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決定

  塔蘭特本以為這件事已經有了最終的決定,他緊張地注視著法師,似乎有一些變化,「你的決定是什麼?」

  「你說的對」,卡特麗娜抱歉地笑了笑,「我放棄那個愚蠢的想法。」

  令塔蘭特十分意外的結果,他再次確認:「你決定不再研究那種能量了?」

  「對,我考慮了一下午。即使是那些真正偉大的法師也無法探究負能量的真諦,我更不該妄想,我只是研究院最普通的法師」,卡特麗娜整理耳邊的發梢,「學習是緩慢積累的過程,我竟然天真地幻想能成為超越吉姆的人……太瘋狂了,卡爾佩柏曾警告過我們,偉大沒有捷徑」,她拉開椅子坐下,輕輕嘆口氣,「你提醒的很對,謝謝你。」

  這番話讓塔蘭特徹底安心,「我相信你會超越吉姆,只是時間問題,那傢伙連最簡單的法術都不能施放」,他坐到她身邊,「或許……你已經超越吉姆了,你有很多朋友,有一個深愛你的人,吉姆只是孤身一人,每天忍受著老鼠和黑煎蛋的折磨。」

  卡特麗娜轉頭看著塔蘭特,兩人的雙眼傳遞著肯定與信任,「對,我比他幸福的多。」

  「你該高興一些,別忘了我們是在休假」,塔蘭特揚起手,「多麗絲大媽,兩杯朗特尼!」

  卡特麗娜終於露出淺笑,「我們很久沒一起出來了。」

  本書首發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你忘了翠林山嗎,你為了看蠍尾虎結果掉進溪里」,塔蘭特想到那時候的情景忍不住發笑,「你濕透了,一早上都在烘乾你的法袍。」

  「可笑嗎?!」卡特麗娜撅嘴趴在桌上,「那次『旅行』我們是三個人,而且其中的二十五天你一直躺在德魯伊營地的石板上!」

  「哈哈哈,真有趣」,塔蘭特摸著下巴,「回來時瓦特鎮正下著暴雨,斯安特絕對見不到的暴雨,我的靴子裡倒出一地板的水。」

  「你認為有趣?你差點死在那兒,那段時間你的身體能煮熟雞蛋,全身都在燃燒。」

  「哦?」昏迷時塔蘭特所殘留的破碎記憶已經逐漸消散,有一些事他卻不會忘,「最終我還是得到了瑪克辛的庇佑,有些人卻沒有。」

  卡特麗娜微微低頭,「我想……他們都沒事,一定沒事。」

  「你們的酒」,多麗絲把酒杯放在桌上。

  酒館內的人漸漸多起來,夜晚已經悄然降臨,更多的孩子圍聚在游吟詩人身旁聽他的故事。

  塔蘭特看著那些孩子們,「我在想……那時候如果我沒有堅持……如果我們跟著那個半精靈離開,也許一切都不會發生……」曾徘徊在噩夢中的矮小身影已經很久沒出現,斯特拉普的指引讓塔蘭特擺脫了怨悔,「瑪克辛會原諒我的錯,但……我不知道雷克斯會怎麼想。」

  「都過去了」,卡特麗娜伸手蓋住塔蘭特的手,「在那兒,我們所有人都犯過錯。如果當時我們接受了血眼的建議,現在你同樣會後悔,後悔背棄那個承諾,後悔沒有做出努力就放棄。」

  塔蘭特沉默了數秒,「也許……」他舉起杯,「願逝者安息。」

  「注意看!」那邊的詩人大叫著舉起指尖,他成功地把酒館裡所有人的注意吸引過去,金色的粉末從他指尖噴射,一個詞語神奇地浮現在空中:勇氣。詩人敞開懷抱,「孩子們,神已經為你們指明了前方的道路,你們唯一缺乏的只是跨出第一步的勇氣。」

  「那是怎麼做到的?」塔蘭特悄悄問道。

  「瞬發妖精軌跡,在魔法大範圍作用前抑制能量,用手指控制氣流」,卡特麗娜平靜說道,「他的手指一定很靈活。」

  游吟詩人都有靈活的雙手,必要時他們會用特別的技巧把別人口袋的金幣轉移到自己口袋,塔蘭特轉頭看著窗外,街上的人影遠比下午活躍,「晚餐只有我們兩了。」

  「琪拉維頓不在嗎?」

  「上午就出門了」,塔蘭特向櫃檯招手,「兩份牛排。晚餐後我們可以出去走走。」

  卡特麗娜忽然捂住鼻子重重打個噴嚏。

  「感冒了?」想到上午淋的雨塔蘭特馬上擔心起來,他測了測法師額頭的體溫,還沒有發燒,「你需要好好睡一覺。」

  「嗯」,卡特麗娜乖乖地點頭。

  兩人匆匆結束晚餐後塔蘭特將法師送回房,他細緻地點起火爐,幫她裹緊被子,他守候在床邊,兩人相互注視著,他們說起了以前的日子,都是很多年前的故事,仿佛兩人間已有很多值得珍藏的回憶,而最近的幾年反而成了一段空白。

  樓下的喧鬧逐漸歸於平靜時塔蘭特仍端坐在卡特麗娜床邊,她已經熟睡,塔蘭特仔細端詳著那疲累的面容,想到這些年他的冒險,為冒險而失去的那些本該美好的時光,他該做些什麼了。

  塔蘭特不後悔在庇護之光的經歷,和埃利奧特、瑪拉的合作很愉快,就仿佛是三人間的長途旅行,困境和危險幫助他們積累起相互的信任與依賴,那是一場遊戲,現在,遊戲結束了,埃利奧特留在了銀湖森林,那是他夢想中的國度,他找到了愛情和生活的意義,瑪拉被鐫刻在榮譽的石碑上,鳳嵐香環繞著那片土地,他們都找到了歸宿,「也許我該回斯安特了」,塔蘭特這樣告訴自己。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

  靈吸怪事件已經被帝國宣布終止,庇護之光正式結束了這方面調查,獵鷹會清除雅斯汀的部下,平衡使者已確認那個邪惡巢穴的毀滅,對任何人而言這件事都應該結束了,還需要做什麼?塔蘭特仰頭看著天花板,他已經做了能做的,沒有隊友,沒有訊息,他無法繼續追查,好吧,這件事該結束了。

  熟睡的法師發出輕輕的呼聲,這幾天她太累了。

  塔蘭特想起小時候,有一次她也這樣熟睡著,在馬車裝運的谷堆中,為了不吵醒她,他陪在一旁,兩人被運到了要塞區,那一次回家已經天黑,斯圖爾特等在門口,可愛的管家……在那段記憶中斯圖爾特還未長出白髮,他臉上還沒有皺紋。

  「好吧,好吧」,塔蘭特輕輕拍打自己的臉,他想到該怎麼做,他決定辦一場舞會,就像鎮上的尼爾爵士所做的,然後在舞會上向卡特麗娜提出鄭重的請求,斯圖爾特也一直希望能看到這一幕,塔蘭特緩舒出一口氣,「舞會」,他得準備不少東西,太久沒有接觸這個名詞了。

  布置,食物,戒指,還有石衛者的修理費,需要用到金幣的地方很多,塔蘭特站起身走到窗前,這些事令他心煩。

  街上一個女人的身影在不遠處走來,那種絕對的自我所體現的走路姿勢只可能是她,琪拉維頓,今晚她似乎沒有找男伴。當然,這和塔蘭特沒有關係,塔蘭特不想關心這些,但他馬上注意到另外的情況,她的身後,大約三十英尺的距離有人跟著她。

  那個跟蹤者步伐穩健,可以確定不是醉漢或路人,他刻意躲避著兩側酒館的燭光照射,塔蘭特無法看清那張臉,他只能分辨出對方穿著全身鎧甲。

  會是治安軍嗎?塔蘭特拉上窗簾,火爐的光會暴露自己,讓跟蹤者意識到自己已被發現,琪拉維頓不該這麼疏忽,她在做什麼?該死的,塔蘭特踮腳快步走出房間,希望她沒有惹出新的麻煩。

  琪拉維頓推門進來時對等在樓梯口的塔蘭特並沒有太多的驚訝,她卻誇張地把手放在胸前,「啊!聖騎士,但願你不是在等我。」

  塔蘭特嘖下嘴,「我倒希望我在等其他人。」

  「已經很晚了,這麼說……你是改變主意了?」琪拉維頓向他走去,雙手沿著她腰部優美的弧線移動,當她停在塔蘭特面前,她的眼神轉而變得冷漠,「可惜,今晚我只想一個人。」

  雙方都知道那件事不可能發生,塔蘭特看著門口,「我沒有聞到火龍酒,今晚你很節制。」

  「我聽從了你的建議」,她似是諷刺地微笑。

  「我們的伊薇長官為我們充實了明天的內容,斯安特航海士將來威爾辛」,塔蘭特取出一張賽券,「如果你明天有空……」

  琪拉維頓接過那張紙,「馬球?什麼是馬球?他們把騎在馬上追趕稱為高貴的遊戲,你認為我會感興趣?」她將那張紙撕成數片灑在空中,「墮落的遊戲!」她邁步跨上樓梯,「我寧願欣賞野豬的狂奔!」

  塔蘭特拉住她的手腕,「等等。」

  「我說了,今晚我只想一個人!」琪拉維頓甩開手。

  「介意談談你今天的行程嗎?」塔蘭特察覺到牧師的反感,也許是因為昨晚的拒絕,也許是其它什麼原因,這種情緒中包含了微弱的抗拒。

  「我們是在這裡休假對嗎?我沒必要把我的生活告訴你,我把空間留給你和你的小女友。」

  她似乎在生氣,塔蘭特微微靠近她,「至少現在我們還是一個團隊,我只是……關心一下,不希望你發生什麼意外。」

  「關心?」琪拉維頓那雙清澈的眼盯在塔蘭特臉上,「那你是否還在意布倫格?他的畫像被貼在布告欄上而你無所作為!」

  「撕掉通緝對這件事沒有任何幫助」,塔蘭特躲開她的視線,「如果有機會我會盡全力。」

  「『盡力』,瑞安的幫助也僅僅停留在這個詞,你和老傢伙一樣無力」,琪拉維頓向上走去。

  她一定去做了什麼和布倫格相關的事,這件事讓治安軍注意到她,塔蘭特向她問道:「那個跟蹤者是誰?」

  琪拉維頓停下腳步。

  她果然已經知道跟蹤者,塔蘭特的懷疑沒錯,琪拉維頓故意「帶」那個人來。

  「他是一個能幫助我找到布倫格的人。」(未完待續)

  喜歡紅石大陸紅石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