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準確,你從哪學來這些東西?」吉姆敲了敲桌面,微笑著。
「我在研究院學習,對這個症狀還有些印象,藍卡夏症最著名的案例是法師珀萊瑟,他自稱旅行過六個位面世界,並且寫了三本關於空間旅行的書,但最後他卻無法記憶一個耀目法光。」
「珀萊瑟,我喜歡他的旅行日誌,相當精彩」,吉姆點著頭站起來,「事實上他的書我還保留著,最原始的版本」,他望著書架,「就在這」,他的食指划過一排書,「……太久了,我記不清放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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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說的最原始版本是指……300年前的羊皮手抄書?」卡特麗娜幾乎振奮地跳起來,「那是關於位面旅行最早的作品,開創了位面傳送的法術紀元!那些書因為被懷疑是毫無理由地幻想而被全面禁止,紅石上非常罕見!」
「沒錯,就是那些,它展現給世人完全不同的魔法世界,讓我們這些愚昧者知道了紅石大陸以外的空間,哈哈哈」,吉姆被那情緒感染,他快速翻看書架,「我記得就放在這。順便說一句,他旅行過的位面不下二十個,僅僅是詳細記載了六個,在手抄本上有關於其它位面的記載,在哪呢?」他茫然地翻看書架,那些舊書發出一股霉味。
乏味的對話,塔蘭特忍住打哈欠的衝動,另外兩人也表現出無趣的表情,兩個法師在熱烈討論著一種讓人早衰的疾病,並且這病就發生在其中一個身上,難以想像,他更好奇吉姆是否是大宗師級的法師。
卡特麗娜從書架上隨手抽出一本舊書,「《我們的世界》,你也看過這本書?」
「啊,我有些記不清了」,吉姆走到她身旁,「什麼內容?」
「作者認為我們的世界並非全部的結構,在天空之外還有其它更廣闊的空間,而我們看到的太陽和月亮就是天空外的一部分。」
「對,事實如此」,吉姆接過書插回書架,「但他錯了一部分,你聽說過……日圓理論嗎?好像是這個名字。」
「日球理論」,卡特麗娜糾正道:「認為太陽是一個球體,上面有浩瀚的空間。」
「對,對,日球理論,事實上這是不可能的,正像我們感受到的,太陽升起時日光出現,帶給我們溫暖,太陽是帶有溫度的,當它運行到其它帝國時這裡就會黑暗,溫度下降。」
卡特麗娜點點頭。
「但忽略了距離的因素,即使看上去只有一個餐盤大小,太陽仍在天空之外,它的熱量傳遞到地面已經損耗大部分,它本身的熱量比我們感受的要大得多,甚至能熔化鐵。」
「一個燃燒的大陸?」
「我曾經這麼以為」,吉姆走向一個書桌,「但最後我否定了,能熔化鐵的土地不可能存在,只有兩種可能,它是一個持續放出光和熱的能量球,或是一個持續燃燒的火團。」
塔蘭特乾咳一聲看了眼康納修,吉姆難道已經瘋了?
卡特麗娜認真地跟在吉姆身後,「那你的看法是……太陽是由法器維持的能量球。」
「法器……沒錯,我是這麼說的,沒有東西能維持數百上千年的燃燒,它是一個魔法產物,神的恩賜。」
「我讀到過這種觀點」,卡特麗娜回憶道。
「看看這個」,吉姆撥開一大片垃圾,從中取出一個機械裝置,上面安裝了兩條鐵絲,每條鐵絲上掛了一個球體。
「製造玩具的嗜好?」琪拉維頓靠在牆邊,手裡出現了酒瓶,她的目光落在窗戶外的黑暗中。
「是模擬,我們的世界就是這麼存在」,吉姆微笑著抗議,「中間的球代表我們的紅石,而兩邊的球分別是太陽和月亮」,他拉動轉軸,鏽住的機械沒有轉動,吉姆使勁搖晃了兩下,「抱歉,這是我在很久之前做的,可能已經無法運行」,他又試著轉動,兩邊的球體繞著中心開始慢慢旋轉,「啊,還能用,看」,他展示給屋內的諸位,「它們就是這樣運行。」
「等等,等等」,塔蘭特停住他的手,「這是一個球,你想用這個代表大陸?」
「我們的大陸是圓的」,吉姆平靜地回答:「因為當太陽在伊貝羅恩消失時又將從寧靜之地升起,它在旋轉,繞著紅石。」
「哈……哈」,塔蘭特望著卡特麗娜,「『法師們』認為紅石是圓的?我們站在一個球上?為什麼沒有摔下去……哈」,他搖搖頭,『法師們』是奇怪的生物。
「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吉姆把裝置丟回垃圾堆,「為什麼我們仍站在這裡,可惜我的時間太少了。我還有一篇關於月亮的研究日誌,月亮才是一個大陸,我相信它本身不會發光,像那個儀器所表現的,來自太陽的光線折射在月亮上,讓我找找,這裡實在太亂了。」
「回到正題吧」,琪拉維頓遠遠地打斷討論,「你是一個大宗師級法師?」
「不……我不確定,我很少出去活動」,吉姆的表情很誠懇,「我也記不清人家怎麼評價我,我僅有的幾個朋友有一陣沒出現了。」
「藍卡夏症被認為是智者的懲罰,研究這種症狀的法師藍卡夏推測是智力超越了自身極限後引發的副作用」,卡特麗娜說道:「普通人的智力極限是18,那些法師都表現在30以上,幾乎兩倍的數值,這是他們患病的唯一共同點。」
「不」,吉姆苦笑一聲,「我相信是四度三十四又六分位面的影響,我嘗試了珀萊瑟的記憶坐標,在那個空間我看到了自己,欲望和恐懼,那可能存在於自己的腦中」,他拍了拍腦袋,「其實是在自己的空間中旅行,沒法抵抗自己的恐懼,我施展了法術,把自己的記憶消滅,我記不清了,珀萊瑟的日記中警告過這一點,我失敗了。他實在太偉大,在沒有導引的情況下面對未知的世界,而我只能在他的手記中獲得一絲慰藉。」
他在說什麼東西……塔蘭特唯一的想法,他希望卡特麗娜能翻譯一下,卡特麗娜卻同樣無奈地搖頭,在場的人無法理解吉姆的話,這些話讓塔蘭特感覺自己站在一個法師會議上,不斷的新問題新名詞,不可理解的理論,這樣的環境下他會被逼瘋。
「藍卡夏走錯了方向,他只是說出了病症,希望別被他誤導」,吉姆對卡特麗娜說道,「智力提高不會影響身體,但可能會發現自己越來越無知。」
「好吧,該死的老頭!你是大宗師級法師?」琪拉維頓在牆面上狠狠敲了一拳。
「位面傳送已經是大宗師級水平」,塔蘭特對這點很確定,信仰店的書架上他學習過基本知識。
「我不這麼想,位面傳送只是一個入門法術,敲開位面之門的必需品,想要獲得精彩的旅行必須學會位面定位、位面逆轉」,吉姆走向魔法櫃,「我這裡有些酒」,他打開櫃門的瞬間一股寒霜從中冒出。
小隊警戒地盯著他,吉姆取出了一個黑色大瓶,杜慕酒,「各位要來一些嗎?」
「這個柜子是怎麼回事?」塔蘭特對那個更感興趣。
「啊,一個小設計,就像靈紋袋,這個柜子和靈紋袋的作用一樣,只是空間上略微占一些優勢」,吉姆取出四個酒杯,在酒杯的內壁上長著一些不顯眼的黑斑。
「霜又是怎麼回事?」
「哦」,吉姆把杯子擺在金屬柜上,「我不怎麼出門,因此得準備很久的食物,冰凍能保持食物新鮮,所以我製作了這個柜子。」
「怎麼做到的?」卡特麗娜好奇地趴在上面。
「很簡單,鋯晶保存冰霜術的能量,用特製的迴路玻璃管不停運轉這股能量。」
「溫度會發散」,卡特麗娜提問道。
「因此得更換鋯晶,讓能量不停的聚集。」
「太神奇了」,卡特麗娜貼著金屬櫃,「魔法能量的保存,研究院從來沒出現過這種東西。」
「如果你感興趣我可以把製作手冊給你,其實並沒想像的那麼複雜」,吉姆望著大書櫃,「手冊就放在裡面,我習慣記載每一項發現,年輕時我學習過太多雜亂的東西,可惜……我時間不多,等我有時間我會把製作手冊找出來。」
「這裡真像一個寶庫!」卡特麗娜站在書櫃前,對著三個隊友感慨。
塔蘭特聳聳肩,這裡是徹底的垃圾場,比下水道還臭。
吉姆晃了晃酒瓶詢問道:「來一些嗎?」
「不」,塔蘭特替大家回答,沒人想喝那種杯子裡的東西。
「老師」,卡特麗娜忽然加上了稱呼,她用法師的方式表達敬意,「您的發現和創作已經超越了時代,您這裡的任何一件物品都能改變世界。」
「那個煎蛋的鍋子也能嗎?」塔蘭特插問。
吉姆並不介意,他端起酒杯向卡特麗娜示敬,「卓越者就像天上的繁星,我只是坐在沙灘上仰望他們星光的孩子。」
「如果沒有藍卡夏症,您將是這個時代最偉大的法師」,卡特麗娜將對於法師來說最誘惑的詞彙用在吉姆身上。
吉姆抿著杜慕酒,「不,你犯了一個錯誤」,誇獎沒有令他高興,「追隨先哲的足跡只能讓你成名,而要成為真正最偉大法師必須有自己的星光,就像克爾洛斯,他把能量塑造成實體,多麼具有想像力的工程,又或者安得納克,把能量濃縮成球體,沒有他的出現無法想像法師們用什麼戰鬥。我只是他們的眾多崇拜者之一,無所貢獻。」
卡特麗娜略遺憾地看著吉姆,「老師,這間屋子中的知識已經足夠讓您不朽。」
「啊,很好的議題」,吉姆揚起眉,「我正在考慮這個問題,把自己獻祭成一個巫妖。」(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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