這樣講道理,那也挺好。
可惜,這種想法很快被現實打破。
這一日。
鎮龍關外。
南方火光映紅北海。
一片赤紅神羽破水而來。
所過之處,黑水蒸騰,寒霧潰散。
鎮龍關外門陣紋立刻亮起。
敖烈抬頭,看向南方火光。
「鳳族。」
鳳璃正在歸墟學宮授課,忽然感應到熟悉氣息,臉色微變。
她抬頭望向鎮龍關方向。
「朱焰長老。」
寒絕正好在學宮外巡視,聽到這話,立刻走來。
「找你的?」
鳳璃神色微冷。
「找寒凰一脈的。」
鎮龍關外。
一名身披赤羽長袍的老者踏火而立。
他頭髮火紅,雙瞳如焰,身後浮現著一尊赤鳳虛影。
正是鳳族朱焰長老。
太乙金仙巔峰。
雖未入大羅,卻執掌鳳族南明離火一脈,在鳳族分支中地位很高。
他看著鎮龍關,聲音如火焰炸裂。
「鳳璃,帶寒凰一脈出來。」
「鳳族血脈,豈可受外族規矩約束?」
「元鳳陛下尚未發話,你們便躲入歸墟,視同臨陣逃避。」
「今日,本長老奉族中之令,帶寒凰一脈回南方。」
聲音傳入外城。
寒凰一脈族人神色瞬間緊張。
她們早就知道,鳳族遲早會來人。
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更沒想到,來的是朱焰。
寒凰與朱焰一脈關係向來不好。
朱焰一脈主南明離火,性情強勢,看不起寒凰寒焰。
在鳳族內部,他們一直主張把寒凰一脈編入南方火脈戰場,以寒焰壓制敵方水族。
說白了,就是將寒凰當成戰場工具。
鳳璃走出學宮。
寒凰一脈族人紛紛跟隨在她身後。
她們來到鎮龍關上,望向朱焰。
「朱焰長老,寒凰一脈已經入歸墟。」
「入歸墟者,受歸墟規矩庇護。」
朱焰冷笑。
「歸墟規矩?」
「鳳族血脈,自有鳳族規矩。」
「你們躲入歸墟,便能忘記自己出身?」
鳳璃神色平靜。
「寒凰未忘鳳族出身。」
「可寒凰一脈不願成為無意義的戰場耗材。」
朱焰眼中火光暴漲。
「放肆!」
「龍鳳麒麟爭鋒,萬族皆在劫中。」
「鳳族血脈為鳳族而戰,乃天經地義。」
鳳璃身後,一名年輕寒凰族人忍不住開口。
「可我們已經被連續徵召七次。」
「族中青壯死傷過半。」
「幼族都快保不住了。」
朱焰冷冷看去。
「戰爭哪有不死人?」
「鳳族主脈死得更多。」
鳳璃擋在那名族人身前。
「所以寒凰一脈入歸墟避劫。」
「我已受因果薄照見。」
「歸墟准我族暫居。」
「朱焰長老若要帶我等離開,可去問玄淵帝君。」
朱焰眼神一沉。
「拿玄龜壓我?」
鳳璃沒有退。
「我只是在講歸墟規矩。」
鎮龍關上,寒絕握緊長槍。
他看這個朱焰已經不爽很久。
敖烈看了他一眼。
「別衝動。」
寒絕皺眉。
「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真稀奇。」
敖烈淡淡道:「鳳族內部之事,先看鳳璃如何處理。」
瀾霜也來到關牆上。
她手持因果薄,站在鳳璃身側。
「朱焰長老,寒凰一脈入歸墟,已受因果薄照見。」
「她們殺孽不重,且曾庇護弱小族群。」
「按歸墟規矩,可暫居外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